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职补偿拿了35万，悄悄存了30万理财，回家和老婆抱怨只给补了5万。她隔天就给她弟转了8万买房。
我叫陈默然,今年36岁。
当HR把那张35万的支票推到我面前时,我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足足一分钟。十年的青春,换来的就是这样一张薄薄的纸。
"陈先生,公司对您的贡献表示感谢。这是按照N+3的标准计算的补偿金,已经很优厚了。"HR小姐的声音公事公办,仿佛我只是她今天要处理的第15个裁员对象。
我点点头,签了字,收好支票。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门禁卡已经失效。保安客气地说:"陈先生,请走访客通道。"
十年,就这样变成了"访客"。
回家的路上,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笔钱该怎么办。35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我很清楚,如果让林婉知道真实数字,这笔钱会以各种理由"消失"。
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年前我年终奖拿了8万,林婉知道后,一个月内就以"弟弟创业急需资金"的名义要走了5万。说好的三个月还,到现在连利息的影子都没见着。
去年我妈住院,我想从家里拿2万应急,林婉说家里没钱,账上只有3000块。可转过头,她弟弟俊楠换了辆十几万的车,首付就是6万。
我不是不愿意帮衬老婆的娘家,但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在回家路上的银行停了车,把35万分成两部分:5万存入平时用的工资卡,30万存入一张林婉不知道的银行卡,买了一年期理财。违约提取会扣5%的违约金,但这样能强制我不动这笔钱。
做完这些,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推开家门。
"回来啦?"林婉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油星,"今天怎么这么早?"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炒菜的香味飘满整个房子。
"事情办完了。"我把包放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疲惫,"补偿金的事,谈妥了。"
林婉立刻放下锅铲走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急切:"谈得怎么样?给了多少?"
我叹了口气,做出很无奈的样子:"公司太抠了,说什么经济不景气,只给了5万。我跟他们吵了半天,HR就是不松口。"
"5万?"林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干了十年,就给5万?他们也太黑心了!"
"没办法,合同上就是这么写的。"我摊摊手,"我也争取过,但人家说这已经是最高标准了。"
林婉沉默了几秒,脸上的失望清晰可见。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拍拍我的肩:"没事,才5万就5万吧,你也别太郁闷。饭快好了,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林婉一直在安慰我,说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找个更好的工作"之类的话。
但我注意到,她吃饭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眉头紧锁,像是在心里计算着什么。
饭后,她说要出去倒垃圾。我透过窗户看见,她站在楼下打了个很长的电话,表情严肃。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凌晨两点,我起夜上厕所,路过书房时,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见林婉坐在电脑前,正在查什么东西。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专注而冷静。
我看见了屏幕上的内容——是我们家的银行流水查询页面。
她在查我的账户。
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卧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林婉起得很早,给我做了丰盛的早餐。
"我想了想,你现在失业了,压力肯定大。"她笑着说,"要不这样,你把那5万给我,我帮你打理,你就安心找工作。"
"不用了。"我拒绝得很快,"这点钱我自己留着,找工作也要花钱的。"
林婉脸色微微一僵,但还是笑着说:"也行,那你自己看着办。"
她转身去厨房洗碗,但我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的声音。
"……他说只有5万……我也没办法……你再等等……"
我握紧了拳头。
我知道,这场关于钱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01
林婉和我结婚8年了。
认识她的时候,我28岁,她24岁,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轻声细语,很温柔的样子。
追她的时候,她说过一句话:"我嫁给谁,就是把娘家托付给谁。"
