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男足在1/8决赛中以1比4负于比利时,这一结果再次成为衡量该队与世界顶尖水平差距的标尺。球队表现令人失望后,前球员、作家与评论员们迅速将矛头指向青训体系,认为“付费参赛”的俱乐部模式不仅排斥了经济条件欠佳的人才,更助长了运动员的倦怠情绪。

美国国脚兰登·多诺万在一档节目中给出了一个直白的数字:在美国参与有组织足球运动的儿童中,仅有2%来自年收入低于5万美元的家庭。“想想看,有多少孩子仅仅因为负担不起费用,就被这项运动拒之门外。”多诺万说道。他在另一次采访中进一步批评了青少年体育过度强调胜负的倾向,主张家长应首先确保孩子“发自内心地热爱这项运动”,然后才是追求进步。他直言,当着那些只有6岁、8岁或10岁的孩子,“输赢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该丢到窗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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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成本压力远超足球本身。阿斯彭研究所的“项目游戏”数据显示,2024年美国家庭在一名儿童主要运动项目上的平均支出达1016美元,较2019年上涨了46%,涨幅是同期的美国通胀率的两倍。足球家长的开销增幅更甚,五年间攀升了69%,背后的驱动力包括上涨的注册费、旅行、住宿、集训营以及私人指导费用。该机构估算,如今全美家长每年在青少年体育上的总花费已突破400亿美元。Outkick创始人克莱·特拉维斯在社交媒体上透露,自己的孩子参与旅行足球的年花费至少5000美元,并指出:“这笔钱我们还负担得起,但很多人都不能。美国青少年体育的开销已经失控,足球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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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多家庭而言,这类投入被视为一种投资,期望通过俱乐部、私教与巡回比赛为孩子铺就一条通往大学奖学金的道路。但据美国大学生体育协会(NCAA)的统计,高中参与足球运动的男孩中,仅有5.9%能进入大学层面竞技,能跻身第一级别联赛的更只有1.4%;女孩的比例稍高,分别为7.9%与2.8%。这种微乎其微的概率,往往迫使孩子们早早开始专项化训练并全年参赛,即便他们早已兴趣索然。美国足协发现,9至11岁的小球员里,近半数可能在未来一年内退出该运动,约七成的孩子在14岁前就不再踢球。与此形成对照的是,得克萨斯州沃思堡的“钻石山北区青少年协会”在免除了75%的注册费用后,过去一年参与人数直接翻了一倍,让多数儿童能以极低成本甚至免费加入。

在围绕谁来为免费足球买单的追问声中,这篇文章的原作者本想继续深入,却在此处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