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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了我 5 年的粉丝,给我第一次留言。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没加任何情绪词,就一句陈述。但干过这行的人都懂,这话里头藏着多少东西。
十二个小时,两班倒。早班从早八点到晚八点,晚班从晚八点到早八点。机器轰隆隆地转,人就在旁边守着。铜丝从拉丝机里出来的时候带着温度,空气里全是油泥和塑料的味道。干满一个月,到手七八千。在三四线城市,这个数不算低。所以很多人一干就是十年、十五年。
但有个细节挺扎心。留言说的是“几十年了都是这样”,不是“我们习惯了”,也不是“这样挺好”。就是“都是这样”。像在说一件从来没被质疑过的事。
为什么不改成三班倒?我们算一笔账:开一次机,预热、调试、跑顺,光能耗就得搭进去几千块。停机再开又是一道钱。两班倒机器不停,人轮着上,成本最低。这账算得没毛病。但账是死的人是活的。 机器连轴转十年还能大修,人连轴转十年呢?四十岁腰就不行了,五十岁耳朵就背了,干不到退休就一身毛病。
有人说那给三倍的工资不就有人干了?问题是电缆这行利润薄得像层纸,铜价一天一个样,中标价压到底线了,哪来的三倍。两班倒不是老板心黑,是这行当本身就长这样——谁来了都得这么转。
但有个现象挺值得琢磨。现在越来越多年轻人宁可去送外卖、跑网约车,也不进厂。一个月挣得少点,但时间自己说了算。有人管这叫“年轻人吃不了苦”。但换个角度想,是不是这行当把人当成机器的配件的逻辑,该动一动了?
几十年都是这样——可几十年都是这样,不代表就该一直这样。机器能一直转,人不能。 这行要想有下一代人接着干,总得有人先琢磨琢磨:除了让两班倒再倒二十年,还有没有别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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