当时我以为这是信任,是她把我当自己人。年轻气盛的我拍着胸脯说:"放心,你娘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现在想想,这句话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预警。
林婉家在河南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她下面有个弟弟,叫林俊楠,小她8岁。
婚前,岳父母就明说了,家里条件不好,俊楠还在读高中,以后上大学、结婚买房,都要姐姐帮衬。林婉当着我的面说:"哥,我弟弟就靠你了。"
我当时觉得这没什么,兄弟姐妹之间互相帮助,天经地义。
可我没想到,这个"帮助"会变成无底洞。
俊楠上大学那年,学费加生活费一年要3万。岳父母拿不出,林婉找我要钱。我那时候刚工作三年,手里也没什么积蓄,但还是东拼西凑给了2万。
俊楠大学四年,我前前后后出了8万多。
毕业后,俊楠说要创业,又要了5万。我那时候年终奖刚发下来,林婉说弟弟不容易,我咬咬牙给了。
说好的三个月还,结果创业失败,钱打了水漂。
去年,俊楠谈恋爱了,女方家要求必须有车。岳母打电话来,说得声泪俱下:"默然啊,俊楠28了,不能再耽误了。你们在城里,日子过得好,帮帮弟弟吧。"
林婉也在旁边劝我:"就当是给弟弟的新婚礼物。"
我咬咬牙,又拿出6万给俊楠付了车的首付。
每次要钱,都说是"借",但从来没还过一分。
我不是铁公鸡,但这些年,我和林婉自己的小家过得并不宽裕。
我们租的房子是两居室,每月房租3500。我本来想攒钱买房,但攒一年的钱,林婉娘家一张口就没了。
我妈去年查出糖尿病,住院花了不少钱。我想从家里拿2万应急,林婉说家里没钱,账上只有3000块。
我急了,翻出银行流水一看,上个月她刚给俊楠转了8000块,说是弟弟女朋友过生日要买礼物。
我质问她,她理直气壮地说:"那是我自己的工资,我想给谁就给谁。"
"你妈住院的钱,你问你妈要去。"
那一刻,我感觉心凉了半截。
我妈的住院费,最后是我找同事借的,到现在还欠着。
这些年,我和林婉为了钱的事,大大小小吵过很多次。
每次她都说:"俊楠是我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
"你是不是男人?这么点钱都舍不得?"
"你妈有你,我弟弟只有我!"
我无言以对。
后来我学聪明了,开始藏钱。
我偷偷办了一张银行卡,把每个月的一部分工资转进去。年终奖、项目奖金,我都只报小数,剩下的存起来。
我不是自私,我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这次的35万,如果让林婉知道真实数字,我敢肯定,不出一个月,这笔钱就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进俊楠的口袋。
所以我决定,只告诉她5万。
这5万,是我能承受的"帮助"上限。剩下的30万,是我重新开始的本钱,谁也别想动。
离职后的第三天,我开始投简历。
36岁,在互联网行业已经算"高龄"了。很多公司的招聘启事上明确写着"35岁以下优先",我的简历投出去,大多石沉大海。
林婉这几天对我格外温柔,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还主动说要帮我修改简历,找找关系。
"你别太着急,慢慢来。"她端着切好的水果坐在我旁边,"要不我帮你问问我们公司有没有合适的岗位?"
"不用,我自己找。"我敷衍地说。
"那你把简历给我看看,我帮你润色润色。"
"不用了,我已经改好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失望,但没再说什么。
晚上,我起夜上厕所,路过书房,又看见里面亮着灯。
这次我没有推门,而是站在门外听。
里面传来林婉压低的声音:"……我查过了,他账上确实只有5万……不可能藏着,公司那边我也打听了,补偿金就是这个数……你再等等,等他找到工作,手里宽裕了再说……"
是她在和俊楠打电话。
我的心沉了下去。
她不信我。
或者说,她信的不是我,而是那笔可能存在的"更多的钱"。
我悄悄退回卧室,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突然意识到,这8年的婚姻,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林婉。
她爱我吗?
还是说,她只是需要一个能帮她弟弟的提款机?
02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留意林婉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每天都会抽空打好几个电话,声音都压得很低。有几次我刻意走到她身边,她就立刻挂断,然后笑着说是闺蜜找她聊天。
我没拆穿,只是心里的警觉越来越强。
第五天晚上,林婉说要回娘家一趟,说是她妈身体不舒服。
"我明天一早走,你自己在家好好找工作,别老是熬夜。"她收拾行李的时候说。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试探性地问。
"不用了,就是小毛病,你忙你的。"她拒绝得很快。
第二天一早,她就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她前脚刚走,我就开始翻找她留在家里的东西。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必须弄清楚她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在她的抽屉里,我找到了她的记账本。
翻开一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她这些年"帮"俊楠的钱:
"2019年3月,给俊楠生活费,5000"
"2019年7月,俊楠交学费,12000"
"2020年4月,俊楠创业,50000"
"2021年6月,俊楠买车首付,60000"
"2022年3月,俊楠女朋友过生日,8000"
一笔笔,一条条,加起来超过了20万。
20万!
