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岁女儿非要和我睡,丈夫只好去睡书房,凌晨4点我出来喝水,却听到他打电话:再等2个月,过完这个暑假,我就跟她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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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又抱着枕头站在卧室门口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李薇坐在床边,看着门口那个瘦小的身影,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十岁的孩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非要跟她挤一张床,赶都赶不走。
“妈,我害怕。”小禾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
“怕什么?”李薇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紧,“你房间有灯,窗帘也拉好了,空调温度刚好,你到底怕什么?”
小禾不说话,就咬着嘴唇站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周明从书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捏着一支笔,脸上挂着那种李薇最烦的、习以为常的笑:“算了算了,孩子想跟你睡就让她睡吧,我去书房。”
他说着已经弯腰去抱自己的枕头。
李薇没看他。
她太熟悉这个流程了。先是女儿闹,然后丈夫让,最后她自己憋一肚子火,翻来覆去到半夜。这日子过得像复制粘贴。
“周明,”她头也不抬,“你能不能管管她?十岁了,马上六年级,还跟妈睡,像话吗?”
周明动作顿了一下,笑容没变:“行行行,我的错,我去睡书房,别生气了。”
又是这种话。李薇心里的火蹿上来,她一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小禾已经小跑进来,动作熟练地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紧紧贴着床沿,只露出两只眼睛。
那眼神让李薇喉咙一堵。
不是撒娇,不是任性,是她说不出来的那种东西。像害怕被扔出去。
“你……”李薇刚开口。
“我睡着了。”小禾飞快地闭上眼睛,睫毛还在抖。
周明已经抱着枕头走出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李薇听见书房那边的灯亮起来,然后是椅子被拉开的吱呀声。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胸口堵得慌。
手机屏幕亮了。
同事群里有人在艾特她,说暑假夏令营那个策划案还差最后一版,明天上午十点前要交。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了个“收到”。明天还要上班,周明最近接了个新项目天天加班,小禾的暑假班接送全是她在跑。她每天都在扮演一个撑住了所有事情的女人,但此刻她撑不住了。
床上的小禾呼吸渐渐均匀,好像睡着了。
李薇盯着女儿的后脑勺,头发有些乱,一根翘起来的发丝在夜灯的光里晃。她伸出手想把它按平,手指还没碰到,小禾突然翻了个身,两只小手攥住了她的睡衣下摆。
攥得很紧。
李薇皱了皱眉,轻轻掰开女儿的手指。掰了一根,剩下几根又攥上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再动。就这么躺着,听着书房的动静。
周明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隔着墙和门,李薇听不清内容。她没在意,侧过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小禾的肩膀。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夏令营负责人的私信:“李姐,小禾的报名材料里监护人签字那一页是空白的,麻烦尽快补一下哈。”
她回了个“好”,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
那个电话还在打。
李薇闭着眼睛,脑子里过明天的事情:早上送小禾去英语班,然后去公司开会,中午抽空把材料打了,下午接孩子,晚上再赶策划案。日程排得密密麻麻,像堵死的下水道,找不到一个出口。
书房的电话挂了。
她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走到客厅那边去了。大概去倒水。她没睁眼,脑子里那个策划案还在转,忽然听见小禾在梦里叫了一声:“爸……”
声音含糊,但李薇听得很清楚。
她愣了一下。这孩子最近总是在梦里叫爸爸,白天却躲着周明。上周她带小禾去商场,周明难得有空来接,小禾硬是不肯上他的车,最后是李薇发火才把人塞进后座。
周明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又是那种笑。
李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想细想。
凌晨四点。
李薇是被渴醒的。喉咙干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她小心翼翼地把睡衣下摆从小禾手里抽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小禾蜷成一团,被子踢到了腰上。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被子拉好,手指碰到小禾的脸颊,湿的。
又哭了。
这个孩子每天晚上都要偷偷哭一场,早上起来眼眶肿着,问她什么都说没事。李薇不敢多想,关了卧室门,赤脚走往客厅。
走到走廊拐角,她停住了。
客厅没开灯,但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里漏出一条细长的光。周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很低,但凌晨四点的夜里安静得连冰箱嗡嗡声都刺耳,李薇听清了每一个字。
“再等两个月吧。”
“过完这个暑假,我就跟她离婚。”
“嗯,我认真的。”
“孩子?孩子归她。”
“我什么都不要。”
李薇整个人僵在拐角。
她手里还攥着喝水的玻璃杯,指节发白。那条从书房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像刀片一样,冷冷地横在走廊地板上。
“行了,不说了,她快醒了。”
电话挂了。
书房里传来椅子被推回桌下的声音。
李薇后退了一步,光脚踩到了地板上的一块松动瓷砖,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谁?”
