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680分,全家炸锅了。我贴着墙根说了句“我700”,整间屋子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查分那天热得狗都懒得叫,我妈第一个冲进姐屋里,拖鞋都快蹬飞了。680!好家伙,全家瞬间跟过年似的,我奶拐杖敲得地板砰砰响,我爸打电话报喜恨不得让全村都知道。我呢,站客厅里像个透明人,手里攥着手机,那条查分短信早到了——700分,我看了三遍,截了图,又把短信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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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问我。我妈经过客厅随口丢了句“你查了没”,没等我回话又转身去张罗了。饺子端上桌,韭菜鸡蛋的,全是我姐爱吃的。满桌子碰杯声、夹菜声,我坐靠墙那把椅子上,碗里空空的,没人给我夹一筷子。

快吃完了我妈才想起我:“你能上本科不?”我靠在椅背上,后背硌着那面贴满姐奖状的墙,轻声说:“我考了七百。”一桌子筷子全停了。

后来我妈翻了我手机截图,手抖得差点没拿住。我爸按着我肩膀,手心烫得吓人。我姐愣了半天,把嘴里的虾咽下去,低声说:“比我高二十……”那晚我妈红着眼进我屋,搁了杯热牛奶,站了半天才说:“妈以前,是不是太不在意你了?”

我说没怪你。真没怪。就是那句话堵心里太久了——“说了你们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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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客厅那面墙变了。我妈把我成绩截图打印出来,装了个金边相框,挂在姐那堆奖状旁边。我奶颤巍巍塞给我一个红包,说跟姐一人一个,一碗水端平。我姐剥了橘子递我一半,白丝剔得干干净净:“以后姐罩你。”

窗外的蝉叫还是那么响。我坐那面墙底下,后背抵着满墙奖状,咬了口我妈现摊的鸡蛋饼,烫得直吸溜。我姐递过来一瓣生蒜,我扔嘴里辣出眼泪,她笑得前仰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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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中午还吃饺子吧。”

“行!韭菜鸡蛋的,管够!”

厨房里又响起剁馅的咚咚声。我摸了摸墙上那个新相框,玻璃面凉丝丝的。700分亮堂堂挂在那儿,跟旧奖状挨挨挤挤,谁也不比谁矮一截。

其实哪有什么“偏心”,不过是省心的孩子,被信任着长大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被看见,才是最好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