我和林婉结婚8年,我们自己的存款从来没超过5万。
我的手在发抖。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俊楠买房,首付还差30万。婉婉想办法。"
日期是三天前。
30万。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早就打上这笔钱的主意了。
难怪她这几天对我这么好,难怪她一直在旁敲侧击问我钱的事。
她不是在关心我,她是在确认我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我坐在地上,盯着那个记账本,心里五味杂陈。
我想起婚礼那天,林婉对我说:"默然,嫁给你,我这辈子就交给你了。"
我想起她怀孕时,抓着我的手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一定要好好培养,不能像我和俊楠一样,从小就为钱发愁。"
我还想起,我妈住院那次,她冷冰冰地说:"你妈有你,我弟弟只有我。"
哪一句是真心话?
我不知道。
我把记账本放回原处,整理好一切痕迹,然后给林婉发了条微信:
"到家了吗?阿姨身体怎么样?"
她很快回复:"刚到,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感冒。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关掉手机,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
我很少抽烟,但这一刻,我需要尼古丁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烟雾缭绕中,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林婉真的开口要那30万,我该怎么办?
给,还是不给?
给了,我就一无所有,36岁失业,从头开始,没有任何保障。
不给,这段婚姻恐怕就走到头了。
可问题是,就算给了,我们的婚姻就能维持下去吗?
她爱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钱?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我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第二天,我去银行查了一下那笔30万的理财。合同上明确写着,如果提前支取,会扣除5%的违约金,也就是1.5万。
但至少,这笔钱现在还在我的掌控中。
我把银行卡和合同都锁进了保险柜,密码改成了只有我知道的数字组合。
做完这些,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林婉在娘家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吃饭了没,工作找得怎么样,语气温柔体贴。
如果不是看过那个记账本,我可能还会被她感动。
第四天早上,她回来了。
一进门,她就开始唠叨:"我妈这次是真的吓到我了,说是胸口疼,我还以为是心脏病。去医院一查,就是岔气,虚惊一场。"
"那就好。"我应了一声。
"对了,我回来的路上碰见俊楠了。"她突然话锋一转,"他说他和女朋友看中了一套房子,地段特别好,现在房价还没涨上去,是个好机会。"
来了。
我心里一紧,但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哦,那挺好的。"
"就是首付有点高,要38万。"她小心翼翼地说,"俊楠手里只有10万,还差28万。"
她说28万,不说30万,是给自己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让他再攒攒呗。"我淡淡地说。
"可是这房子不等人啊,卖房的说了,就这两天,过了这村没这店了。"林婉的声音有些急,"你看,要不然……"
她欲言又止,眼巴巴地看着我。
"要不然什么?"我明知故问。
"要不然咱们先借给他?"她终于说出口了,"就当是帮他一把,等他以后房子升值了,卖了再还咱们。"
"可是咱们没钱啊。"我摊手,"我现在失业了,你的工资也就够日常开销,哪来的28万?"
"你不是有5万补偿金吗?"她说,"我这边也能凑个3万,再找朋友借点,应该能凑够。"
"那不还差20万?"
"你……你就真的只有5万?"她盯着我的眼睛,目光灼灼。
我迎着她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对,就5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的银行流水。"
她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挤出一个笑:"我当然信你,我就是随口问问。"
"那这事就算了吧,我们也帮不上忙。"我说。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但被我打断了。
"林婉,我现在没工作,咱们自己还不知道以后怎么过呢,哪有余力帮别人?"我的语气有些重,"俊楠是你弟弟,我理解你想帮他,但咱们也得量力而行。"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说:"那我再想想办法。"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躺在床上,我听见她在黑暗中翻来覆去,明显是睡不着。
我闭着眼睛,心里却很清醒。
我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就听见林婉在客厅打电话。
"……他说只有5万……我也没办法……不然你再找找亲戚?……我知道,我再想想办法……"
她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无奈。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8年的女人,我真的了解她吗?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
林婉表面上不再提俊楠买房的事,但我能感觉到,她没有放弃。
她开始频繁地翻我的东西。
有一次我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正在翻我的钱包,被我撞见了,她尴尬地笑笑:"我找个创可贴。"
但我的钱包里从来不放创可贴。
还有一次,我下班回家,发现书房的抽屉被翻过,文件的位置都不对了。
我质问她,她说是在找一份快递单。
这些小动作,让我越来越警觉。
我把那张藏着30万的银行卡随身携带,连洗澡都放在裤兜里。
终于,在第八天的晚上,事情爆发了。
那天晚上,俊楠突然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看电视。林婉去开门,然后俊楠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姐,姐夫。"他叫得很亲热,但我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算计。
"俊楠,你怎么来了?"林婉有些惊讶。
"我来跟姐夫商量个事。"俊楠在沙发上坐下,也不见外,"姐夫,你知道我要买房的事吧?"
