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苏念的手机在凌晨两点震了。
不是闹钟,是一条消息——她妈妈突发心梗,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
她从床上坐起来,脑子还是蒙的,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陈则。
陈则是她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同城,开车过来不超过二十分钟。
电话响了十二声,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有。
然后,另一部手机屏幕亮了,不是她的,是放在桌角的备用机,上面是一条消息通知,发件人的名字,她认识。
是陈则的手机。
他忘在她这里了。
而她拨出去的那个号码,正在另一个地方,被人接起来了。
苏念坐在黑暗里,听着急救室外走廊上遥远的脚步声,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苏念是个什么都想搞清楚的人。
这既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命门。她在广告公司做策划,每个方案交出去之前,她能反复推敲七八遍,把每一个可能的漏洞都堵死。但在感情里,这个习惯让她格外累,因为有些事,越搞清楚,越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和陈则在一起是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两个人在同一栋楼的不同公司上班,是在楼道里的自动贩卖机旁边认识的,她的硬币卡槽里,陈则借给她一枚。就这么简单,没什么故事性,但两个人就这样搭上了。
陈则长得好,能说会道,朋友圈里永远热热闹闹,出去吃饭从来不用抢着结账,因为他总是比别人快半秒。苏念身边的朋友见了他,无一例外都说:"你这个男朋友真不错。"
苏念每次都笑着点头,没有说别的。
但她心里一直有个地方,像是有一颗小石子,隔一段时间就硌一下。
她说不清楚那颗石子是什么。
只是有时候,在某些她来不及防备的瞬间
比如她加班到深夜,发消息说好累,他回了个"辛苦了",然后就没了下文。
比如她生病,说头很疼,他说"多喝热水",然后发来一个红包。
比如她在外地出差,半夜睡不着,给他打电话,他接了,说"怎么还不睡",声音里有一点心不在焉。
那颗石子,就会硌一下。
不疼,但在。
苏念的妈妈叫林秀珍,五十八岁,退休,一个人住在南城老小区里。
林秀珍年轻时是个要强的女人,把苏念一个人拉扯大,什么苦都没在女儿面前说过。苏念父亲走得早,她们娘俩相依为命,感情极深,但表达方式也像两块石头,用碰撞代替拥抱。
苏念每周至少回去一次,带点东西,陪她妈吃顿饭,看会儿电视,然后回来。
出了事那天,是个普通的周二夜里。
林秀珍下午就感觉胸口不舒服,自己以为是吃撑了,躺着等了几个小时,到晚上实在扛不住了,才让楼上邻居帮着叫了救护车。
等苏念接到电话,已经是凌晨两点过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打陈则的电话。
不是因为她软弱,而是因为,三年了,她以为他是那个人。
那个在她最措手不及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人。
但电话没人接。
打了两遍,十二声,都是虚空。
苏念打车去了医院。
急救室的灯是那种冷白色,走廊上有点凉,椅子是塑料的,坐上去硬邦邦的。她一个人坐在外面等,护士每隔一会儿进去一次,出来又不说什么,只是点头示意情况稳定。
她的手一直攥着手机,手心出了汗,屏幕上是那串没有接通的拨号记录。
凌晨三点,有人给她发消息不是陈则,是她的同事顾淮。
"刚刷到你妈妈的消息,你在哪?"
苏念愣了一下,想起来,她妈发病时楼上邻居没拦住,发了条朋友圈求助,后来被人截图转发出去了,在小范围里传了一圈。
她回复说在医院,顾淮几乎是秒回的:"我来陪你。"
苏念想说不用,但手指按下去,发出去的是:好。
顾淮二十分钟后到的。
他是苏念公司里的文案,比她晚两年进来,平时关系说不上特别亲近,但也不疏远偶尔在工作上对接,加过班,吃过几次工作餐,知道彼此喝咖啡的习惯,如此而已。
他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里面是一盒热牛奶和两个不怎么新鲜的三明治。
"便利店只剩这些了,"他说,"将就着先垫一下。"
苏念接过来,手触到热牛奶的那一刻,忽然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头,没说话。
顾淮在旁边坐下来,也没说话,就这样并排待着,听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心电监护仪的声音,远远的,清醒又孤独。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轻声说:"阿姨以前身体怎么样?"
"还行,"苏念说,声音有点哑,"一直自己一个人,不爱去医院,有点小毛病都扛着。"
"那这次发现得算早,"他说,"心梗如果扛着不处理才最危险。"
苏念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她忍不住说:"我打陈则电话,他没接。"
顾淮没有接这个话,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说:"喝牛奶,还热的。"
苏念捧着那盒牛奶,盯着地面,一口一口慢慢喝完了。
天快亮的时候,林秀珍的情况稳定下来,转进了普通病房。
医生出来说,幸好送来得及时,心梗面积不算大,后续好好保养,问题不大。
苏念站在走廊上听完,慢慢吐出一口气,手腿突然有点软,靠着墙站了好一会儿。
顾淮站在她旁边,伸手扶了她一下,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就是那样扶着。
等她稳住了,他才松开,退后一步,说:"你先进去看一眼,我在外面等。"
苏念走进去,看见床上的林秀珍脸色蜡黄,手背上插着针,仪器在旁边滴滴作响。她坐到床边,把妈妈的手握了一下,林秀珍睁开眼,看见她,嘴角动了动,说:
"吓到你了?"
苏念没说话,点了点头。
林秀珍"哼"了一声,说:"没事,我还死不了。"
然后她扫了一眼门外,问:"来陪你的那个是谁?"
"公司同事,"苏念说。
"陈则呢?"
苏念沉默了一秒,说:"他……睡了,手机没电了。"
林秀珍没有说话,但用她那双见过太多事的眼睛,看了苏念一眼。
那一眼什么都没说,但苏念觉得,她妈什么都看明白了。
陈则是早上七点打来电话的。
"你妈怎么了?我刚看见朋友圈,你人在哪?"
苏念站在病房外走廊上,听着他的声音,一时说不出什么感觉。
"医院,已经稳定了,"她说。
"昨晚你打我电话了?我手机没带身边,早上才看到未接……"
苏念听着他的解释,不自觉地往记忆里回溯,那部落在她家桌角上的备用机,那条凌晨被接起来的电话。
她轻声说:"没事了,你不用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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