周明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李薇没有动。她攥着那个空杯子,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一样砸在耳膜上。小禾还在卧室睡着,刚刚梦里叫了一声“爸”,攥着她睡衣下摆的手那么紧。
她退回了卧室门口。
门缝里,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半坐起来,两只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猫。
“妈。”小禾的声音很轻,“你去哪了?”
李薇走过去,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她弯下腰,把女儿重新按进被子里,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没事,”她说,“喝水。”
小禾盯着她的脸。
“妈,”小禾说,“你手好凉。”
李薇看着女儿那双眼睛,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书房的门响了。
周明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声很轻。他在卧室门口站定,推开门,看见母女俩躺在床上,脸上又挂上了那种笑:“又踢被子了?你俩睡吧,我今晚通宵赶方案,不打扰你们。”
他说着帮她们带上了门。
门咔嗒一声合拢。
李薇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手指慢慢攥紧了床单。旁边的小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她的胳膊肘里,呼吸急促了一瞬,又慢慢平复。
李薇忽然意识到。
女儿攥她睡衣的那只手,指甲几乎掐进了她的肉里。
她疼。
但她没动。
天快亮了。
第二天早上,李薇比闹钟醒得还早。六点不到,窗帘缝里漏进来灰蓝色的光。小禾还在睡,蜷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李薇没动,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就一句话在反复转。“过完这个暑假,我就跟她离婚。”周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她认识他十二年,结婚八年,他从没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不,是说过。
去年冬天,他们因为小禾的教育问题吵了一架。那天周明第一次摔了碗,后来他在阳台抽烟,李薇隔着玻璃门听见他在电话里说:“再忍忍,等她再大一点。”
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工作上的事。
现在那些碎片全拼起来了。
李薇慢慢坐起来。小禾的手从她腰上滑落,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她看着女儿的后脑勺,忽然想起上周去接小禾放学,班主任单独把她留下来说的话。
“李薇妈妈,小禾最近状态不太好。上课走神,也不太跟同学说话。写作文的时候写了一句‘我爸爸想把我扔掉’,我们都觉得……您跟孩子爸爸还是多关注一下。”
她当时觉得是孩子想多了,回家跟周明提了一句,周明摆摆手说:“小孩看动画片看多了,想象力丰富。”
现在她想把那个晚上的自己打醒。
李薇从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地板上。昨晚那个杯子还在床头柜上,她拿起来看了看,杯底有一道细小的裂纹。什么时候裂的,她不知道。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楼下已经有早点摊在支棚子。一个男人骑电动车带着孩子过去,后座的小孩紧紧抱着爸爸的腰。李薇盯着那对父女看了几秒,拉上窗帘。
她需要确认。
不是靠猜,不是靠回忆,不是靠那些模模糊糊的碎片。她要证据。周明是个谨慎的人,昨晚打电话用的是私人手机,但她知道他还有一个工作机,平时锁在书房抽屉里。那个抽屉她从来没打开过。
李薇换好衣服,推开卧室门。
客厅里弥漫着咖啡的苦味。周明已经在餐桌前坐着了,面前摊着一叠文件,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他抬头看见李薇,笑了一下:“起这么早?今天不是周末吗,再睡会儿。”
“小禾今天有夏令营开营仪式,”李薇的声音很平,“八点半要到。”
“哦对,我忘了。”周明低头继续看文件,“那你们收拾收拾,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我自己送。”
周明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薇去厨房倒水,背对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像一根羽毛轻轻刮着皮肤。她知道自己的表现太正常了,正常到不正常。但她控制不住,脑子还在昨晚那通电话里转。
“你昨晚几点睡的?”她没回头。
“三点多吧,方案改到一半就趴桌上睡了。”周明的语气很自然,“怎么了,吵到你了?”
