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念,你老婆的内裤,落我那儿了。”
一道声音从办公室门口砸进来,整个总裁办瞬间死寂。
陆深手里正端着咖啡,准备给总裁夫人——也就是他老婆顾清漓——送进去。咖啡杯有点烫,但他手指发麻,已经感觉不到了。
站在门口的男助理叫楚言,顾清漓的行政助理,二十三岁,长得白净,一双桃花眼整天含着笑。此刻他两根手指拎着一条黑色蕾丝内裤,举在所有人面前,像拎着一面旗帜。
整个总裁办二十多号人,目光全钉在陆深身上。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飞快低头,有人掏出手机又不敢拍。行政主管张姐的脸直接白了,她从工位上弹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陆深盯着那条内裤。黑色的,蕾丝边,左侧有个很小的刺绣蝴蝶结。这个蝴蝶结他认识,是顾清漓的私人定制款,她上次逛商场时还跟他炫耀过,说全球限量五十条。
“你说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像隔了一层玻璃。
楚言歪了歪头,笑容更大了。他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锁骨上隐约能看到一道红痕。他故意侧了侧身,让更多人看到那道痕迹,然后把手里的内裤往陆深面前递了递。
“我说,昨晚你老婆在我那儿过的夜。”他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却清清楚楚,“动静挺大的,床塌了一宿,邻居都投诉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陆深放下咖啡杯,陶瓷底座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楚言,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也是这个。”楚言把内裤直接扔到陆深桌上,拍了拍手,像丢完垃圾一样随意,“陆深,你是顾总的老公不假,但你看看你自己——结婚三年,你在这个公司是什么职位?行政部副经理,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顾总配你,亏不亏?”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刚好让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昨晚顾总跟我说,你连碰都不配碰她。”
陆深的手指攥紧了。
顾清漓的办公室门就在他身后三步远。那扇深棕色的实木门紧闭着,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从刚才到现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知道她在里面。早上是他送她来的,她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绸衬衫,下面是黑色的包臀裙。他帮她拉开车门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丢下一句“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现在才十点半,楚言就来了。
张姐终于反应过来,快步走过来拽楚言的胳膊:“小楚你疯了?赶紧走!”
楚言一甩手,把张姐甩了个趔趄。他转过身,面对着整个总裁办,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顾总的事就是我的事。至于某些占着位置没本事的废物——”他回头瞥了陆深一眼,“识相的,自己滚。”
周围一片死寂。
陆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很慢,很重。
然后他笑了。
他笑得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楚言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看废物的表情。
“你笑什么?”
陆深没理他。他转过身,走到顾清漓的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重了一些。
门里传来顾清漓的声音,冷得像冰:“进来。”
他推开门。
顾清漓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都没抬。她化了淡妆,眉眼精致,三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像二十五岁,是天生的冷白皮,在灯下几乎发光。
“什么事?”她翻了一页文件。
“外面有人找你。”陆深说。
“谁?”
“你的行政助理楚言。”
顾清漓的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签字:“让他进来。”
“他还带了样东西。”
“什么东西?”
陆深看着她。她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标准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天然带着三分冷意。
“你的内裤。”他说。
顾清漓的眉头皱了一下。
这时候楚言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挤开陆深,直接进了办公室,手里还拎着那条内裤。他一进门,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从刚才的嚣张变成了委屈,像个被欺负了来告状的孩子。
“顾总,我把你的东西送回来了。”他把内裤放在办公桌上,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昨晚你走得太急,落下了。”
顾清漓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内裤。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看楚言,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陆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顾清漓的脸,慢慢红了。
不是愤怒的红,是一种陆深从没见过的、少女一样的娇羞。她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软得不像话:“知道了,你先出去。”
楚言得意地瞥了陆深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陆深感觉自己的血液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顾清漓。”他叫她全名。
她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淡:“你也要兴师问罪?”
“我问你,昨晚你在哪?”
顾清漓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看他。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居高临下,哪怕她是坐着,他是站着。
“陆深,我们结婚三年了。这三年,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连这份工作都是我给你的。”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我问你,昨晚你在哪?”
