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我供你这么大,你凭什么跟我说你抑郁?"

方秀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已经扬了起来。

那是女儿方若晴被确诊抑郁症后的第一年零三个月。

前前后后将近10万块——四处求诊、床头柜上排了两行的药盒,一颗没少吃。

换来的,是窗台边那个站着、一动不动的背影。

那天傍晚,一巴掌扇下去的声音,把屋子里所有的声音都打断了。

然后,发生了一件谁都没有料到的事。

方秀珍,48岁,建筑公司财务。

头发开始有白的,她不爱染,就用发夹别一别,说没那个闲心。

她16岁出来打工,从工厂车间的计件工,靠着一份不服输的细心,一路熬到财务岗位,中间没有靠过任何人。

方若晴7岁那年,她丈夫带着一句"你能干,孩子你带着吧"彻底走了,连一分抚养费都没留。

从那以后,方秀珍就不再允许自己有任何"撑不住"的时刻——不是真的没有,是压下去,接着干。

她以为这叫坚强,也以为这是她能给女儿最好的示范。

方若晴,18岁,高三在读,年级曾经的前三。

语文成绩很好,作文时常被老师在班上念,老师说这孩子"感受力强,表达细腻"。

但这种细腻,从来没有用在嘴上。

她7岁就懂了,在这个家里,掉眼泪是没有用的事。

所以长大以后,生气不说,委屈不哭,难过的时候把脸扭向窗外,等情绪过了再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

两个都不开口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过了十一年,彼此以为,对方没什么需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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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三开学后的第42天,方若晴没去上学。

那天早上六点半,方秀珍在厨房热着饭,照例喊了一声"若晴,起来了",没有动静。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

她端着碗走进房间,看见女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两只眼睛睁着,直直盯着天花板。

方秀珍伸手摸了摸额头,不烫。

"发什么呆呢,快起来,要迟到了。"

"妈……" 方若晴的声音很轻,像是开口本身就费了很大的力气,"我今天不想去。"

"不想去?高三了,说不去就不去?" 方秀珍把碗推近一点,"先吃饭,吃完去学校。"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早饭不吃上午怎么上课。"

方若晴没动,也没说话。

方秀珍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的天,换了个语气:"是不是昨晚睡太迟了?"

方若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妈,我觉得我喘不过气。"

方秀珍愣了一秒,看看她,说:"喘不过气?窗户开一下,通通风——是不是感冒了,我去拿体温计?"

"不是感冒。"

"那是怎么了,你说给妈听,妈帮你想办法。"

方若晴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点东西,是那种隐忍太久、终于有点按不住的疲惫:"妈,我说不清楚。"

方秀珍在床边又站了几秒,叹了口气,站起来,说:"行,今天就先休息一天,但明天一定要去,现在高三,落下课很难补的。"

然后出去了。

出门前往卧室扫了最后一眼——女儿还是那个姿势,裹在被子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表情。

方秀珍以为那是没睡醒的样子。

那天,方若晴一整天没出房间。

那碗饭没动过,手机也没怎么碰,就躺在床上,有时候睁着眼,有时候闭上,外面偶尔有楼道里的脚步声,来了,又走远了。

她后来在日记里写过,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胸口压了一块很重的石头。

你看不见它,也拿不走它,就是压着,把你压得翻身都费劲,更别说出门。

你说难受,别人问哪里难受,你说不出来——因为它没有位置,也没有形状,就是在那里。

方秀珍下班回来,看见床头柜上那碗饭还原封不动地摆着,已经凉透了。

"你怎么一天都没动?"

"起不来。"

"起不来?腿断了吗?"

方若晴没有说话。

方秀珍端起那碗饭去厨房重新热了,端进来,放下,在床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换了个语气:"若晴,你跟妈说说,是不是在学校有什么事?跟同学闹矛盾了,还是成绩压力太大?你说出来,妈帮你想办法。"

"没有。"

"那是怎么了?你总得说清楚——"

"妈,我说不清楚。"

"行,你吃饭,吃完睡,明天还是要去上学的。"

然后出去了。

那道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也没什么感情,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声"咔哒"。

但方若晴在被子里躺着,听见那个声音,愣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本红色封面的日记本,写了高三以来的第一篇。

写了什么,日记本合上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了。

02

那次没去上学,变成了两次、三次,然后差不多整整一个月,班主任的电话才打进来。

方秀珍这才意识到,靠"熬"是过不去的。

她约了时间,带着方若晴去了一家大医院,等了将近三个小时,挤进一间小诊室。

那个医生话不多,但问的问题很细,一条一条问方若晴,方若晴一一回答,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身上的事。

等医生把报告单推过来,方秀珍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医生,这个……是不是有误判的可能?"

