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赵老峪出来到薛镇,当然要吃蒸饺,但吃蒸饺不是目的,而是找一个人。

——关中大儒李因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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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面对导航我迷惑了:上面有两个李因笃墓。我问了几个人,都茫然无知。反正也不远,咱就一个个去,先去近的。

几分钟后就到了终点,结果是一处农家。左找右找都没找到痕迹。好在农家有人,说是在北面,那就往北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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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导航在乡间道路上忽悠着我左拐右拐,不时说“您已偏航已重新为您重新规划路线”,然后又是重复。

无语了。路上少有行人,偶遇一个也是茫茫然。

看着远处是山峰,窄小的机耕路上好容易错过了一辆农用车,我决定放弃了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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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我尽心了。

李因笃是我寻访“关中三李”的最后一个。

李二曲墓和塑像就在周至县城,很容易就找到。太白山人李柏的墓在太白山下的猕猴桃地里,费了点力气前几年也找到了,只有李因笃,几乎没有一点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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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查找的资料是:李因笃墓1956 年‌被列入陕西省第一批重点保护单位名单,特殊年代墓冢与碑石曾遭毁坏,仅存残碑。2024 年起富平县薛镇实施“李因笃关学文化保护项目”,已完成‌墓冢恢复、碑石纪念及地面修整‌工程,并设立文物保护标志碑及界桩。

我今天是无缘了,但人找不到,文章还是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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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三李”都是神童,不过有区别的是:李因笃家里情况要好多了。他祖上经商,其父随关学儒宗冯从吾学习,是个补邑诸生,算是一个有功名的人。

和其他“二李”相同的是:李因笃也是少而无父。

明末战乱,他祖母杨氏及族人81人俱焚,3岁的李因笃与弟随母去外婆家,才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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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因笃8岁能文,13岁应县试,考取第一名,时人称之为"神童"。

有一个故事,说李因笃小时穿蓝色缎袍给老师拜年,老师开玩笑道:“三尺天蓝缎。”李因笃想起路过薛镇药店广告牌,随即对道:“六味地黄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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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逢师母上楼,老师再出一联:“登楼望南北。”李因笃从衣袋里掏出一把炒黄豆,边走边吃:“行路吃东西。”虽然是故事,李的才思可见不一般。

但“神童”李因笃后来却放弃科考,写诗学文,立志要做一个学问人:17岁的夏完淳写“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而13岁的李因笃就有反清复明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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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因笃的交游广泛,多次东出潼关,走河南、下扬州,南游湘、鄂、楚等地,结交四方学者。著名学者顾炎武、傅青主、粤东屈大钧和他结为至交。

李因笃和顾炎武曾联络志士20余人,于雁门、五台之间结庐垦荒种田精进学问,以图复明之举。后来顾炎武因文字狱被抓,李因笃“冒暑入都,行三千里救之”,震动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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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李二曲隐居富平隐士庄拟山堂别墅(在今富平王寮镇军寨村)期间,李因笃、顾炎武、傅青主、李雪木等人到这里讲学质疑,长达五年。

康熙帝为笼络汉人,开博学鸿词科,很多高官荐举李因笃,李因笃以母老家贫为由,力辞不就。但康熙称他与秀水朱彝尊、慈溪姜宸英、无锡严绳孙为"四布衣",一定要他来京。

李因笃以死抗拒,后在母亲的规劝下无奈来到北京,考试后授翰林院检讨,受命纂修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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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李因笃先后上疏陈情37次,上《告终养疏》,情词恳切。康熙看了疏文,深为所动,遂准许他的请求离京。

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李因笃应聘到关中书院讲学。清代关中书院的恢复和振兴,也有李因笃奔走的贡献。

李因笃晚年在家乡镜波园和家中讲学,终年6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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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康有为后受邀来到富平,有诗云:一代孙杨有大名,而今人道李天生。文昌水曲扶万宅,我继亭林过富平。

“孙杨”,分别指明代太宰孙丕扬、监察御史杨爵。“李天生”即李因笃,亭林即顾炎武。前两个都是大官,而李因笃和顾亭林是并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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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过曹村镇贾岛墓,我还写过《没想到贾岛墓在富平县?是真是假,咱“推敲推敲”》。

现在富平县这么有名的李因笃,好不容易有了个墓,我却是在这里绕圈圈,不得拜谒,可叹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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