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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觉得,大学英语课程没有太大的开设必要。倒不是说,外语学习短期内就会没用——至少就个人实际体验而言,市面上常见的AI翻译工作,对相对专业的内容的翻译确实能看懂,但用词和表达还是有欠准确的——,而是觉得,到了大学以后,外语应该根据需求在实践中学习,专门的大学英语课,对学生的帮助有限。

无论你怎么评价我国中小学的英语教育,但大部分高中毕业生英语基础还是有的,具备一定的自学能力。或者,我们换种说法,再上两年和中学类似的大学英语课,学生获得的提升有限。

大学生学习英语,目标无非两类,应试和实际使用。

最基础的应试是四六级。这玩意,高中基础较好,直接考就能过。基础不好,自己准备下(背单词,做历年真题等),也能提升应试能力。相反,大学英语老师,一般不太愿意把自己的课堂变成专门的应试训练场所。

考虑出国留学,就需要去考托福、雅思、GRE/GMAT/LSAT等(最后一类也不完全是语言考试)。应对英美国家的标准化英语考试,大学英语完全无法提供帮助。学生无论报班还是自学,都需要花大量时间专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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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应用里,对学生而言,最常见的是,英语文献的阅读和写作。基础的大学英语课,同样很少涉及这类内容,但这一能力在实践中能得到快速提升。

学术文献的语法不会太复杂,语言也不会活泼,阅读唯一的障碍是词汇量。这玩意,读着读着就上去了。如今在线翻译和查词工具很发达,阅读学术论文,完全没有门槛。

学术论文写作,经过专门的训练后,提升也很快;如今的各类AI工具,也可以帮助优化语言。我认识的青年学者里,也有当年的四六级困难户,现在往Nature及其子刊头文章,也没见谁有困难。

还有一类需求,去外企或者出海企业工作,日常需要使用英语。这类主要是通过英语面试;进去之后,肯定能跟上,因为每天工作都在用,用本身就是对语言的提升。拿我个人举例,工作中常用的奇奇怪怪的词汇,我熟得很;日常生活中的动植物,很多小学词汇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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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括起来,学习英语,要花时间去练习;或者平时多使用,使用本身就是一种练习。经过多年的中小学英语学习,不存在英语零基础的大学生,他们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有的放矢地学习(自学或者额外报班)。而统一的大学英语课,除了学分,给不了学生任何旁的东西。

至于“跨文化交流”课程是否有帮助,我保留意见。跨文化交流,自然是个值得研究的议题,但我不太确定,高屋建瓴的理论,对具体个人的实际工作有多少帮助。

我的工作经验是,记住两点就行,每个个体都是特殊的、最底层的人性和个人利益考量是想通的。反正就不要去信那些国民性格的描述,尤其不要相信西方人直接、简单。

我认为可以考虑加的课程有两项:

一是学术论文写作。中小学英语教育完全不涉及这块,至少我上过的大学英语课程也不涉及这块,但对本科生还是很有帮助的,对研究生则是必须的。虽然一样可以自学,但课堂上把框架搭一搭,把时态怎么用等基础问题讲一讲,还是有意义的。

二是讲演。这倒不是针对英文,中文报告怎么讲,PPT怎么做,大部分本科生一样不知道。这里不是指PPT的制作技巧,而是更基本的观念。片子上要放哪些内容,文字长度的控制、文字和图表的占比、片子内容和口头讲的内容的关系等。

不过,相比大学英语,更值得讨论是否有必要的,恐怕是大学语文。我自己本科时,没上过这么课。最近才知道,国内大部分本科生要修大学语文,还是挺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