"知道。"我点点头。
"那套房子真的太好了,地段、户型、价格都合适。"他说得眉飞色舞,"现在就差8万首付,我想跟你们借点钱,等我拿到房子,升值了就还你们。"
"8万?"我挑眉,"你姐上次说差28万。"
"哦,那个……"俊楠有些尴尬,"我这不是又凑了点嘛,现在就差8万了。"
他在撒谎。
我看了一眼林婉,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抱歉,我现在失业了,真的拿不出这个钱。"我拒绝得很直接。
"姐夫,你就帮帮我吧。"俊楠开始打感情牌,"我28了,女朋友都谈了两年了,人家家里说了,没房子不让嫁。你忍心看着我打光棍?"
"那你自己攒钱买。"我说。
"我要是能攒得出来,我还用找你们借吗?"俊楠的语气有些冲,"姐夫,我叫你一声姐夫,你就是我姐夫,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把话说清楚。"我看着他,"你说借,但这些年你从我们这里拿走的20多万,还过一分吗?"
俊楠的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算旧账?"
"我不是算旧账,我是想说清楚,我们没有能力再帮你了。"
"姐!"俊楠转向林婉,"你看姐夫这是什么态度?"
林婉为难地看着我:"默然,你就帮帮俊楠吧,就8万,不多。"
"8万不多?"我冷笑,"那你自己拿8万出来。"
"我……我手里现在没那么多。"她支支吾吾。
"那就让俊楠自己想办法。"我说完,起身要回卧室。
"陈默然!"俊楠突然站起来,拦住我,"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让开。"我皱眉。
"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来借钱的,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他的声音提高了,带着一股子蛮横,"我姐嫁给你8年,伺候你8年,你连这点钱都不舍得出?"
"你说什么?"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林婉是我老婆,不是我的保姆!你张口就是8万,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姐夫,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俊楠指着我,"你是不是还藏着钱?你离职补偿肯定不止5万!"
我心里一惊,但表面上还是很镇定:"我就是只有5万,你爱信不信。"
"你少来!"俊楠突然冲到我面前,揪住我的衣领,"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干什么?动手?"我冷冷地看着他。
"俊楠,你干什么!快松手!"林婉冲过来拉开他。
"姐,你别拦着我!"俊楠甩开她,"这个姓陈的就是欺负咱们家!我今天非得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一家人!"
"滚出去!"我吼了一声,"再不走,我报警了!"
"你报啊!看警察管不管!"俊楠梗着脖子。
最后还是林婉把俊楠劝走了。
门关上的一刻,我听见俊楠在走廊里说:"姐,你自己看着办,我就要那8万。你要是拿不出来,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弟弟!"
林婉回到屋里,脸色苍白。
"陈默然,你为什么不肯帮俊楠?"她的声音在发抖,"就8万,对你来说很难吗?"
"对我来说确实很难。"我看着她,"林婉,我失业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你想过吗?"
"可是俊楠是我弟弟!"她突然大声说,"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
"那我呢?"我问,"我是你什么?"
