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深秋的山脚下,63岁的向桂芝提着满筐蘑菇回到家,怀里还护着八枚圆润光洁的蛋。

她不知道那是蛇蛋,只当是哪只野鸡在草丛里下了窝。

锅里的水烧开,八枚蛋扑通扑通全下了锅——那天是孙子桐桐七岁生日,她要给孩子补身体。

孙子吃得香,拍着肚皮说好吃。

向桂芝摸着他的头,笑得满脸皱纹。

谁知第二天一大早,桐桐的床是空的,鞋子不见了,书包还挂在门后。

村子里炸了锅。消息传到派出所,所有人都等着答案——然而,当监控画面播放到最后一帧,在场的人集体愣住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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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农历九月初十,桐桐七岁生日。

向桂芝天不亮就起来了。

她穿上那件洗了不知道多少水、袖口已经起毛的深蓝色棉袄,摸黑烧了一壶水,喝了两口,就挎上竹筐往山上去了。

村子叫向家岭,靠着大青山的东坡脚下,前后不过四十来户人家。

这个季节,山上的松茸和鸡枞菇正是时候,早去早得,去晚了叫别人摘了就没了。

向桂芝腿脚还算利索,这条山路她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也不会踩空。

天色将将泛白的时候,她已经走到半山腰那片老松林里了。

筐里的蘑菇已经捡了大半筐,有几株鸡枞长得肥,伞盖圆实,向桂芝蹲下来一株一株地掰,心里盘算着今天中午给桐桐炒什么。

孩子喜欢吃鸡枞炒腊肉,再做一碗蒸蛋,煮一锅白米饭,就是好生日饭了。

她正想着,脚边的枯草堆忽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处背风的草窝,周围的野草被什么压得整整齐齐,形成一个浅浅的圆形凹陷。

向桂芝弯腰拨开草,看见里头躺着八枚蛋——白里泛黄,比鸡蛋小一圈,表皮有一层细密的颗粒感,摸上去不像鸡蛋那样光滑,有点软,像是皮子还没完全硬透。

"哎,哪只野鸡在这儿下蛋了?"

她自言自语,把八枚蛋一颗颗捡起来,用棉袄的下摆兜着,小心放进竹筐最上面,生怕磕碎了。

这山上有野鸡,她是知道的。以前年轻的时候,她男人还打过几只,那时候家里穷,一只野鸡能吃好几天。

野鸡蛋比鸡蛋更补,她想着给桐桐吃,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正好。

筐里的蘑菇已经装不下了,她就此打道回府。

下山的时候,她绕过那片草窝,脚边带起一阵风,旁边一丛矮草随风伏倒——她没注意到,那丛草根部的泥土上,有几道细长的划痕,浅浅地嵌在地面上,像是什么东西曾经蜷在这里,又悄悄离开了。

向桂芝脚步不停,竹筐压着肩膀,她想着回去先烧水,把这些蛋煮上,再去准备中午的菜。

中午饭桌上,祖孙俩坐在那张老木头桌子两边。

桌上摆了四样菜——鸡枞炒腊肉、凉拌黄瓜、蒸南瓜,还有一碟剥了壳的白煮蛋,八枚,码得整整齐齐。

向桂芝又煮了一小锅骨头汤,汤面上飘着金黄的油花,香气把半个屋子都占满了。

"桐桐,今天是你生日,多吃点。"

桐桐已经换上了新衣服——向桂芝托邻居秀梅上镇里给捎的,一件红色棉袄,领口绣了两只小鱼。孩子穿上去,整个人都精神了,眼睛亮亮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奶奶,这是什么蛋?"

桐桐拿起一枚,在手心里掂了掂,侧着脑袋问。

"野鸡蛋,山上捡的,比咱们家鸡蛋补。" 向桂芝给他碗里添了一勺汤,"快吃,凉了不好喝。"

桐桐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那枚蛋,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他盯着看了大约两三秒,向桂芝抬头瞅了他一眼:"咋了?不好看?"

