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装修好后,我和姚启琛去家居店买四件套。
摸到一套桑蚕丝的,我回头新奇地跟他说:“这个触感好舒服!”
他看了眼价格,眉头皱了皱。
“比一张床还贵。你不是豌豆公主。”
我知道,也没想买。
委屈的酸涩直冲鼻腔。
闷闷不乐地逛了一圈,最后什么都没买,空手而归。
两天后,我却在隔壁闺蜜家看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真丝床品
“谢谢我的好闺闺,姚启琛说你都没舍得给自己买。送我这么贵的生日礼物,知道我讨厌铺床单,还赠送专人铺床服务。”
“颜色也是我最喜欢的淡紫色,我要感动哭了。”
回家看到门口的快递。
是姚启琛在网上买的四件套,纯棉的,两套都是紫色。
可我喜欢绿色。
进门看到脚下的地毯,玄关的挂画,沙发的款式,窗帘的材质……
没有一样是我真正喜欢的。
“诗然学艺术的,审美好。”
姚启琛每次都用这句话拍板。
连求婚戒指和仪式也都是闺蜜的审美,不在乎我喜不喜欢。
我退出新房,也退出这段七年的感情。
……
曾诗然从对面门出来。
“澄意,你家老姚已经到楼下了,他说你一直不接电话。”
她拉着我去按电梯,一边回姚启琛的微信。
“我们这就下去了。”
今天是她生日,晚上我们出去吃饭。
到楼下,她直接去开了副驾驶的门,央求我。
“今天我生日,让我享受一次专属座驾好吗?下次我一定坐后面陪你。”
我一愣。
陪我?
当初是她吃醋地说,我不能重色轻友,把她一个人丢在后面,忽略她。
所以三个人出门,都是我和她坐在后面聊天,姚启琛当司机。
即使我很晕车,也没说过一次不。
我自嘲地笑了笑,拉开后座上了车。
曾诗然举着花给我看。
“是你让老姚买的吧?好好看。”
姚启琛淡淡一笑,把饮料拿出来,“你们两个一人一杯。”
杏皮水,三分糖,正常冰。曾诗然最近最喜欢的。
早上我来姨妈肚子疼,他还给我拿了止痛药,洗了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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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就忘了,我今天不能喝冰的。
我不知道他是关心我,还是不在意。
宋澄意!”
姚启琛吼我的名字,我回神。
“在想什么?诗然跟你说话,叫了你好几次了。把后面的毯子递她。”
曾诗然瞪他。
“姚启琛你什么态度?当着我的面就敢这么跟澄意说话?谁给你的胆子?”
骂完自己先笑了。
“下一句是不是应该说,来人,给我拖出去斩了。”
姚启琛跟着笑。
“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
演完清了清嗓子。
“抱歉,我声音大了。”
不知道在跟谁道歉。
我把毯子递给曾诗然。
“澄意你戒指今天怎么没戴?”她注意到,脱口而出。
“不喜欢。”我直接说,“而且太贵了,我不配。”
我和姚启琛的眼神在后视镜里对视。
“今天诗然生日。”
他眼神阴沉,意有所指地警告。
我喉咙发涩。
曾诗然看看姚启琛,又看看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吵架了?为了什么?”
“澄意,不会是我做副驾你不高兴了吧?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这个,对不起。姚启琛你马上靠边停车。”
姚启琛恼怒地瞥了我一眼。
“别理她,她来大姨妈犯病了。”
“那你还给她买冰饮料?”曾诗然看到杯壁上沁出的水珠,马上反应过来,“姚启琛,我真服了你了。”
“停车!”
曾诗然绕到后座哄我。
“你们两个去吧,好不容易订到的位置,别浪费了。”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姚启琛从三个月前开始,托了好几个朋友的关系才预约到一桌,没办法改天。
可我生日那天,在烤鱼店排了一个小时的号,他就不耐烦,觉得浪费时间。
最后还是我妥协,去吃了别的。
我伸手去开车门。
“姚启琛你别开!”
曾诗然焦急地喊,同时紧紧拉住我。
“我跟他吃什么啊?你不在,我们俩多尴尬。”
我听笑了。
“上个月我出差,你们两个一起去看流星雨,睡一个帐篷,怎么不尴尬?”
两个人的脸色都白了。
姚启琛开了锁,声线愠怒。
“不去就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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