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林晚秋死的那一刻,是在一场盛大的婚礼上。

不是她自己的婚礼,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和别人的婚礼。台上的新郎正在念誓词,声音洪亮,仪态从容,像极了他每次哄她时的样子。林晚秋站在宾客席最后一排,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已经发白,心脏像被人攥住,一点一点拧干。

然后她昏倒了。

再睁眼,却是十年前那个潮湿的夏天,她十九岁,刚刚踏入大学校门。

整个世界重来了。而她记得一切。

那一刻,林晚秋只想着一件事: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傻了。

但她没有想到,最后让她回头去找的那个人,不是她想报复的谁,也不是她想抓住的谁——而是那个她曾经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男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重生第一天,林晚秋躺在宿舍上铺,盯着头顶的木板,把自己前世的烂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爱了八年的陈绍廷,最后娶了他家族安排的门当户对的姑娘;为了他放弃的那家出版社offer,那本来是她最想去的地方;借给闺蜜顾曼的三万块,顾曼到死都没提过要还;还有那些熬夜替人修改的策划案,那些吞下去没说出口的委屈,那些明明看出来苗头不对却还是选择相信的夜晚……

二十九岁那年,她像一只被榨干的橙子,什么都不剩了。

她翻身坐起来,宿舍里另外三张床都是空的,室友们还没来报到。窗外是梧桐树,叶子绿得发亮,夏末的风带着点潮气,吹进来。

她深呼一口气。

好。重来。

"你没事吧?"

林晚秋愣了一下,往下一看,床位旁边站着一个男生,手里拎着一桶水,正仰头看她,神情有点迟疑。

她认出了这张脸,或者说,她努力才认出来的。宋以迟,隔壁中文系的,跟她同一届,因为宿舍在同一楼层,偶尔会打个照面。印象里极其模糊的一个人,说话不多,成绩不差,毕业以后她完全不记得他去了哪里。

"没事,"林晚秋说,"你是来帮人提水的?"

"嗯。"他顿了顿,"你们宿舍的饮水机坏了,我看着帮你们提上来,等修好了再换回去。"他把那桶水放到饮水机旁边,也不多说,转身就要走。

林晚秋那时没多想,只是随口道了声谢。

他"嗯"了一声,走了。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说话,也是前世她完全没有的记忆。前世这个场景里,她根本不在宿舍她去帮陈绍廷搬行李了。

她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盯了一会儿窗外的梧桐树。

然后她打开手机,开始规划这一世的第一步棋。

林晚秋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重生以后更是如此。她清楚地记得每一个机会的时间节点,哪个比赛在几月截止,哪个讲座哪位老师会点名,哪家公司在大二下学期开放实习……她把这些密密麻麻地写在一个本子上,然后一条一条去执行。

第一个月,她拿下了院系的写作比赛一等奖。

第二个月,她进了校报,成了同届里最快发表署名稿的新人。

陈绍廷出现的时机和前世一模一样,大一下学期的一次社团活动,他站在台上主持,声音好听,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周围的女生都在小声讨论他。

林晚秋看着他,心里出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不是爱。是某种像看完一部烂片之后的疲倦。

她记得他所有的好,也记得他所有烂的那一面。记得他在她最难的时候说"你想太多了",记得他在她哭的时候看手机,记得他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然后转头用同样的话术去哄另一个女人。

她把视线移开,低下头,继续改她手里的稿子。

旁边坐着宋以迟。

他是被朋友拉来凑数的,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低头在本子上写什么,偶尔抬起头扫一眼台上,表情平静到几乎无聊。

林晚秋瞥了眼他的本子,密密麻麻全是字,不像在记笔记,倒像是在写什么故事。

"你在写什么?"她轻声问。

他侧过脸,微微一愣,随后把本子往桌沿推了推,让她看。

是一段小说,写一个人在沙漠里走路,走了很久,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看见一口井,但井里没有水。

林晚秋看完,沉默了片刻,说:"结尾呢?"

"还没想好。"他说。

"那这个人最后怎么办?"

