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AST SpaceMobile又往低地球轨道塞了三颗BlueBird卫星。他们的计划表上写着:年底前凑齐45到60颗,搭出一个太空蜂窝宽带网络。SpaceX那边已经更激进——超过650颗直连手机的卫星在天上转,和T-Mobile的商业服务已经跑起来了。Skylo的网络接入了1500万台设备,Iridium的NTN Direct也在准备商业上线。
全球范围内,卫星运营商和移动网络运营商之间签了超过275份合作协议,让手机、车联网模块、物联网传感器在地面信号消失时还能保持连接。但一个尴尬的事实是:大多数移动网络运营商处理这些合作的计费结算,用的是一套1991年定型的技术体系。而怎么替换它,整个行业吵到现在也没吵出一个共识。
卫星圈和电信圈都想把全球连接这件事做大。两边坐到一起时,试点项目跑得不错,钱也在往里涌。可一旦到了真正要上线运营那一步,几乎全部卡住。原因说穿了也简单:连接这两个行业所需要的系统、流程,基本不存在。
移动网络运营商这边,坦白讲,至今没看到什么像样的投资回报。卫星漫游的流量是单向的,意味着他们一直在往外付钱给卫星运营商,却收不到一毛钱的入境漫游费。在这种财务结构下,他们有动力去升级基础设施才奇怪。
不升级基础设施,计费和结算系统就继续烂在那个1991年的版本上。那个版本的设计逻辑围绕的是通话分钟数、短信条数和数据流量包,而卫星运营商的收费方式完全是另一套逻辑。两边想硬把各自的商业模式塞进对方不兼容的系统里,凑合出了大量没办法规模化的临时方案。流量规模因此被压得很小。移动网络运营商看一眼回报数字,觉得自己当初的判断没错——看吧,卫星确实不值得投入。可这个循环的起点,恰恰是他们自己没投钱升级系统。
有意思的事情发生在另一边。卫星运营商对移动通信行业没什么历史包袱,他们脑子里没有三十年的惯性假设,不知道“手机生意应该是这么做的”。于是他们提出的商业模型有时候会让移动网络运营商一愣——比如按单次卫星连接计费。移动网络运营商的直觉反应是抗拒,尽管这类“打破规矩”的提议,和他们几十年前面对过的问题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会儿移动漫游刚刚出现,整个行业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跨境的流量结算。后来他们坐下来,一起搭出了框架和标准,让几百张网络能够互操作,支撑起数十亿美元的结算规模。你在另一个国家落地开手机就能用,靠的就是这套东西。现在全球有超过900份VoLTE漫游协议,整个漫游市场一年超过800亿美元。
这段历史本该成为接下来决策的参照。行业需要把GSMA的计费与计费演进框架真正推上位。这个框架已经能够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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