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你嫌我脏吗?”
电话那端骤然静了,静得我几乎能听见他那边风衣布料摩擦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谁跟你说的?”
不是否认。
不是解释。
是问谁说的。
我忽然笑了一下,嗓子却干得发疼。
“原来是真的。”
贺晋川的声音沉下来:“晚宁,回来。”
又是这两个字。
这些年,我每一次从噩梦里醒来,推开他,哭着说我受不了了。
他都会抱住我,说:“回来,回到我身边。”
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他是我的岸。
原来岸边也埋着刀。
登机广播响起,我低头看着掌心。
刚才把手机扔进雪里时,屏幕碎片划破了我的指腹,血珠凝在皮肤上,很快又被冷风吹干。
贺晋川,我们离婚吧。”
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片刻后,他恢复了那种法庭上惯有的冷静。
“离婚两个字,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那什么适合?”
我问:“用陪我看极光的名义,去见苏蔓,适合吗?”
他没有回答。
我的心在那一秒彻底沉下去。
我挂断电话,关机,走进登机口。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厚厚的云。
我以为自己会哭。
可眼眶只是干涩,什么都没有。
落地海城,是第二天下午。
我刚出机场,就看见贺家的司机站在出口。
他迎上来:“太太,贺先生让我接您回家。”
我拖着行李箱避开他的手:“不用。”
司机为难地看着我:“先生说,您身体不好,不能一个人走。”
身体不好,不能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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