"没有。" 桐桐把蛋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说,"好吃。"

向桂芝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把整张脸都挤成了笑模样。

八枚蛋,桐桐吃了四枚,剩下四枚向桂芝自己吃了两枚,另外两枚留着等晚上下饭。饭后桐桐帮她收拾碗筷,洗碗的时候唱歌,声音脆得像山泉水。

向桂芝坐在门槛上纳鞋底,看着孙子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满足。

丈夫走得早,儿子向建民在外打工,一年也回不来两回,这个家里就她和桐桐两个人。但她不觉得苦,有桐桐在,家里就有人气,有人气就是活的。

那天下午,她没留意到桐桐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每次经过那棵歪脖子树,都会往树根那里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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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向桂芝催桐桐早点睡。

孩子明天要上学,功课也要做完,她烧了热水给他泡了脚,又检查了书包,确认作业本都在,才让他上床去。

桐桐躺下了,但没一会儿,向桂芝去厨房洗碗,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桐桐趴在窗台上,脑袋探出去,往院子里看。

"桐桐,咋不睡?"

"奶奶,山上的动物会不会下山找东西?"

向桂芝擦了擦手,走过去把他拉离窗台:"啥动物?这大晚上的瞎想什么。"

"就是……如果山上有什么东西丢了,它会不会下山来找?"

向桂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你说啥呢,什么丢了?山上的东西丢了自己找,不往咱们家跑。快躺下,再不睡明天上学迟到。"

桐桐没再说话,顺从地躺了回去。向桂芝给他掖了掖被角,关上了房间门。

她不知道,那天夜里大约十一点多,她起夜路过桐桐的房间,推门一看——孩子不在床上。

她心里一紧,脚步加快,走到窗边一看,桐桐站在窗前,两手扶着窗框,眼睛直直地盯着院子里。

"桐桐!" 她压低声音叫他,"你站这儿干啥?"

桐桐转过头,神情说不清是害怕还是什么别的:"奶奶,树底下有东西。"

向桂芝顺着他的眼神往院子里看——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冠在夜风里轻轻晃,树根下一片阴影,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她去找了手电筒,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把手电光扫过去。

树根底下,什么都没有。

落叶,泥土,还有两块压了很久的石头。

"没有东西,你做梦了。" 她把手电光又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回头招手,"进来,进来睡觉。"

桐桐从窗边退开,重新躺回床上。向桂芝替他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发烧。

"是不是晚上吃蛋吃多了,积食了?" 她嘀咕了一句,关灯出去了。

那个夜里,向桂芝睡得不算踏实,半梦半醒之间,隐约觉得院子里有什么声音——不是风声,是一种细碎的、轻微的摩擦声,像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慢慢移动。

但她没有起来。她以为是野猫,这附近野猫多,常来翻垃圾。

天亮了,她起来扫院子,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根旁,有几根草被压倒了,地面上有几道细密的痕迹,弯弯曲曲,从树根延伸出来,一直到院墙根下消失。

向桂芝拿扫帚把落叶扫走,连那几道痕迹一起蹭平了,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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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向桂芝照例五点半起来生火。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她把昨晚剩的米饭下锅热了热,准备加点咸菜给桐桐当早饭,然后叫他起来。

她端着碗走到桐桐的房间门口,敲了两下:"桐桐,起来了,吃饭上学。"

没有动静。

她推门进去——

床上没有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不像是还没起来,倒像是压根就没睡乱。

向桂芝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孩子去上厕所了,她走到院子里喊了一声,没有应答。厕所门是开着的,里面没人。她又往门外看——大门虚掩着,不是她早上开门时的样子,她开门惯来是推到底顶着门框的,现在门只开了一道缝。

向桂芝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她走进桐桐的房间重新看了一遍——孩子的书包挂在门后,没动。红色棉袄搭在椅背上,但椅子旁边那双旧布鞋不见了。床头柜上原来放着一个铁皮盒子,是桐桐存零花钱的,现在也不见了。