"没有误判。"

"她小时候挺活泼的,成绩也一直不错,以前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

"这个问题和以前活不活泼没有关系。" 医生语气不急不慢,"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方秀珍又问了几个,医生一一解答,最后给了一张建议单。

方秀珍叠好收进包里,说了声谢谢,站起来,带着方若晴走了。

整个过程,她没有红过眼眶。

回家路上,车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方秀珍盯着前面的路,方若晴看着车窗外面。

快到小区的时候,方秀珍开口了:"若晴,你跟我说说,你们班,就你一个这样吗?"

"……不知道。"

"你同班那个许欣宇,不也是一样备考,一样有压力,他就没这样。我们那时候读书,条件比你差多了,也没人说喘不过气——"

"妈," 方若晴轻声打断她,"我不是因为成绩压力。"

"那是因为什么?"

"我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有问题?"

方若晴没有再说话,把头转向车窗,看外面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方秀珍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叹了口气,不再追问了。

她以为女儿是在"不配合",是青春期的倔劲儿。

她不知道,从那天的车里开始,方若晴就已经做了一个决定:不再向她解释任何事。

不是不想说,是那句"说不清楚,那你怎么知道自己有问题",已经告诉她——说了也没有用。

那天晚上,方若晴把日记本从抽屉里拿出来,在上次那行字的下面,写了新的两行。

然后停下来,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东西,把笔盖上,合上日记本,推进抽屉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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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治疗开始了。

诊室出来的第三天,建议单上的几条全部安排好了。

那之后将近一年零三个月里,方秀珍几乎把家里所有能动的积蓄全搭进去了——算上中途方若晴几次不配合、谈到一半起身离开的情况,真正花出去的钱,加起来将近十万。

每一笔,方秀珍都记着,一分都没漏。

方秀珍记账记得很细,她以为那是一种清晰。

但那种"清晰"在饭桌上呈现出来的样子,让方若晴每次听到,都像是被人在那块石头上又压了一个重物。

"这个月又花了将近四千,你要配合,不然白花了。"

"妈就这点积蓄,你知道的,我一个人,真的不容易。"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是叹一口气,沉默,然后低头扒饭。

方若晴每次都点点头,该吃饭吃饭,该回房间回房间。

她不是不领情,只是领了以后,那块石头就多了一层新名字——欠。

那段时间,有天后半夜,方若晴迷迷糊糊中感觉床边有人,睁眼一看,是方秀珍,坐在她旁边,背对着她,手放在膝盖上,一声不响,手里好像拿着个本子,但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方若晴闭上眼睛装睡,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重量消失了,门轻轻带上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然后是那次,一个普通的下午。

方秀珍正在充电的手机放在饭桌上,屏幕突然亮了。

方若晴端碗从旁边走过,一低头,无意间扫见了屏幕上的记账备注。

格式很简单:金额,日期,然后是三个字。

方若晴在那里停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继续走,走回房间,把碗放在书桌上,再也没有动过。

那三个字,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从那天开始,她把那本红色封面的日记本,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挪到了床板底下,压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角落里。

04

治疗进行到第四个月,方秀珍的姐姐——方若晴喊作大姨的那个人——上门来探望。

说是探望,进门以后就是坐在沙发上喝茶,说说社区里的新鲜事,聊聊自己家孩子的近况,话题跳来跳去,很热闹。

方若晴从房间里出来倒水,大姨看见她,招招手:"若晴啊,听你妈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在家休养呢?"

方若晴还没开口,方秀珍已经接上了:"哎,没什么大事,情绪上有点问题,在调整。"

"哦——" 大姨点着头,捧着茶杯,"现在的孩子哟,情绪问题、心理问题,真是比我们那时候多太多了。我们那时候什么压力没有,不也都过来了。我家老二,高三那一年,你问他压力大不大,他就说,学呗,还能怎样,从来没说什么心里难受的话。"

大姨顿了顿,换了个温和的说法:"哎,现在的孩子,思想重,容易……想太多。"

客厅里安静了一两秒。

方秀珍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把话题转到了大姨那个侄子近期要办的婚事上。

两个人顺势聊开了,说得热闹。

方若晴站在客厅边沿,端着那杯水,没有坐下来,也没有插话,就那样站了大约十几秒,然后端着水杯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轻轻带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砸东西,就是坐回床边,把日记本从床板底下摸出来,翻到当天的日期,写了一行字。

就一行,就一句话,写完合上,塞回去,比之前塞得更里面一点。

那晚,方秀珍端着饭走进来,叫她出来吃。

方若晴没动。

"怎么了?"

