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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报道揭示了一个极其荒诞的现状:莫迪政府在表面上,天天把“抨击官僚权力膨胀”、“打破殖民遗毒”挂在嘴边,但在实际操作中,莫迪政府对这帮技术官僚的信任和依赖,却达到了印度独立以来的最高峰。

在政治强人的高压统治下,印度的官僚集团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通过一种更加隐蔽、更加强调“思想效忠”的方式,固化成了一种永久性的权力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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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舆论风暴,起因在于近日旁遮普邦内阁部长在一次纪念活动上的公开开炮。

这帮人表忠心的方式非常具体:有人极力强调自己身上“系在腰间的皮带”,有人特意提起自己穿过“带有RSS特征的短裤”。

更滑稽的是,还有公务员为了给自己贴金,言之凿凿地声称自己的亲生父亲当年曾经担任过RSS地方分支机构的“主席”。稍微熟悉RSS组织架构的人都知道,这个机构的分支里,本来连“主席”这个职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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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今天的印度,政客与高级公务员之间的撕扯,已经演变成了一场日常化的权力博弈。部长们把国家引以为傲的印度行政服务(IAS)和印度警察服务(IPS)官员当成出气筒和政治靶子,也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

本地治里的首席部长朗加萨米,公开在媒体前指责那些被派驻到当地的IAS官员,说他们根本不是来工作的,纯粹是把这里当成了“寻欢作乐”的度假胜地。

北方邦这里的政治生态更加紧绷。印人党的部长和议员们几乎每天都在寻找政府高级公务员的黑材料,然后不断把告状信息传递给作风强硬的首席部长阿迪蒂亚纳特(Yogi Adityanath)。

在地方政坛,精英公务员的职业生涯非常脆弱。IAS和IPS两个部门的公务员往往只是因为对执政党、或者对执政党的盟友采取了合乎法律的行动,就被在一夜之间调离核心岗位、发配边疆,而且这种已经彻底沦为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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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在现任印度总理莫迪上台之前,他的前任莫迪曼莫汉·辛格执政的国大党时代,印度的政治运作逻辑完全是另一种极端。

当时的印度总理办公室,被外界普遍塑造成了一个由完全效忠甘地家族的政府精英公务员所掌控的傀儡机构。这种糟糕的公众印象,完美契合了当时老百姓对中央政府正在成为“傀儡政府”的愤怒认知。

而曼莫汉·辛格的总理内阁里的几大核心部长:奇丹巴拉姆、安东尼、卡迈勒·纳特、贾伊拉姆·拉梅什和贾扬蒂·纳塔拉詹,每一个人都顶着资深政治家的光环,几乎是在完全独立地管理着各自的部门。

他们的决策常常与总理辛格的个人意愿背道而驰,这进一步加深了公众眼中“总理软弱、官僚乱政”的刻板印象。

于是,等到2014年大选,莫迪作为当时印人党的总理候选人,极其敏锐地抓住了老百姓的这种愤怒心理,他用充满煽动性的演讲,疯狂攻击国大党政府的“遥控指挥中央政府”现象,随后顺利击败国大党上台

口号是喊给选民听的。直到2026年,莫迪一边高喊“不能把国家交给官僚”的同时,他治下的官僚体系权力,非但没有减少,反而以一种历史上从未见过的高度集权方式膨胀了起来。

只要公务员足够听话,能够帮印人党办成那些政客们不方便出面办的脏活、累活,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坐直升机般的升迁和永不退休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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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传统的公共行政管理理论中,印度的公务员通常被圈内人私下分为四个象限:腐败且无能的、诚实但无能的、腐败但能干的、诚实且能干的。政客在不同时期,会根据需要起用不同类型的人。

但在今天的莫迪时代,这传统的四大象限之上,被强行叠加了一项具有压倒性优势的终极指标——对莫迪的忠诚。

可就是这样一位符合公众所有期待的清廉官员,当他试图进入新德里的核心圈子时,他前往总理办公室的正式任命被高层永久性地搁置了。

而且,有消息称,新德里莫迪政府近年来在内部推行了一套极为神秘的“360度评估”体系。

虽然面对外界的质疑和传闻,莫迪政府始终坚称,国家根本不存在什么所谓的“360度评估”。但所有身处高级公务员都心知肚明,这套影子考核机制就是为了筛选出那些在政治上、意识形态上立场对印人党完全忠诚的官僚而专门设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