她愣住了。
"我是你丈夫,可你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想过?"我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我们为了你弟弟,花了多少钱?我没说过一句怨言。可是现在,我没工作了,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你还要我拿钱出来?"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如果你心里真的只有你弟弟,那我们这个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身后传来林婉的哭声。
但这一次,我没有心软。
04
那天晚上,我们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林婉红着眼睛坐在餐桌前,看起来一夜没睡。
"对不起。"她突然说,"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么说。"
我沉默地吃着粥。
"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大,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这些事。"她继续说,"俊楠买房的事,我会跟他说清楚,让他自己想办法。"
"真的?"我抬头看她。
"真的。"她点点头,"我们是夫妻,我应该站在你这边。"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终于把这件事解决了。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恢复了平静。林婉不再提俊楠买房的事,也不再偷偷打电话。
她每天做好饭等我,帮我修改简历,鼓励我投递工作。
我开始觉得,可能是我多心了。
可能她真的意识到了问题,选择了站在我这边。
可是,我错了。
那天晚上,我很晚才回家。面试完一家公司,我和以前的同事吃了个饭,喝了点酒。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掏出钥匙开门,发现屋里黑着灯。
林婉应该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准备洗澡休息。
经过书房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书房的灯亮着,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细微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凑近了听。
是翻东西的声音。
我猛地推开门。
林婉正蹲在地上,翻看着我的文件。她手里拿着的,是我的银行对账单。
她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纸掉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我的声音很冷。
"我……我在找东西。"她慌张地站起来。
"找什么东西?找我的银行流水?"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纸。
那是我那张藏着30万的银行卡的对账单。上个月的对账单,我忘记销毁了。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余额302450元。
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骗我。"她的声音在颤抖,"你说你只有5万,你骗我。"
"对,我骗你。"我冷笑,"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告诉你真实数字,你会怎么做。"
"你不信任我?"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问问你自己,这些年你做的事,值得我信任吗?"我反问。
"我做什么了?"她提高了声音,"我只是想帮我弟弟!"
"帮你弟弟?你帮他的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也吼了起来,"20多万,你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给出去了,问过我的意见吗?"
"那都是借!"
"借?到现在还过一分吗?"我冷笑,"林婉,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还是说,你只把我当成一个给你弟弟钱的工具?"
"你胡说!"她哭得更凶了,"我爱你,我怎么可能把你当工具?"
"那你今天晚上在这里翻我的东西,是因为爱我?"我指着地上的对账单,"你是想确认我到底有多少钱,然后拿去给你弟弟买房,对不对?"
她哑口无言。
"陈默然,我承认,我是想帮俊楠。"她深吸了一口气,擦掉眼泪,"但那是因为他是我弟弟,我从小把他带大,我不能看着他没房结不了婚。"
"那我呢?"我问,"我失业了,我们以后的日子怎么办?你想过吗?"
"可是你还有30万!"她指着对账单,"你有钱,为什么不拿出来?"
"因为那是我们的保命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36岁了,失业了,你知道我重新找工作有多难吗?这30万,是我们以后的生活保障,不是拿来给别人买房的!"
"俊楠不是别人,他是我弟弟!"
"那你弟弟比我重要?"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激动地说,"他是我的亲弟弟,我当然要帮他!"
"好,你帮他。"我突然冷静下来,"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和你弟弟,你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她愣住了,看着我,嘴唇颤抖。
"你不用回答,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陈默然,你别走!你听我说!"
但我没有回头。
我进了卧室,锁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能听见她在外面哭喊着我的名字。
但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这一夜,我们隔着一扇门,谁也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听见外面安静了下来。
我打开门,看见林婉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我想清楚了。"她看着我,声音嘶哑,"我们离婚吧。"
我愣住了。
"既然你不信任我,觉得我只想要你的钱,那我们就没必要在一起了。"她说,"离婚,这30万归你,我什么都不要。"
"你……"我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今天就回娘家。"她站起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是我想要的结局吗?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段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半小时后,林婉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陈默然,我没有后悔嫁给你。只是可惜,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说完,她关上了门。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突然觉得很冷。
05
林婉走后,我一个人在家里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什么都没做,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8年的婚姻。
我们也有过幸福的时候。
刚结婚那年,她每天都会给我做早餐,亲手煎鸡蛋,煮粥,削水果。
我加班到很晚,她会一直等我回家,给我热饭。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公园散步,去电影院看电影,去超市买菜。
那时候的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孩子。
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俊楠上大学那年,她第一次找我要钱?
还是俊楠创业失败,5万块打水漂,她说"没关系,就当帮他一把"?
