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接入会议室音响。
何小玉忽然站起来。
“我不听!”她声音尖得刺耳。
警察看向她。
“坐下。”
何小玉浑身发抖。
裴志远强撑着镇定。
“如果是剪辑,我们会追究。”
我没有看他。
“欢迎。”
第一段录音开始。
是九月七日,何小玉入住当晚。
前面是拉箱子的声音。
如月说:“公共通道要留出来,东西可以慢慢整理,需要帮忙叫宿管。”
何小玉柔柔地问:
“你是不是嫌我烦?”
如月说:“没有。我不碰你私人物品,避免误会。”
录音很快跳到深夜。
床帘拉动声后,是何小玉压低的电话声。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不让我住进来呢?”
裴志远的声音从音响里清清楚楚响起。
“那更好。你就说她嫌你穷,排挤你。拒绝,就是霸凌的开始。”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何母猛地看向女儿。
“小玉?”
何小玉嘴唇发白。
“不是……不是这样的……”
第二段录音播放。
裴志远说:“她要是同意你住,就找生活细节。”
“杯子,卫生,借钱,本子,随便哪样都能写。”
“宿舍没有监控,她解释不清。”
何小玉小声说:“可她妈弄了录音笔。”
裴志远笑了。
“怕什么?你就说她监视你。越是留记录,越像控制欲强。”
“你是贫困生,你哭,别人天然会站你。”
“而且那录音笔除了如月要用的时候,本来也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开着,这明摆着就是故意吓唬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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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学生代表倒吸了一口凉气。
班主任脸色煞白,梁主任额头全是汗。
第三段,是何小玉杯子碎的晚上。
录音里,杯子落地前,先有柜门被用力撞开的声音。
何小玉低声骂了一句:“怎么还不碎。”
然后玻璃声响起。
下一秒,她切换成哭腔。
“如月,你是不是碰到我了?”
如月的声音很稳。
“我叫宿管。”
何小玉急了。
“不用!”
录音到这里,何小玉整个人都软了。
她趴在桌上,哭得喘不过气。
但已经没人像之前那样心疼她。
第四段,裴志远的声音压得很低。
“保送公示前三天发长文。”
“别写太细,细节越多越容易被查。”
“你就写压抑、害怕、喘不过气。”
“剩下的,评论区会帮你补。”
何小玉问:“事成之后,你真的给我五万?”
裴志远说:“我拿到名额,你拿钱。”
“再让你当反霸凌典型,学校还得补偿你。”
何小玉犹豫:“陆如月会不会太惨?”
裴志远冷笑。
“她当初拒绝我,不就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吗?”
“我就让她从保送名单上滚下来。”
如月的手在我掌心里猛地一颤。
她抬头看向裴志远,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裴志远终于坐不住,猛地站起。
“假的!这是伪造的!”
我把保全文件推过去。
“你可以申请鉴定。”
警察也开口:“录音设备和原始文件我们会依法封存。现在请不要破坏现场材料。”
裴志远脸色灰败。
何小玉突然崩溃大哭。
“不是我一个人想的!”
“是他教我的!都是他!”
“他说只要陆如月被暂停,保送就是他的。”
“他说我哭一哭就行,学校不敢查太深!”
裴志远怒吼:“你闭嘴!”
何母冲过去抓住何小玉的肩膀。
“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害人啊!”
会议室乱成一团。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梁主任。
“梁主任,现在,还要暂停我女儿的推荐资格吗?”
梁主任嘴唇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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