“你有资格问吗?”
“我问你,昨晚,你在哪?”
他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沉。沉到连顾清漓的表情都出现了一丝裂缝。她大概从没见过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站了起来。
她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她个子不算矮,一米六八,穿着高跟鞋能到他下巴。此刻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她惯用的那款玫瑰基调,前调带一点辛辣。
她忽然笑了,笑得妩媚又挑衅。
“你猜。”
然后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轻佻得像在逗一只宠物。
陆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顾清漓,我只问你最后一遍——昨晚,你在哪?”
顾清漓被他攥着手腕,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挑衅取代。她凑近他的耳朵,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昨晚在哪?”
她顿了顿,呼出的气息温热地打在他耳廓上。
“我在——”
她忽然停住了。
因为陆深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短信,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发件人的备注是“老婆”。
短信只有一行字。
——老公,我今晚在帝景酒店2306房间等你,有惊喜。
顾清漓的表情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盯着那部手机,瞳孔微微收缩。
那条短信不是她发的。
她的手机昨天下午就没电了,充电器落在家里,一整天都没开机。这件事她是到了晚上才发现,但当时已经懒得处理了。
可她没发这条短信。那么,是谁用她的号码发的?
顾清漓的反应极快,只用了不到两秒就重新挂上了冷淡的面具。她把手腕从陆深掌心里挣出来,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你去了?”她问。
“去了。”
“什么时候?”
“昨晚十一点五十二分收到的短信,我十二点一刻到的帝景酒店。”陆深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绿的男人,“前台告诉我,2306房间是用你的名字开的,但入住的人不是我。”
顾清漓的眉心跳了一下。
“房间是谁开的?”
“一个男人。”陆深说,“前台不肯透露姓名,但我查了监控。”
他从口袋里掏出第二样东西——一张折了两折的照片,是从监控视频里截的图,打印出来的画质不算清晰,但足够辨认人脸。
照片里,一个男人站在2306房间门口,正在刷卡开门。走廊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五官清清楚楚。
楚言。
顾清漓看着照片,没有说话。
她的沉默让陆深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她可能是被楚言骗了,可能是被陷害了,甚至可能昨晚她根本就不在帝景酒店。但她的沉默,像一盆冰水,把所有这些侥幸都浇灭了。
“所以,”他慢慢开口,“你确实在帝景酒店?”
“我不在。”
“那为什么房间是用你的名字开的?为什么楚言有你的房卡?为什么他今天早上会拿着你的内裤来我面前——”
“我说了,我不在。”
顾清漓的声音拔高了一度,打断了陆深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情绪,然后拿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翻看那条短信的记录。
她看了很久。
久到陆深以为她在拖时间。
“陆深,”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从没听过的疲惫,“如果我说,这条短信不是我发的,昨晚我也不在帝景酒店,你信吗?”
“楚言手里的内裤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他脖子上的痕迹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你刚才脸红什么?”
顾清漓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层他看不懂的情绪。
“陆深,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顾总,楼下有人找。”是张姐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说他是……帝景酒店的大堂经理。”
顾清漓和陆深对视了一眼。
“让他上来。”顾清漓说。
三分钟后,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神情拘谨,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清漓身上。
“顾总您好,我是帝景酒店的大堂副理,姓周。”他躬了躬身,“关于昨晚2306房间的事,我们总经理让我亲自来给您赔个不是。”
顾清漓皱眉:“什么意思?”
周经理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双手递过来:“这是我们昨晚的值班记录和房卡使用记录。2306房间是以您的名义开的,但刷卡进入的记录只有一次,时间是晚上十点零三分,持卡人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了陆深。
“持卡人是陆深先生。”
陆深愣住了。
顾清漓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陆深抢过那张记录表,低头快速扫过上面的数据。2306房间的房卡一共被刷过两次,一次是晚上十点零三分,一次是凌晨一点十八分。两次刷卡的持卡人信息后面都跟着同一个会员号,那个会员号绑定的名字,是他。
“不可能。”他说,“我到帝景酒店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前台告诉我房间被开了,我就直接去调了监控,根本没有进过房间。”
“您确实进了房间,陆先生。”周经理的声音很笃定,“监控记录显示,您在十点零三分刷卡进入2306房间,待了大约十分钟后离开。因为我们酒店走廊监控是无死角覆盖的,所以不会出错。”
陆深的后背开始发凉。
昨晚十点零三分,他在哪里?
