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南京寒冬,鹅毛大雪连下两天,许世友临时去视察南京长江大桥,撞见守桥战士在露天岗哨冻得指节紫黑,当场拍板要给战士修岗楼,可大桥管理处的人却拦着,说修岗楼会破坏大桥整体美观、影响大桥形象,两边为此吵得不可开交,许世友为啥非要顶着反对修岗楼?这场争执最后又是什么结果?
本期最人物纪就带大家走进这段往事。
南京长江大桥当年是举全省之力修成的,大伙都叫它“争气桥”,桥身的造型、颜色全是统一设计的,每一处细节都浸着建设者的心血。
那时候讲究集体荣誉排在前头,大桥管理处把这座桥当成宝贝,觉得要是加了岗楼,破坏了整体样子,外宾看了不好,也对不起大伙付出的心血。
许世友没提前跟大桥管理处打招呼,裹着件洗得发皱的旧军大衣,踩着没过脚踝的雪上了桥。走到桥北的岗哨前,他盯着那名十八九岁的小战士看,帽檐上结了半寸厚的冰溜子,顺着帽檐往下滴水,滴在脖子里又冻成冰碴,小战士的指节冻得紫黑,棉大衣被雪水浸透,硬邦邦贴在身上,听见动静抬手敬礼,胳膊都僵得打弯费劲。
许世友攥了攥自己的大衣领子,当场就喊,赶紧给兵修岗楼!
大桥管理处的人连忙围过来拦着,他们不是故意跟许世友对着干,是真把这座桥当宝贝,毕竟当年举全省之力才修成,每一处造型、颜色都是定死的,就怕岗楼一建,破坏了整体的规整样子,外宾来参观时留下不好的印象,还担心岗楼的重量会影响桥体安全,他们提出给战士们换加厚棉大衣、添棉手闷子,说这样也能挡寒,没必要修岗楼。
许世友听完这话脸一沉,指着岗哨的小战士说:“打仗时趴雪窝是没办法,现在和平了,不能让兵这么硬扛。”他迈步走到小战士跟前,攥住那冻得紫黑的手腕,问:“小伙子,实话讲,冷不冷?”小战士咬着嘴唇点头,声音打颤:“冷……”
许世友转头对着管理处的人,拍着胸脯撂下狠话:“岗楼必须修,出了任何责任我许世友一个人担,跟你们没关系。”他又补了句具体要求:“岗楼用跟桥身一样的青灰色水泥,造型贴合桥栏,找工程兵算好重量,绝不能影响桥体安全。”
许世友拍板的当天,工程兵就扛着水泥、钢筋上了桥,连轴转了三天两夜,饭就蹲在雪地里扒两口,困了靠桥栏眯十分钟。岗楼用的是跟桥身一模一样的青灰色水泥,造型顺着桥栏的弧度修,不仔细瞅根本看不出是后加的,里面还安了个铸铁取暖炉子,烟筒沿着墙通到外头。
岗楼落成那天,轮到站岗的小战士钻进去,摸了摸暖乎乎的炉壁,攥着枪的冻僵的手终于能松开揉一揉。后来有人把这事往上捅,上级领导问清前因后果,只说了句“许世友这是疼兵,没毛病”,也就没再追究啥责任。
如今南京长江大桥桥头的岗楼还矗立着,青灰色身子跟桥身融在一起,不凑近瞅都看不出是后加的。守桥战士换了一茬又一茬,岗楼里的取暖炉换了好几个,但大伙说起这岗楼,总绕不开许世友当年拍的那板。
说白了就是那年冬天,有人没只顾着大桥的面子,把兵的冻冷当回事了,这事也就留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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