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郑慧芳咽气前三个小时,把我单独叫进了病房。
她把一个旧信封塞进我手里,说,陈晓,这个给你。
我以为是交代后事的东西,没有立刻打开。
直到她的亲生女儿林佳从走廊冲进来,看见那个信封,脸色骤变,说,妈,那是什么,你给她干什么
郑慧芳闭着眼睛,没有再说话。
林佳夺过信封,我没有拦,就站在那里,看着她把信封撕开,抽出里面的存折,翻开
然后,她的手抖了。
那个数字,让我也愣在了原地。
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个沉默了二十年的女人,把最重的秘密,压在了一个我从未想到的地方……
我叫陈晓,三十二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
郑慧芳进入我的生命,是在我九岁那年。
我妈在我七岁的时候走了,是心脏病,走得很突然,那年冬天,她早上送我上学,傍晚就没有回来。我爸陈建国是个话不多的人,妈走了之后更少说话了,我们父女俩在那个老房子里过了两年,冰箱里经常是空的,我爸不太会做饭,有时候下班晚了,就去楼下买两个馒头,我们一人一个,就着昨天剩的咸菜,算是吃了一顿。
我那时候不觉得苦,就觉得冷,不是天气冷,是那个家里有一种空荡荡的冷。
郑慧芳第一次来我家,是我爸带回来的,说是同事介绍认识的,来吃顿饭。
她那时候三十出头,梳着短发,穿一件藕荷色的毛衣,手里拎着一袋苹果,进门第一件事,是蹲下来跟我平视,说,你是陈晓吧,我听你爸说了,你特别懂事。
我没有说话,盯着她看。
她也不尴尬,就笑了笑,说,苹果给你,甜的,我自己尝过了。
我接了苹果,转身跑进屋去,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点热。
后来她来得越来越勤,有时候帮我爸做饭,有时候坐在客厅帮我检查作业,偶尔问我学校的事,但不逼我说,我不想说就算了。她不会用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方式表达亲近,就是在那里,稳稳地在。
我九岁那年年底,她和我爸登记了。
她有个女儿,叫林佳,比我大两岁,跟着她前夫过,每个月来住几天。林佳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大概是怕我抢了她妈,见了我鼻孔朝天,叫我"那个小孩",我也没什么反应,各过各的。
郑慧芳夹在我们中间,不偏不倚,给林佳买衣服,也给我买;林佳生日要吃蛋糕,我生日也有;期末考好了,两个人都有奖励。
有时候我觉得她比她亲生女儿还向着我,有时候又觉得是我多想了,她对林佳比对我更细心,因为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那种细心里头有一种我没有的那种牵绊。
但不管怎样,那个家里,冷的那种感觉,慢慢少了。
我读初中的时候,我爸出了一次工伤,右手的两根手指在机器上压断了,手术做完,能用,但干不了重活了,原来的工作没法继续,换了一个轻省但收入低的岗位,家里的经济从那时候开始紧了起来。
郑慧芳在一家超市做收银员,收入不高,但她从来没有在这上面说过什么,该过怎么过,该花怎么花,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感叹过钱的事。
我读高中那年,学校组织了一次外出写生,需要交三百块钱,我没有告诉家里,自己在附近的文具店打了一个月的零工,攒了两百七,还差三十块。
郑慧芳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有一天晚上把我叫到跟前,把三十块钱放在桌上,说,拿去,别亏了自己。
我说,我自己会想办法。
她说,我知道你会,但不用想了,我这里有。
我说,这个钱不该我花。
她沉默了一下,说,陈晓,你是这个家的人,家里的钱你该用就用,不要把自己当外人。
我说,可是我不是
她打断我,说,你是你爸的女儿,你是这个家的人,这是说不变的。
我低着头,把那三十块收了,说,谢谢。
她说,不用谢,去写生,多画几张拿回来给我看。
我后来把那次写生的画带回来,她一张一张看了,说这张好,那张颜色用得有意思,认认真真夸了我将近十分钟,那种认真,不是客套,是真的在看。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她是我妈。
不是亲妈,但是妈。
这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但我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因为我不知道说了以后,她会怎么回应,也不知道那句话说出口以后,我们之间的那个微妙的平衡会不会变。
林佳在高中之后搬来一起住,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坏,就是两个住在一起的陌生人,彼此礼貌,彼此保持距离。
郑慧芳对林佳的细心,我一直看在眼里,她帮林佳挑衣服,记得林佳的每一次考试时间,林佳失恋了,她能陪着哭一整晚。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她在我身边做的那些事,是另一种细心,不一样,但不是更少。
我大学读了外地的学校,四年里每个寒暑假都回来,每次回来,郑慧芳都会问我在学校吃得好不好,朋友处得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人,说话的样子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不刻意,不做作。
我爸在我大学毕业那年走了,是脑溢血,走得很快,前一天还在跟我打电话说让我回来吃饭,第二天就没了。
我爸走了之后,郑慧芳一个人住在那个老房子里。
林佳已经成家,住在另一个区,隔两周来看一次,每次来都会带点东西,待上半天,然后走。
我工作稳定之后,隔一周去看她一次,有时候帮她买菜,有时候就坐着陪她说说话,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是在那里坐着。
她年纪大了,身体慢慢地出了毛病,先是腰不好,后来膝盖开始疼,再后来查出来高血压,一把一把地吃药。
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说自己难受,我问,她说还好还好,没事。
我知道她不是没事,但我也不追问,就是多去几次,多陪几个小时。
林佳有时候来了,我也在,三个人坐在客厅,偶尔说说话,偶尔安静,那种安静里有些东西我说不清楚,不是尴尬,是各怀心事。
郑慧芳最后一次住院,是去年秋天,肺部的老毛病加上心脏的问题,病情来得急,住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我和林佳轮流守着,医生说,准备后事吧。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窗外是深秋的天色,干净,冷,一片云都没有。
我想,这个女人跟了我爸二十三年,守了这个家二十年,这一走,什么都没有了。
然后,她把我叫进去,把那个信封交给了我。
那个信封,装着一本旧存折,封皮已经有些发软了,是用了很多年的那种旧。
我打开,看见里面的数字
二十二万四千三百六十元。
不是一个大数字,但也不算小,是一个在超市做了二十年收银员的女人,一点一点积下来的全部。
但让我愣住的,不是这个数字。
是存折封皮内页,贴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已经有些发黄,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是郑慧芳的字。
我把那张纸展开,看见最上面写着:
陈晓,这是给你的,留着以后用。下面是你妈走之前托人带给我的东西,我代她保管了二十年,现在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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