“没。”
李薇端着水杯转过身。周明已经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翻文件了。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干净利落。
她忽然想起恋爱的时候,她最喜欢看他工作的样子。觉得这个人认真、专注、可靠。
现在她看着那双手,只想起昨天晚上这双手捧着手机,用那么平静的声音说“孩子归她”。
“爸。”
小禾站在卧室门口。她已经自己换好了衣服,穿着一件粉色T恤,头发乱糟糟的。她没看周明,径直走到李薇身边,抓住了她的衣角。
“妈,我饿了。”
“给你热牛奶。”李薇低头,手指拢了拢女儿的头发。
周明合上文件站了起来:“我去热,你俩坐着。”
他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李薇和小禾坐在餐桌旁边,谁都没说话。微波炉嗡嗡响着,小禾低着头抠自己的指甲。
李薇注意到她的指甲很短,剪得很秃,边缘有些泛红。是咬的。
“小禾,”李薇压低声音,“你昨晚又做噩梦了?”
小禾摇头。
“那为什么哭?”
小禾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抠着指甲边缘。周明端着热好的牛奶从厨房出来,小禾条件反射一样缩了一下肩膀。
李薇看见了。
周明没看见,他把牛奶放在小禾面前,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喝吧,喝完爸爸送你们。”
小禾没动。
“我自己送。”李薇说。
周明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李薇一眼,脸上的笑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行,那你路上慢点开。我今天约了客户,晚上不回来吃饭。”
他说着拿起公文包走了。门关上的瞬间,小禾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李薇握住女儿的手:“小禾,你告诉妈妈,你最近……”
“妈,”小禾打断她,声音细得像蚊子,“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李薇的手紧了紧。
她看着女儿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里面有某种她不敢细看的恐惧。
“不会的,”她说,“爸爸怎么会不要你。”
小禾没说话。她低下头,用额头抵着桌沿,肩膀轻轻抖了起来。李薇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感觉女儿的身体又凉又僵。
她想起昨晚周明那句话。再等两个月。
现在是七月初。
两个月后,正好是暑假结束。
李薇搂着小禾的手慢慢收紧。她盯着厨房台面上那个微波炉,显示屏的数字还在跳。绿色的光,刺得眼睛疼。
她要打开那个抽屉。
夏令营的开幕仪式在一所小学的体育馆里。李薇把小禾交给带班老师的时候,小禾攥着她的手不肯放。旁边几个家长都看着,老师笑着打圆场:“小禾妈妈别担心,我们这边有专业辅导员,孩子很快就适应了。”
李薇蹲下来,把小禾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妈妈中午就过来接你,好不好?”
小禾咬着嘴唇,点点头,但手还是没放。
旁边一个穿碎花裙的妈妈凑过来,笑呵呵地说:“哎呀,这孩子真黏妈妈。我家那个上一年级就不让送了,现在二年级自己背书包跑得比我还快。”
李薇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小禾看了那个阿姨一眼,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站进队伍里去了。她站得很直,两只手贴着裤缝,像罚站一样。
李薇心里一阵发紧。
出了体育馆,她没直接回家,拐进路边一家咖啡馆。上午九点,店里几乎没人,她挑了个角落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拿出手机。
她跟周明结婚八年,从来不查他的手机。她觉得那是信任。
但信任是什么?是你半夜起来喝水听见丈夫说“过完暑假就离婚”的时候,才发现那东西早就碎了。
她打开微信,翻了翻周明的朋友圈。他发得不多,大部分是工作相关,偶尔转一些科技新闻。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转了一篇关于亲子关系的文章,叫《高质量的陪伴,比时间更重要》。
配文是:“共勉。”
李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她点开文章的链接,快速扫了一遍内容。里面有一句话被周明用红色标出来了:“当孩子在婚姻中感知到父母的疏离,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发出求救信号。”
她关掉手机,靠在椅背上。
咖啡端上来了,她没喝。就这么坐着看窗外的人流。行人匆匆忙忙,一个外卖骑手在路口急刹,车筐里的东西洒了一地。她看着那个骑手蹲在地上捡,动作很快,头也不抬。
她忽然想起自己昨天也是这样的。早上送孩子,中午开会,晚上赶方案,忙得像陀螺,假装一切正常。
不正常。
她结了账,开车回家。
周明的书房门虚掩着。他走的时候没锁,大概是觉得家里没人会碰他的东西。李薇站在门口,抬手推开了门。
书房很小,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桌面很整洁,文件按类别码好,笔筒里的笔方向一致,显示器旁边放着一盆绿萝。
李薇走到桌子前。
最下面的抽屉是锁着的。