还是我妈住院,她说"你妈有你,我弟弟只有我"?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段婚姻里,我越来越感觉不到爱。
有的只是责任,付出,还有无尽的索取。
第四天早上,我接到了岳母的电话。
"默然啊,婉婉跟我说你们吵架了。"岳母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你们小两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阿姨,是林婉提出离婚的。"我说。
"她就是一时赌气,你别当真。"岳母说,"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哪有因为一点小事就离婚的?"
"一点小事?"我冷笑,"阿姨,您知道这些年我们为了俊楠花了多少钱吗?20多万!我现在失业了,林婉还想让我拿钱给俊楠买房,您觉得这是小事?"
"俊楠是婉婉的弟弟,你们帮帮他怎么了?"岳母的语气变了,"再说了,那钱将来也会还的。"
"还?怎么还?"我说,"俊楠从我们这里拿走的钱,还过一分吗?"
"那是因为他现在手头紧!"岳母的声音提高了,"等他房子升值了,自然会还!"
"阿姨,您就别骗自己了。"我说,"俊楠从来没想过要还钱。"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岳母生气了,"俊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会赖你们的钱?"
"那就让他自己去挣钱买房。"我说,"反正我是没钱了。"
"你有!婉婉说了,你还有30万!"
我心里一沉。
原来林婉回去后,把事情都说了。
"那是我的离职补偿金,是我重新开始的本钱。"我说,"不是拿来给别人买房的。"
"什么别人?俊楠是你小舅子!"岳母说,"你们在城里过得好,帮帮家里人怎么了?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自私?"我被气笑了,"阿姨,这些年我对你们家不好吗?俊楠上大学、创业、买车,我哪次没有出钱?我对得起你们了!"
"那是你应该的!"岳母理直气壮地说,"婉婉嫁给你,就是把整个娘家托付给你了!你就有义务照顾这个家!"
我愣住了。
"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岳母说,"当初婉婉嫁给你之前,我们就说清楚了,俊楠还小,以后要靠你们。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且我告诉你,婉婉这些年伺候你,也不容易。"岳母继续说,"你要是个男人,就拿出那30万,给俊楠买房。不然,我们也不答应你们离婚!"
"你们不答应?"我冷笑,"离婚是我和林婉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岳母说,"婉婉嫁给你8年,青春都给你了,现在你想一脚踢开她?没那么容易!你要么拿钱给俊楠买房,要么就给婉婉补偿!"
"我凭什么给补偿?"
"就凭这8年,婉婉伺候你,给你做饭洗衣服,你得给青春损失费!"
我彻底被震惊了。
"阿姨,我和林婉是夫妻,不是雇佣关系。"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也有工作,我们是互相照顾,不存在谁伺候谁。"
"你少来!"岳母说,"反正我话放在这儿,你要是不给俊楠买房的钱,就给婉婉20万青春损失费,不然这婚离不了!"
"那就法院见。"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是俊楠打来的。
我接通,里面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姐夫,你什么意思?跟我妈那么说话?"
"我只是说了实话。"我说。
"实话?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俊楠吼道,"我告诉你,你今天必须把那30万拿出来!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已经失业了,你去哪里闹?"我冷冷地说。
"那我就去你小区闹!让你的邻居都知道,你欺负我姐!"
"随便你。"我说,"反正钱我是不会给的。"
"陈默然,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俊楠威胁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家砸门?"
"你来试试。"我说,"我会报警。"
"你!"俊楠气得说不出话,最后只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瘫坐在沙发上。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婉的家人,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家人,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提款机。
而林婉,或许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我心如刀割。
我真的爱过她,也真心实意地对待过她的家人。
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
是无止境的索取,是理所当然的要求,是"你应该的"。
我拿起手机,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宜。"
当天下午,我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是我以前的同事介绍的,姓张,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陈先生,您的情况我了解了。"张律师看完我提供的材料,说,"从法律角度来说,您妻子在婚内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予他人,属于侵犯您的财产权益。您可以起诉要求返还。"
"可是她已经把钱给出去了。"我说。
"可以要求她弟弟返还。"张律师说,"如果对方不配合,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追回。"
"那这30万呢?"我问,"会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吗?"
"会。"张律师点头,"这笔钱是您在婚姻存续期间获得的离职补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果离婚,需要分割。"
我的心一沉。
"也就是说,她可以分走15万?"