他在家。
他一个人在家,洗了澡,看了会儿手机,等顾清漓回来。她没说要去哪儿,只说晚上有个应酬。他等到十一点多,收到了那条短信,然后出门去了帝景酒店。
他根本没有在十点出现在帝景酒店。
但酒店的系统不会说谎,监控不会说谎。除非——
“调监控。”顾清漓忽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周经理,麻烦你现在联系酒店,把昨晚2306房间门口十点到十点半的监控视频发过来。现在,立刻。”
周经理应了一声,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清漓坐回了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桌上的那条内裤,表情晦暗不明。陆深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楚言拿着内裤来叫嚣。
顾清漓说短信不是她发的。
酒店记录显示刷卡的人是陆深。
这三件事拧在一起,像一个死结,越拉越紧。
十五分钟后,周经理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变了。
“怎么了?”陆深问。
“监控……监控昨晚十点以后的记录被人为删除了。”周经理的声音有些发干,“技术部的人说,删除操作是通过内部系统执行的,操作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谁操作的?”
“权限记录显示是……陆深先生的会员账号。”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陆深。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的会员账号?他确实有帝景酒店的会员,但那是顾清漓帮他办的,他几乎没用过。账号和密码他甚至记不全。
“我没有删过监控。”他说。
顾清漓没有接话。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两下,三下。他知道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她敲到第七下的时候,忽然停下了。
“周经理,你刚才说监控是十点之后的被删了,那十点之前呢?”
“十点之前的还在。”
“调给我看。”
周经理又去打了一通电话。这次视频来得快了些,直接发到了顾清漓的工作邮箱里。
她点开视频,把电脑屏幕转过来,让陆深一起看。
视频是从晚上九点四十分开始的。2306房间门口的走廊安静空旷,偶尔有住客经过。九点五十二分,一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朝2306房间走过来。
楚言。
他穿着便装,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他走到2306门口,没有刷卡,而是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楚言,不是顾清漓,不是任何一个陆深认识的人。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视频清晰度有限,但能看出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长发披散,身材纤细。她的脸被走廊的灯光照得有些模糊,但那个轮廓——
是陆深的脸。
不。不是他的脸。那是一张和他极其相似的脸,颧骨、下颌线、甚至站姿的角度都几乎一模一样。但她不是他,她是一个女人。
顾清漓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那个女人脸上。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陆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陆深,”她的声音很轻,“你有一个妹妹吗?”
陆深没有妹妹。
他是独生子,父母早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血缘亲人。这件事顾清漓知道,他们结婚登记的时候她看过他的户口本,上面只有他一个人。
但她还是问了那句话。
因为她看到了视频里那张脸,那张和陆深的脸高度相似、却属于一个女人的脸。那种相似不是“长得像”的相似,而是一种更精确的东西——眉眼间距、鼻梁弧度、嘴唇形状,像是同一个模具里倒出来的两块饼干。
陆深盯着屏幕,感觉胃在收缩。
“这不是我。”他说。
“我知道不是你。”顾清漓把视频倒回去,又看了一遍那个女人开门的瞬间,“但你自己看看,这个人跟你像到什么程度?”
周经理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陆先生,这……这是您的双胞胎姐妹?”
“我没有姐妹。”
“那这也太像了。”周经理挠了挠头,“脸型、五官、连站着的那个姿态都一模一样。陆先生,您确定您父母没跟您开过玩笑?”