书包在,鞋子没了,存钱盒子没了。

向桂芝站在那里,脑子嗡嗡的。

她跑出去叫秀梅。秀梅家就在隔壁,两家共一堵土墙,向桂芝拍墙拍得砰砰响,秀梅披着外套跑出来,听完就急了,拉着她一起去村子里找人。

村子里的男人们翻了个遍——田埂上,水塘边,晒谷场,村口的老槐树下,都没有桐桐的影子。

秀梅帮向桂芝打了向建民的电话。

电话里,向建民的声音先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炸了:"我妈你干啥吃的!一个孩子你看不住?!"

向桂芝拿着手机,嘴唇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现在就往回赶,你报警,听到没有!报警!"

电话挂了,向桂芝站在院子里,手还握着手机,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秀梅过来把手机接过去,拨了110。

就在报警的间隙,向桂芝忽然想起一件事,走回桐桐的房间,翻开床头柜的抽屉——

那个铁皮盒子里,桐桐平时攒的零花钱,是他从爸爸那里要来的、过年压岁钱里省下来的,加上向桂芝偶尔给的,他自己数过,整整四十三块硬币

一枚都没剩下,全带走了。

一个七岁的孩子,天不亮独自出门,带走了鞋子,带走了四十三块硬币,却把书包留在了门后。

他不是迷路,他是故意走的。

向桂芝扶着床沿坐下来,脑子里那个念头开始越转越快——孩子昨晚问的那句话,像根刺一样卡在那里:

"奶奶,山上的动物会不会下山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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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来了两个人,一个是王警官,四十来岁,说话不多,眼睛很细,一直在听向桂芝讲;另一个是年轻的小警察,拿着本子记。

王警官问了几个问题:桐桐昨天有没有说过什么异常的话,走之前有没有和谁起过争执,有没有被人欺负或者受过什么惊吓。

向桂芝一一回答,说到桐桐昨晚站在窗边说"树底下有东西",王警官抬了一下眼皮,但没有追问,只是在本子上划了什么。

村口的老槐树和向桂芝家门口各有一个摄像头,是前年镇里搞平安建设装上去的,平时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向桂芝压根忘了有这东西。

调监控的事很快,不到半个小时,王警官就把画面调出来了。

派出所那间小屋子里,向桂芝和秀梅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王警官和那个年轻警察站在屏幕前,画面从昨晚开始往后拨。

黑白画面,时间戳一分一分地走。

夜里十一点四十分,向家院子门口的摄像头拍到的画面里,有什么东西在院墙根下动了一下——那个角度太偏,看不真切,黑白画面里只是一道细细的影子,贴着墙根,缓慢地移动,然后消失在画面边缘。

王警官的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后拨。

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村口老槐树旁的摄像头,拍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红色棉袄,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走路很稳,脚步不乱,方向是山路的入口。

向桂芝一眼就认出来了,嘴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声音,身子往前倾。

秀梅伸手扶住她。

画面里的桐桐走到老槐树下,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回过头,往摄像头的方向看——整整三秒,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不是哭,不是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平静,平静里带着什么,像是很重要的什么东西,被他一个人扛着。

屋子里安静极了。

王警官和年轻警察都没说话。

三秒之后,桐桐转过身,走进了槐树后面那条山路,消失在画面里。

向桂芝手里攥着那件红色棉袄——她出门时随手带上的,想着找到孩子好给他换上——现在棉袄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她自己没意识到。

"孩子……他往山上去了。" 她的声音哑了,"他上山干啥……"

王警官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转过身,看了向桂芝一眼,又看了年轻警察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什么都没说。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向桂芝看不懂,但她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知道,就在监控播到桐桐回头那一帧,王警官的目光不是停在孩子的脸上,而是停在了画面边缘——那条山路的入口,槐树的树影里,有一道极细极长的影子。

贴着地面,顺着桐桐走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