"没事。"

"若晴,你大姨就是那个年纪的人,说话直,没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方若晴抬起头,看了方秀珍一眼:"妈,我真的没有往心里去。"

那个眼神太平静了,方秀珍有点接不住。

她犹豫了几秒,想再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句"那就好",出去了。

那道门又关上了。

方若晴重新躺下来,闭上眼睛。

大姨说"想太多"的时候,方秀珍没有反驳——这一点,方若晴早就预料到了,也没觉得特别意外。

让她感到那种弥漫又说不清的疲惫的,不是大姨的话,是——这样的感觉,还要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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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天,方秀珍要加班,走之前留了一句话:"晚上六点多才回来,你自己弄饭吃。"

方若晴一个人待在家里。

那种什么都做不下去的感觉,又来了。

她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翻开课本,看了半行,合上。

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没有目的,最后弯下腰,掀起床板的一角,想把日记本往更里面塞一塞——她最近越来越不想让任何东西被碰到。

手伸进那条缝里,往里摸,碰到了一样不属于她的东西。

抽出来,是一本旧记事本,深蓝色的封面,边角已经磨毛了,看起来放了很多年。

方若晴翻开第一页,看见了方秀珍的字——那种写惯了账的、横平竖直的字。

里面记的是账。

每一笔都很清楚:金额,日期,用途。

从第一次去问诊开始,到最近的一次,一条没漏。

她从头翻到尾,那些数字一页一页叠过去,加起来将近十万。

然后翻到了最后一张有字的页面。

那一页不是账,是几行手写的话,字迹比记账时潦草很多,有几个笔画连着,有的字写到一半停了又重新来过,看起来像是在某个很深的深夜,没有打草稿,直接写下去的。

方若晴把那几行字看完了,表情没有变。

她把记事本轻轻合上,放回床板底下,放到了和自己日记本并排的位置。

然后站起来,走到了窗边。

那天下午的光线不太好,外面阴沉沉的,楼道里偶尔有脚步声路过,来了,又走远了。

方若晴一只手扶着窗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几行字在脑子里又慢慢走了一遍。

她没有哭。

06

方秀珍下班比预计早了半个小时。

公司里那个账提前核对完了,她收拾东西出门,路上堵了一段,到家门口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

她换了鞋,喊了一声"若晴,妈回来了",没有人应。

以为在睡觉,也没在意,去厨房倒了杯水,想着等会儿叫她出来吃饭,就顺手推开了方若晴卧室的门。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背影。

方若晴踩在窗台的边沿上——不是站在窗帘旁边,不是靠着窗框,是整个人踩上去了,站在那条不到二十厘米宽的窗沿上,窗户完全敞开着,傍晚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把衣摆也吹乱了。

方秀珍手里的水杯几乎脱手。

她逼住自己不出声,一步一步走过去,把水杯轻轻放在书桌上,走到窗边,伸手,扣住方若晴的手腕。

"下来。"

声音压着,但那只扣住手腕的手,在颤。

方若晴没有挣扎,没有说话,慢慢从窗台上退下来,脚踩到地板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窗边,谁都没有开口。

方秀珍喘着气,方若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站在那里叫没什么?!"

方若晴低着头,盯着地板上的某个位置,不说话。

那一刻,方秀珍所有压着的东西,一起决口了。

一年零三个月,将近十万块,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账单、所有说不出口的深夜,还要对着女儿这张永远平静、永远说不清楚的脸——现在她站到了窗台上,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你知不知道妈这一年多是怎么过来的?钱,精力,把家里能动的积蓄全搭进去了,换来的是什么?!你还站到那里去——你是什么意思?!"

嗓子已经哑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了。

"我供你这么大,你凭什么说你抑郁!"

那句话冲出喉咙的同时,手也扬了起来。

那一巴掌,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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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响在房间里回荡了整整两秒。

方秀珍的手悬在空中,愣住了。

她看见方若晴的侧脸,看见那道红印正在慢慢浮起来,看见她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哭,没有退,甚至没有躲,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那种反应,比任何哭声都更让方秀珍喘不过气。

胸口那团火烧到最高点,又突然没了去处,只剩下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在那里搅着。

沉默持续了将近五秒,方若晴慢慢地,转过了身。

她脸颊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但她的表情——

那个表情,是方秀珍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四十八年,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是在这一刻、这种处境下,怎么都不可能料到会出现的那一种。

方秀珍看见那张脸,整个人当场愣在了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