"理论上是这样。"张律师说,"不过,考虑到她之前未经您同意赠予他人钱财的行为,您可以在离婚协议中要求多分。具体能分多少,要看双方协商或者法院判决。"
我沉默了很久。
"那如果我现在把这30万转移走,可以吗?"
"不建议。"张律师摇头,"如果对方发现,可以起诉您隐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反而对您不利。"
我叹了口气。
看来,这15万是保不住了。
"陈先生,我能问一句吗?"张律师突然说,"您真的决定要离婚吗?"
"是的。"我点头,"这段婚姻,已经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那我建议您,先冷静一段时间。"张律师说,"离婚是人生大事,不要一时冲动。"
"我不是冲动。"我说,"我想得很清楚了。"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觉得很孤独。
8年的婚姻,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我拿出手机,翻到和林婉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离开那天发来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我没有回复。
现在想想,或许真的没有谁对谁错。
只是三观不同,立场不同,注定不是一路人。
我删掉了聊天记录,关掉了手机,抬头看着天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但对我来说,却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打开一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
"您尾号7788的储蓄卡于18:35分支出302450元,当前余额0元。"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30万,全没了?
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交易记录。
转账时间:18:35
转账金额:302450元
收款人:林俊楠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不可能,那张卡我一直随身带着,密码也只有我知道!
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林婉有我那张卡的附属卡!
当初办卡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建议办一张附属卡,说是方便家人使用。我当时没多想,就给林婉办了一张。
附属卡虽然额度有限,但如果通过银行柜台操作,提供身份证和相关证明,是可以支取主卡资金的!
她一定是趁我不注意,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附属卡,去银行把钱转走了!
我立刻给林婉打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我给俊楠打,也不接。
我疯了一样往银行跑。
到了银行,工作人员告诉我:"这笔转账是在柜台办理的,提供了身份证和附属卡,符合操作规程。"
"可那是我的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先生,请您冷静。"工作人员说,"这笔转账是合法操作,如果您有疑问,可以报警处理。"
我冲出银行,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林婉的娘家。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到达岳父母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我冲上楼,狂按门铃。
岳母打开门,看见我,脸色变了变:"默然,你怎么来了?"
"林婉呢?"我冲进屋里,"让她出来!"
"婉婉不在。"岳母说。
"不在?"我冷笑,"她刚从我账户里转走30万,你告诉我她不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岳母别过脸去。
"让她出来!"我大吼一声,"不然我报警!"
"你报啊!"岳父突然从卧室里走出来,"那钱本来就是婉婉应得的!你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她的钱!"
"她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把钱转走,这是盗窃!"我说。
"盗窃?"岳父冷笑,"她是你老婆,用自己家的钱,算什么盗窃?"
"我要报警!"我掏出手机。
"你报啊!"岳父梗着脖子,"我告诉你,那30万,俊楠已经拿去交房子首付了!你要是敢报警,我们就告你虐待婉婉,让你净身出户!"
我的手在发抖,握着手机,却拨不出那串号码。
我知道,报警没用。
那张附属卡是林婉的,她用自己的卡转账,程序上没有问题。
即使打官司,最后也只是夫妻财产纠纷,不构成犯罪。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30万,就这样没了。
我这些年的积蓄,我失业后唯一的保障,我重新开始的本钱……
全没了。
"默然啊,你也别太难过。"岳母看我这样,语气软了下来,"俊楠说了,等房子升值了,会还你们的。你就当是借给弟弟,不是挺好的吗?"
我抬起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挺好的。"我站起来,擦掉眼泪,"那就祝俊楠买房顺利,以后发大财。"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岳母的声音:"默然,你去哪儿?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回头。
走出楼道,夜风吹在脸上,冰凉刺骨。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家,已经不是家了。
我掏出手机,看着上面银行余额为零的账户,心如死灰。
36岁,失业,离婚,一无所有。
这就是我现在的状况。
我仰头看着天空,月亮还是那么圆,那么亮。
但我的世界,已经彻底黑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林婉发来的微信:
"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俊楠真的需要这笔钱,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放心,等他房子升值,一定会还你的。"
我看着这条消息,手指颤抖着打字:
"我们离婚吧。"
发送。
很快,她回复了:
"好。"
就一个字,没有挽留,没有解释,没有歉意。
我关掉手机,一个人站在夜色中,久久不动。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今天开始,要重新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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