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事情必须先变得糟糕，然后才能好转。”女子高尔夫球手莱奥妮·哈姆的这句话，分量比旁人想象中都要重得多。今年5月，28岁的她在德国大师赛上赢得个人首个女子欧巡赛冠军，在家乡土地上缔造了本年度最具感染力的体育叙事之一。

2013年，年仅15岁的哈姆在故乡海德堡过马路时，被一辆由醉酒司机驾驶、时速约七十公里的汽车撞上。急救人员到场时，血正从她的双耳滴落。他们一度担心，这个少女撑不过去了。伤情清单触目惊心：颅骨骨折、髋部骨折、脚踝骨折、肋骨骨折、肺萎陷。她在一场诱导性昏迷中躺了五天。醒来后，她对事故全无记忆，只隐约感觉到有极糟糕的事发生了。她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母亲德泽雷像往常睡前那样对她说：“快点睡着。”七周后，哈姆回到了高尔夫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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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哈姆所说的“糟糕”，远不止于那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的经历。2014年，母亲确诊乳腺癌。两年后的夏天，2016年，母亲离世。哈姆当时19岁。她说，哥哥斯特芬和父亲汉斯-迪特尔对病情恶化之快感到震惊，但母亲唯独向她吐露过实情：情况很严重，会在几周而不是几个月内结束。“我看到她受苦，到了后期，那已经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了，满是疼痛。”哈姆停顿了一下，回忆和悲伤翻涌上来，“我又在哭了，真是。”但她清楚，自己有告别机会，全家人都在同一个国家，也许母亲的身体就是在等这一刻。

哈姆有个长远规划：高尔夫生涯结束后，全力投身癌症研究。她是休斯顿大学生物化学和生物物理学学士，新冠疫情期间曾在生物技术公司CureVac AG参与疫苗候选研发。但2024年，她一度觉得挥杆已坏到无法修复，更早开始考虑离开这项运动。转机发生在沙特阿拉伯。当时她去为朋友当球童，在利雅得高尔夫俱乐部遇见了PGA教练斯科特·爱德华兹。对方问她能否看看挥杆。那时哈姆已自认职业生涯几近终结——2023年到2024年，她陷入一种怎么都挣脱不出的模式，中间还夹杂着健康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