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比赛间隙,Fox频道反复播出一支皮卡广告,每次出现都像一次精神污染。UFC老板达纳·怀特在这支广告里挤眉弄眼,开着公羊皮卡“走遍伟大的美国土地”,嘴里念叨着“这个国家可不是踮着脚尖登上世界舞台的”——语气比普拉格大学的毕业演讲还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哪里是卖车,分明是在兜售一种自恋。广告里没有一句提起公羊的拖拽能力、碰撞安全评级或者音响系统,道奇的假设很简单:你不需要知道这车好不好,你只需要知道它能给你的自我形象再刷一层金漆。于是,他们为那些自认全世界最硬汉的郊区酒鬼们剪辑了一串非主流高光:保罗·里维尔、怪兽卡车、吉他、航天飞机、莱特兄弟、打了生长激素的公司高层,以及高价皮卡在空地上画圈烧胎的空镜——所有让“美利坚”三个字膨胀起来的元素一股脑塞了进去,就差让川普蹲马桶时威胁伊朗的镜头也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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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特的戏份同样“充满力量”:他坐在车里,大概是垫了本电话簿才能够到方向盘;他朝镜头走来,一脸要去干架的模样。而整支广告的口白彻底暴露了它的内核:“我们踢开了门,带着炮击般的精巧。”是的,这个国家先是搞了一种政府形式然后丢掉重来,驱赶屠戮原住民,用奴隶劳动搭建经济,打了一堆尴尬的战争(其中一场竟然多次入侵加拿大都没赢),再和自己打了一仗,最后总算在对德作战里攒了点战绩,接着就宣布自己是上帝给人类的礼物——这确实不是什么“踮脚尖”的登场。

道奇、Stellantis和达纳·怀特一起完成的这件作品,与其说是皮卡广告,不如说是对所有理智消费者的挑衅。它从头到尾没想卖你一辆卡车,它想卖你一场幻觉:只要钻进这辆标价10万美金、二手残值大概只剩三分之一的公羊,你就是历史课里最吵闹的那一页。如果你已经在世界杯转播里被迫看了太多遍,你大概和我一样,每一次看到都更确定——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烂的卡车广告,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