陆深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个。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把所有线索重新排列组合。
楚言来送内裤,说顾清漓昨晚在他那儿。
顾清漓说短信不是她发的,她也不在帝景酒店。
酒店记录显示刷卡进房间的人是陆深。
监控里开门的人是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四件事拼在一起,唯一的解释是——
有人在设局。
设一个同时针对他和顾清漓的局。
顾清漓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关掉视频,对周经理说了句“你先回去,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
“徐秘书,帮我查两件事。第一,楚言的入职档案和最近三个月的所有通讯记录。第二,我名下在帝景酒店的会员副卡,一共绑定了几个账号,把名单发给我。”
她挂断电话,看向陆深。
“陆深,从现在开始,你哪也不要去。”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她的眼神沉了下来,“但这个人能动用我在帝景酒店的会员账号,能在楚言身上下功夫,能找到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这不是普通的手笔。”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很轻,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的节奏。
“进来。”顾清漓说。
门推开了一条缝,楚言探进半个身子,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判若两人。那副得意洋洋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顾总,我刚才……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了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楚言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她跟我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了。但她的脸——”
他看了陆深一眼,瞳孔里残留着没散干净的恐惧。
“她的脸跟陆深一模一样。”
空气像被冻住了。
顾清漓腾地站起来:“她在哪儿?”
“走了,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号没看清。”楚言的声音越来越小,“顾总,那个女人……她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叫了我的名字。她说——”
“她说什么?”
“她说,‘今晚继续,别迟到’。”
楚言的嘴唇在发抖。他不是装出来的害怕,是真的怕了。他今天早上来找陆深的时候大概以为自己赢了,但现在他发现,这场游戏里还有第三个玩家。而他根本不知道那个玩家是谁、想干什么。
“你昨晚到底有没有跟人开房?”顾清漓冷声问他。
楚言一愣:“开房?开什么房?”
“帝景酒店2306房间。”
“我没有啊!”楚言的声音拔得老高,脸上的委屈不像装的,“顾总,我昨晚加班到十点,行政部打卡记录可以查,全公司监控也可以查,我根本没出过大楼!今天早上我来找陆深……是、是因为有人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这么干的。”
“谁给你发的消息?”
楚言掏出手机,翻到一条短信递过来。
屏幕上显示的发件人号码,是顾清漓的手机号。
短信只有三个字:照我说的做。下面配了一张图,是楚言老家的地址,门口站着他六十多岁的母亲。照片看起来是偷拍的,像素不高,但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拍得清清楚楚。
楚言的声音带着哭腔:“顾总,我以为是您让我干的,我以为您在考验我的忠诚度。我家里的事您也知道,我妈一个人在农村住,我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腿都软了……”
顾清漓没有看他的手机。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整个人像一尊玉雕的观音,冷而沉。
“我的手机号,昨天下午就没电了。”她说。
楚言的脸彻底白了。
“那……那是谁……”
“有人在用我的号码发短信。”顾清漓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这个人不仅能用我的号码,还能用陆深在帝景酒店的会员账号,还能找到一个跟陆深长得很像的女人。”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商圈,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陆深,”她忽然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你父母的事?”
陆深愣了一下。
三年前他和顾清漓是闪婚。在一次商业酒会上认识,她喝了三杯酒,问了他三个问题,然后说“跟我结婚”。他当时什么都没有,欠了一屁股债,连房租都交不起。顾清漓给他还了债,给了他工作,给了他在这座城市立足的一切。
婚礼前夜他问过她,为什么是我?
她说,因为你的眼睛干净。
至于他父母的事,他确实跟她提过一次,但只有一次。他说他对父母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三岁那年父母出车祸双双去世,他被送到福利院,是院长妈妈带大的。成年后他试图查过父母的信息,但除了一张结婚证复印件,什么都找不到。
“你说过,你查不到任何关于你父母的东西,感觉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一样。”顾清漓转过身,看着他,“当时我以为你想多了。但现在——”
她没有说完,但陆深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他不是独生子呢?
如果有人刻意抹掉了他父母的信息,是为了掩盖什么?
如果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这座城市——
“查你的血。”顾清漓说,“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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