她蹲下来,拉了拉把手,纹丝不动。那种锁是普通的小挂锁,钥匙大概在周明身上。她站起来,翻了翻笔筒,没有。翻了翻抽屉里散落的回形针和便利贴,没有。
书架第三层放着一本厚厚的《项目管理实务》。李薇随手抽出来翻了翻,里面夹着一张纸掉了出来。
是打印的,上面写着几行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内容很简短:
“甲方要求:1. 婚内财产分割方案已完成;2. 抚养权归属女方,探视权待定;3. 最晚执行时间:2026年9月30日前。”
李薇捏着那张纸,手有些抖。
她看了一眼日期。打印时间是2026年6月15日,正好是三个星期前。
三个星期前,周明每天加班到深夜。三个星期前,小禾开始频繁做噩梦。三个星期前,李薇以为只是孩子进入了青春前期情绪不稳定。
她慢慢把纸折好,放回书里。把书放回原位,位置对准了书架边缘的灰痕。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了书房。
她没锁门。她甚至没把门关严,就跟之前一模一样。
回到客厅,李薇坐在沙发上。手机响了,是夏令营老师发来的照片。小禾站在队伍里,旁边是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两个人正在一起搭积木。小禾嘴角有一点弧度,算是笑。
李薇把照片放大,盯着女儿的脸。
三个星期。每天晚上,那个孩子攥着她的睡衣下摆,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她疼了三个星期,但她没吭声。
李薇放下手机,倒了一杯凉白开灌下去。水太凉了,冰得她胃里抽了一下。她把杯子放下,听见水在玻璃杯里晃动的余音。
“再等两个月。”周明是这么说的。
两个月,六十天。他要在这六十天里继续扮演好丈夫、好父亲,然后一脚把她们踢开。财产方案已经拟好了,抚养权归女方,他什么都不要。
听起来很大方。
但他问过小禾吗?
李薇攥着那个杯子。杯底那道裂纹在光线下格外清楚,像一道横在喉咙口的疤。
她给闺蜜林悦发了条消息:“有空吗?中午出来吃饭。”
林悦秒回:“行啊,哪家?”
“老地方。”
李薇放下手机,闭上了眼睛。她耳边响起周明昨晚打电话时的声音:“孩子归她。”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像念一个已经背熟了的剧本。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小禾昨天晚上攥着她睡衣的时候说:“妈,你手好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不凉了。
攥着拳头的掌心,烫得发疼。
中午十二点,李薇到了那家川菜馆。
林悦已经占好了位子,在角落的卡座里招手。她烫了一头卷发,涂着亮橙色口红,一看就是刚从客户那边赶过来。李薇坐下,林悦就推过来一杯柠檬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又没睡?”
“嗯。”
“小禾还是跟你睡?”
李薇点了下头。
林悦啧了一声:“周明也真行,就由着孩子?十岁了还黏妈睡,这习惯不好,你得管管。”
“林悦,”李薇打断她,“周明要跟我离婚。”
林悦正夹一筷子水煮牛肉,筷子悬在半空:“你说啥?”
“他昨晚打电话说的。凌晨四点在书房,以为我睡着了。”
林悦把牛肉放回碗里,表情变了:“你听见了?他亲口说的?”
“嗯。”李薇把那张纸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林悦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把筷子一拍:“这王八蛋!财产分割方案都做好了?他什么时候搞的这些东西?”
“三个星期前。”
“三个星期……”林悦瞪着眼睛,“也就是说他一边跟你过日子,一边算计怎么把你甩了?小禾呢,他说孩子归你,他什么意思,净身出户装大度?”
李薇没说话。
林悦压低了声音:“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证据。”李薇看着杯子里浮沉的柠檬片,“我需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离,那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你直接问他不行吗?”
“不行。”李薇摇头,“他没打算现在说。他说‘再等两个月’,说明他有一个计划。我要知道他那个计划是什么。”
林悦皱眉:“那你怎么查?他手机你拿得到吗?”
李薇沉默了几秒。
“他书房有一个锁着的抽屉。”
林悦的眼睛亮了一下:“钥匙呢?”
“在他身上。”
“我去给你找个开锁的。”林悦说着就要掏手机,李薇按住了她的手。
“不急。”
“什么不急?”林悦急了,“都这时候了……”
“小禾今天第一天夏令营,我不想让她分心。”李薇的声音很平静,“而且周明说了‘再等两个月’,我有时间。我要先把小禾安抚好。”
林悦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你总是先想孩子。”
“因为她在求救。”李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的酸涩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三个星期了,每天晚上抓着我,不敢松手。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敢说。”
林悦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着吃了一会儿饭。林悦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嗯啊啊了几句,挂掉之后说:“下午还要去见一个客户。你呢?”
