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在职场上流传很广——你在公司干得再好,也干不过一个会站队的。我以前觉得这话偏激,在一家公司扎扎实实干了十二年之后,我信了。

不是慢慢信的,是一夜之间信的。

就是我被开除的那天。

今天我就讲讲我自己的事,一个三十九岁的销售女主管,怎么在一天之内,从公司的"顶梁柱"变成了"被清退人员"。

那天下午三点十五分,我刚从客户那边赶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工位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秦姐,方总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方总,方一鸣,我们公司新来的销售总监,空降的,上个月才到岗。三十四岁,简历上写着某五百强出身,西装穿得板板正正的,说话喜欢夹英文,开口闭口"KPI""赋能""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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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包,端着杯水就过去了。

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方一鸣坐在办公桌后面,HR总监李薇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做了十二年销售,什么场面我没见过。但HR坐在旁边的阵仗,我太熟了——这是要谈走人了。

"秦岚,坐吧。"方一鸣叫我全名,连"姐"都省了,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没坐。

"方总有话直说就行。"

他咳了一声,推了推眼镜,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公司近期在做组织架构调整,你负责的华中区域要跟华东合并。合并之后只保留一个主管岗位,综合评估下来,这个位置给了周洋。"

周洋,二十八岁,去年才从竞品公司跳过来的。进来的时候,是方一鸣亲自面试、亲自拍板招进来的。

我当时就笑了。

"方总,我手上华中区的年销售额占整个部门百分之四十二。周洋进来不到一年,手里的客户加起来还没我一个零头大。综合评估?你评的是什么?"

方一鸣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端回了那副"职业化"的表情。

"秦岚,这是公司的决定,不是我个人的决定。"

"公司的决定?"我看向旁边的李薇,"李总,这事总裁知道吗?"

李薇低着头翻文件,没看我,轻声说了一句:"邮件已经报备过了。"

我站在那间办公室里,手里的水杯慢慢凉下来。

窗外的天还亮着,太阳照在方一鸣背后那面白墙上,白得刺眼。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冷气顺着我的脚踝往上爬。

十二年。

从二十七岁入职,跑客户、拉单子、带团队,一步一步从最基层的销售代表做到区域主管。中间生了孩子,休了三个月产假就回来了,因为手上的客户等不了。那年冬天最冷的一个晚上,我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在高铁站追签一单合同,差点摔在站台上。

这些事,方一鸣不知道。他来了才一个月,连公司的产品线都没搞清楚,就已经开始动刀子了。

"赔偿方案在这里。"李薇把文件推到我面前,"N+1,按你的工龄和月薪核算,一共十四万六千块。"

我没去碰那份文件。

我只问了一句话:"什么时候走?"

"最好今天办完交接。"方一鸣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看我的眼睛。

我没有当场签字。

我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方一鸣说"今天是最后期限",我说"那就走仲裁"。他的脸一下子就绷了。

李薇赶紧打圆场:"秦姐,你先看看方案,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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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那份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我把文件翻了一遍。核算方式没问题,N+1,按我的基础月薪一万二加上近十二个月的平均提成,赔偿确实是十四万多。数字上挑不出毛病,他们是做足了功课来的。

但让我难受的不是数字。

是那种感觉——你给一家公司卖了十二年命,到最后人家把一叠纸推到你面前,跟你说"这就是你值的价"。

坐在工位上,我听到后面有人小声议论。不用回头我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这种事在公司传得比邮件还快。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老公陆远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接完豆豆去买菜。"

豆豆是我们女儿,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

我盯着这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回了一个"随便"。

下午五点半,我没加班,收拾东西下楼了。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过来。

"秦姐。"

是方一鸣。

他站在消防通道的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了,跟白天在办公室里那个"冷面杀手"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秦姐,别急着走,我跟你说两句。"

我停下来,没说话。

他走近了几步,声音放得很低。

"秦姐,这事不是我故意针对你。上面要我缩编,总得有人走。你经验足,出去随便找都比这儿强,我这也是帮你一把。"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不经意地搭上了我的小臂。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没动。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大拇指在我手臂上蹭了一下,像是无意的,又像是试探的。

"秦姐,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的……工作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合作。晚上要不一起吃个饭?聊聊?"

空气忽然变了味道。

停车场的灯光昏暗,只有头顶那盏感应灯忽明忽暗地闪着。我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浓了,不是白天在办公室里的那种淡香,像是特意补喷过的。

我把胳膊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方总,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占我便宜?"

他的脸色一瞬间僵住了。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上午开除我的是你,下午碰我胳膊的也是你。方总,你这个套路,在你之前那家五百强用过多少回了?"

他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嘴角抽了一下,眼神从"温和"变成了"阴沉"。

"秦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压低声音,"赔偿方案你最好签了,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分钱拿不到。"

我没理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机启动的那一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回家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气的。气方一鸣,也气自己——气自己在这家公司耗了十二年,到头来是这种收场。

但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到家以后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