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打败它，对吧？”去年春天，刚刚确诊膀胱癌的迪昂·桑德斯在博尔德的发布会上这样问他的医生。珍妮特·库克雷亚的回答没有犹豫：“它已经被打败了。”如今，教练普莱姆真的打赢了这场仗，但他说，胜利之后那一段暴瘦、插着导尿管的恢复期，才是最难的部分。

桑德斯自己对这种感觉的形容，比任何医疗术语都直观：“去年这个时候，我穿了件黑西装，里面套着连帽衫，下身还穿了短裤，这样西装才能撑起来——因为我掉了太多体重。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可我的脸明显小了一圈，我正在硬扛。那不是我。”他说这番话时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很感激，今年我又是我了。完全是我自己，我开心，振奋，兴奋。”这位橄榄球名人堂成员没有用虚词遮掩自己的狼狈，他承认，那段日子连日常如厕都成了需要重新学习的生活剧变，“我瘦了可能有25磅……整天要对付导尿管，所有那些破事。到现在我还得应付上厕所的问题，完全是另一种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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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斯的老病根其实早就埋下了。2021年，左腿血栓就让他的身体亮过红灯，多次手术之后，他失去了两个脚趾。自那以后，常规的CT监测成了他的日常，而正是这种监测，意外揪出了膀胱里的那颗高度恶性瘤。库克雷亚医生事后描述，那是一颗“穿透膀胱壁的高度侵袭性肿瘤”，尚未完全侵入膀胱肌层，但攻击性非常强，如果不狠下刀，往后要么扩散，要么复发。最终，桑德斯接受了一场大手术——机器人辅助根治性膀胱切除术，整个膀胱被拿掉，医生用一段肠子给他再造了一个新膀胱。这意味着他不必终身挂着尿袋，却必须迎接一种全新的身体节律。

如今，迪昂·桑德斯已经当了一年癌症幸存者。那个在镜头前强撑着西装、把瘦削藏进连帽衫里的男人，说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回归边线。他即将迎来在科罗拉多大学水牛队的第四个赛季，嘴上挂着的话也终于从“那不是我”变成了“我现在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大概是一个曾经能飞能跳的顶尖运动员，在经历过血管堵塞、截趾、膀胱全切之后，对自己身体最直白也最奢侈的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