“我去夏令营接小禾。然后带她去游乐场。”
“今天不是还有策划案要交?”
“大不了通宵。”李薇扯了扯嘴角,“反正我也睡不着。”
林悦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她拎起包站起来,临走时拍了拍李薇的肩膀:“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李薇一个人坐在卡座里,看着窗外。中午的阳光白花花地泼在柏油路上,地面反光晃得人眼晕。她忽然想起小禾三岁那年夏天,周明带着她们去海边。小禾第一次见海,吓得哇哇大哭,周明就把她扛在肩膀上,在水边跑。
小禾哭了一会儿就不哭了,揪着周明的头发咯咯笑。
那个画面在李薇脑子里晃了一下,又碎了。
她结了账,开车去夏令营。
小禾坐在长凳上等她,背着小书包,两只脚悬空晃着。看见李薇走过来,她跳下来飞奔过去,扑进她怀里。李薇弯下腰,把小禾抱起来转了一圈。
“妈妈带你去游乐场。”
小禾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小禾搂着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李薇听见她吸了一下鼻子。
“怎么了?”
“没怎么。”小禾闷闷地说,“妈妈,你身上有辣椒味。”
李薇忍不住笑了:“中午跟林阿姨吃了川菜。”
“哦。”小禾又吸了一下鼻子,“下次带我去。”
“好。”
李薇把小禾放进安全座椅里,绕到驾驶座。她发动车子的时候看了一眼后视镜,小禾正低头翻书包,掏出一个用彩纸叠的小青蛙。
“今天老师教的?”
“嗯。”小禾把小青蛙举起来,“送给妈妈的。”
李薇伸手接过来,小青蛙叠得很工整,两个大眼睛是用黑色马克笔点的。
“谢谢宝宝。”
“不客气。”小禾把书包抱在怀里,望着窗外,“妈妈,我们今天玩到几点?”
“玩到你不想玩了为止。”
“那可以玩到天黑吗?”
“可以。”
小禾转过头来看她,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的快乐。
李薇心里酸得像泡了醋。
但她脸上笑着。她必须笑。
游乐场里人不多,周末刚过,周中的下午显得空荡荡的。李薇带着小禾把旋转木马坐了三次,小木船踩了两圈,又在充气城堡里疯跑了一个小时。
小禾出了一身汗,头发贴在脸上,脸蛋红扑扑的。
“妈,我渴了。”
李薇去买水。在自动售货机前面扫码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周明的。
“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买了排骨。”
李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排骨。小禾最喜欢吃糖醋排骨。周明以前一个月都进不了一次厨房,今天突然买排骨了。
她打字回:“在外面,带小禾玩,晚点回去。”
周明秒回:“好,那我把排骨放冰箱,明天做。”
李薇没再回。她从售货机里拿了两瓶水,走回充气城堡那边。小禾正从滑梯上滑下来,张开手臂跑过来。
“妈,水!”
李薇拧开瓶盖递给她。小禾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个嗝,又跑回去了。李薇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着她。
太阳开始偏西了,斜斜的阳光把充气城堡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禾在里面蹦啊跳啊,跟几个不认识的小孩追着跑。她笑出声的时候,李薇恍惚了一下。
这个孩子有多久没这么笑了?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6月15日,财产分割方案打印。7月2日,电话中提及‘再等两个月’‘过完暑假离婚’。后续需确认:1.电话对方身份;2.锁闭抽屉内容;3.离婚动机及潜在第三方。”
打完这些字,她盯着屏幕上的时间。
7月3日,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距离暑假结束还有五十九天。
她锁了手机,抬头看向充气城堡。小禾正从最高的滑梯上往下溜,两只手举过头顶,嘴巴张着笑得看不见眼睛。
李薇站起来,走到充气城堡边上,朝她挥手。
“小禾,再来一次我们就回家啦!”
“好!”
小禾又爬了上去。李薇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滑梯顶端,几秒钟之后,一声尖叫从管道里冲出来。
是快乐的尖叫。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松了松。阳光照在她脸上,有点烫。
回去的路上,小禾在后座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个彩纸青蛙,歪着头靠着车窗,呼吸均匀。
李薇把空调调小了一点,车速放慢。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停好车,回头看了一眼小禾,还在睡。她轻手轻脚解开安全带,绕到后座,小心地把小禾抱起来。
小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靠在她肩上。
李薇抱着她上楼。
在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门从里面开了。周明站在玄关,系着围裙,手里还举着锅铲。
“回来了?”他压低声音,“睡着了?”
