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次离婚失败后,裴瑾之突然就不再提了。
明明之前的每一次都闹得无比难堪。
我割腕,跳楼,把他和女助理的照片贴满公司大堂。
在记者会上当众扒宋芝的衣服,弄得她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应该恨我的。
可他却再也没有提过离婚这两个字。
每天按时回家,上交手机。
隔一小时就报备一次行程,连出差也和我24小时连着视频。
可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每天缠着他问为什么不离婚了。
他反问我:“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好。
好得太不真实。
直到我又一次跟踪他被发现后,他才满眼疲惫的说了实话。
“我接到了十年后的自己打来的电话,他说我离婚后会后悔的。”
我愣住了,“你居然信了?”
“他说你一把火烧死了宋芝。”
他抬眼看我,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你太疯了,我不敢赌,也赌不起。”
“这辈子,就这样吧。”
一句就这样吧,把我像小丑一般钉死在原地。
他字字未提离婚,却句句都是对我的恨意。
那毫无生气的双眼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我心里。
他不是后悔,不是醒悟。
是怕了,妥协了。
可这破罐子破摔的日子,我突然不想过了。
......
见我还愣着,他没再像往常那样哄我。
平静的穿好外套,藏好先前的失态。
认真向我报备行程。
“我2点到公司,3点开会,会议时间2小时。”
走到一半,又突然回头。
“对了,期间接不了电话和视频。”
“你不信的话,就到门口来等。”
一字一句,谨慎又疏离。
我还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关上车门。
看着那辆越走越远的车,就像在看我和他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抓到裴瑾之和宋芝在一起那天,我就像疯了一样。
每天用消毒水搓他的身体,用紫外线扫遍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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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找到一根头发,就歇斯底里的抓着全公司的人去验DNA。
他拼命解释,他们是被人下药做局。
甚至给我看了监控录像和验血报告,我也无法接受他的不忠。
直到他第一次把离婚协议书放在我面前。
顾清语,我愿意分给你80%的财产,我们离婚吧。”
“这样的日子,我太累了。”
那一晚,我第一次爬上了天台。
他疯了一般把我从边缘抱回来,冲我崩溃嘶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折磨我吧,随便你怎么折磨我都行,就是别伤害自己!”
“没有你,我会死的......”
可是为什么,明明说不能失去我的人是他。
后来却为了宋芝,一次又一次地求我成全
又下雨了。
明明手里拿着伞,却忘了要撑。
我想我一定是被裴瑾之宠坏了。
这十年来,习惯了他车接车送。
习惯了我逛街他撑伞,我吃饭他擦嘴。
就连去逛步行街,他也有本事让人打开一个口子,把车停在我想去的店面门口。
突然间一切都没了。
就好像整颗心都被挖空了一般,只能任由冷风呼呼的往里灌。
连我自己也分不清。
这一刻湿了满脸的究竟是雨还是泪。
回到家后,我开始发烧。
迷迷糊糊中,裴瑾之一直守在我身旁。
不停地用温水帮我擦身体降温,每隔15分钟就量一次体温。
助理打电话来催他去开会,他却破口大骂让他们都滚。
我每次生病,他都是这么紧张。
他握着我的手明明很暖。
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发抖。
电话又响了,他怎么都不接。
可是铃声太吵,吵得我终于睁开了眼。
原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是我自己的电话在响。
裴瑾之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艰难地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腥甜,接起电话。
“裴太太,裴总今天没有来公司。”
我愣住了。
私家侦探继续汇报。
“裴总回到公司没多久,就去了青山康养中心。”
“已经2个多小时了,现在还没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的翻涌起阵阵恶心。
青山康养中心,是宋芝住的那间私人疗养院。
他离开前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不信的话,就到门口来等。”
他怎么就笃定了我不会去呢?
他每次报备都会说这句话。
我次次都不信,次次都去等。
唯有这一次信了。
可还是信错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6点了。
平时他5点30就会准时到家。
既然他不回来,那我就去找他。
以前每次去找,他都会把离婚协议书递到我面前。
这一次,我已经主动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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