他想了想,说:"也许他不需要水。也许他只是需要确认,那口井是真实存在的。"

林晚秋看着他,一时没说话。这句话莫名其妙地击中了她某个地方,但她说不清楚是哪里。

那天活动结束,两个人一起走出去,路过梧桐树下,他在路口转身,说了声"拜拜",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没有要联系方式,没有找借口多说一句话。

林晚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大一结束的暑假,林晚秋拿到了第一份实习。一家本地的文化传媒公司,规模不大,但口碑不错,她前世根本没注意到这家公司,这一世精心挑选了它。

主编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穆,戴眼镜,说话简洁,第一次见面只问了她三个问题,就拍板留下她了。

穆主编后来成了林晚秋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引路人。

但那是后来的事。

暑假第一周,林晚秋认识了公司另一个实习生顾曼。

前世的闺蜜。那个欠了她三万块、从来没想过要还的人。

顾曼笑起来很好看,性格热络,跟谁都能聊上去,人缘极好。林晚秋看着她,心里升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不恨顾曼,甚至谈不上怨,只是某种钝钝的、说不清楚的疲惫。

"你叫林晚秋?好名字啊,"顾曼凑过来,"我叫顾曼,我们以后一起上班,多关照啊。"

林晚秋笑了笑,说:"好。"

但这一世,她没有给她留下余地。

不刻意疏远,但保持距离。工作上的事情合作,私下的事情不掺和。顾曼几次想拉她出去吃饭、逛街,她总是笑着说有事,温和但清楚。

顾曼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深究。

倒是有一次,她们在公司楼道里碰见一个送文件的男生,林晚秋愣了一下是宋以迟。

"你也在这里实习?"她有些意外。

"嗯,"他说,"编辑部这边缺人手,就来帮忙了。"他看了顾曼一眼,礼貌地点了个头,然后把文件夹递给林晚秋,说,"穆老师让我给你这个,说你知道是什么。"

林晚秋接过来翻开,是上周她提交的一篇稿子,上面有穆主编红笔的批注,密密麻麻,但每一条都是真实的问题。

"谢谢,"她说。

"不用谢。"他转身走了。

顾曼在旁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说:"这个男生是你认识的?有点帅啊,就是话太少了。"

林晚秋低头看稿子,随口说:"不太熟。"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下班走在路上,她想了很久他说的那句话"也许他只是需要确认,那口井是真实存在的。"

大二那年,林晚秋的人生开始明显走出一条和前世不同的轨迹。

她的稿子陆续在校外媒体发表,有几篇在小范围内引起了讨论。穆主编给她介绍了一些圈子里的人,让她去参加了两次行业沙龙。陈绍廷在那段时间也来找过她,说想约她出来吃饭,语气跟前世一样随意,仿佛她应该二话不说就答应。

林晚秋想了想,说:"不了,最近比较忙。"

陈绍廷明显愣了一下。

前世的她,从来不会说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下次?"他还是笑着,试探性地。

"下次再说吧。"林晚秋挂了电话,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他的名字从通讯录重要联系人里移了出去。

这个动作做完,她意外地发现,自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以为会有。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很轻的、松动的感觉,像背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放下来了。

宋以迟这段时间偶尔还会出现。不是刻意,就是命运那种没由头的巧合,图书馆的同一个自习室,食堂打饭时的同一个窗口,或者雨天在走廊里同时在等雨停。

他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很准。有一次林晚秋在改一篇稿子,改到第八遍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他坐在她旁边,扫了一眼,说:

"你在和自己较劲。"

"什么意思?"

"你想写的东西和你以为你应该写的东西,是两回事,"他说,"但你一直在用'应该'那个压着'想写'那个。"

林晚秋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然后她重新打开文档,把第一段全部删掉,重写。

那篇稿子后来是她那段时间写得最顺的一篇,发出去以后反响也最好。

她去跟他说谢谢,他说不用谢,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就这样。永远是这样。帮了你,转头就忘,不留痕迹,不要回报。

林晚秋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

大三是一道分水岭。

前世那一年,林晚秋为了跟陈绍廷凑在同一个城市,放弃了北京一家出版社的实习机会,留在了这里,窝在一家小公司做着无聊的工作,自我消耗了整整一年。

这一世,她拿到了那个offer,毫不犹豫地接了。

临走前,学校有一个小型的告别聚会,中文系和新闻系的一些同学凑在一起,吃饭,喝酒,说些不知道算不算真心话的祝福。

宋以迟也在。

那是林晚秋第一次看他喝了点酒,只是微微红了耳根,话比平时多了一点点,也不过是从零说到了三四句。

散场的时候,大家陆续走了,林晚秋去找包,回来的时候发现只剩他们两个人还在。

"你也去北京?"她随口问,因为记得他好像在北京有些联系。

"嗯,"他说,"研究生。"

"哪所学校?"

他说了一个,林晚秋点头,那是一所很好的学校。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这一年变了很多。"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