“嗯。”
“给我抱吧,你去歇会儿。”
周明伸出手。
李薇看着他那只手,干干净净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三个星期前就是这双手,把那张纸夹进了书里。
“不用,”她说,“我抱得动。”
她侧身绕过周明,抱着小禾走进了卧室。把女儿轻轻放在床上,脱了鞋,盖上薄被。小禾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叫了一声:“妈……”
“妈妈在。”
李薇坐在床边,直到小禾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她站起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周明站在厨房里,正在往盘子里盛菜。李薇看了一眼,一碟清炒时蔬,一碟西红柿炒蛋,电饭煲里焖着米饭。
“你不是说买排骨了?”
“放冰箱了,明天做。今天太晚了,简单吃点。”周明把菜端上桌,“你怎么了,看着累得不行。要不明天请假一天,在家歇歇?”
“不用。”
李薇坐下来,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放进嘴里,酸甜的,火候刚好。周明的厨艺一直不错,只是不常做。
“好吃吗?”周明也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饭。
“嗯。”
两人面对面吃饭。电视开着,播着晚间新闻,主持人用标准普通话念着国际要闻。李薇听着那些字正腔圆的句子,脑子里想的却是昨晚那句——“再等两个月。”
“你今天带小禾去哪玩了?”周明随口问。
“游乐场。”
“她开心吗?”
“开心。”
周明笑了笑:“那就好。我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陪她。等这个项目结束,我请几天假,带你们出去转转。”
李薇抬了一下眼皮:“项目什么时候结束?”
“八月底吧。”
八月底。暑假结束。他在这个饭桌上,面对面坐着,用这种随意的语气告诉她“八月底”。
她想把碗扣在他脸上。
但她没有。她低下头,又夹了一筷子菜。
“好,”她说,“到时候再说。”
周明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李薇捕捉到了。里面有那种隐隐的、审视的意味,像在评估她有没有发现什么。
李薇把目光移回电视上。
新闻里在播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雷阵雨。
外面没有打雷。但李薇觉得整个屋子都在暗涌着某种东西,闷在空气里,等一个炸开的时机。
晚上九点。小禾醒了,迷迷糊糊出来喝了半杯水,又倒回床上睡了。李薇坐在客厅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改策划案。周明在旁边看手机,偶尔发出几声轻笑。
李薇不用看也知道他在跟谁聊。
她盯着屏幕上的一行字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改进去。
十一点。周明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澡了,你早点睡。”
“嗯。”
他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李薇合上电脑,走到书房门口。门没锁,她闪身进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蹲在书桌前。
那个挂锁还在。
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站起来,快速扫了一圈桌面,文件跟早上一模一样,那本《项目管理实务》还在书架上第三层。
她没有动任何东西。转身走出去,把书房门恢复到原来的角度。
回到客厅坐下,她打开手机,把那张挂锁照片发给林悦。
“找这个型号的开锁师傅,明天能安排吗?”
林悦秒回:“能。明天下午两点,你家?”
“我来定时间。等我消息。”
李薇关掉手机。浴室的水声停了,周明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你还不睡?”
“马上。”
周明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发顶:“别太晚了,明天还上班。”
李薇没抬头。
她听见周明走进卧室,门关上。然后她听见小禾在梦里说话,含含糊糊的,像是在叫谁。
李薇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把门推开一条缝。
夜灯亮着。
小禾翻了个身,被子又踢到腰上。周明躺在她旁边,隔着一段距离,背对着女儿。
那个距离像一道沟。
李薇走进去,替小禾拉好被子。周明动了一下,没回头。
“睡吧。”他说。
李薇关了夜灯。
黑暗里,她躺下来。小禾的手又从被子底下探出来,攥住了她的睡衣下摆。
她攥回去。
“妈妈在。”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小禾的手松了一点,呼吸慢慢平稳了。
李薇睁着眼睛。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黑暗里是一个模糊的灰影。她盯着那个灰影,脑子里那张纸上的字一行一行地过。
九月底,九月底,九月底。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小禾说的那句话。
“妈,你手好凉。”
她在黑暗里攥紧了女儿的手。
不凉了。
作者声明:作品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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