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文
当地时间7月7日至8日，北约峰会在土耳其安卡拉召开。晚宴摆好了餐具，却迟迟不敢开席——因为最重要的客人特朗普还在路上，而这位美国总统这次赴会前就已经放话：要不是看在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的面子上，他可能压根不会来。会场外，数千名示威者在伊斯坦布尔、安卡拉和伊兹密尔街头聚集，高举“北约要战争，工人要和平”“拒绝北约，拒绝战争”的标语。会场内，32个成员国领导人心事重重地等待特朗普“训话”。这场被官方包装成“更强大的欧洲存在于更强大的北约之中”的峰会，从开场那一刻起，气氛就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尴尬。而就在这样内忧外患的时刻，北约秘书长吕特还不忘把中国拉出来“背锅”，给这场本就乱糟糟的聚会又添了一出闹剧。
特朗普当众发飙，北约成了“亏本买卖”
这场峰会最抢眼的不是哪份联合宣言，而是特朗普面对记者时的连珠炮式抱怨。他直言“我对北约非常失望”，理由很具体：美国在伊朗动武后，意大利、德国、法国拒绝提供支持，西班牙和意大利甚至不让美军使用本国基地。特朗普把这次军事行动当成了一场“忠诚度测试”，结果他认定北约盟友集体不及格。
他还算了一笔账：美国2026年军事预算高达9010亿美元，占GDP约3.3%，而北约欧洲成员国加上加拿大2025年国防支出总额才超过5700亿美元，美国一家掏的钱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多出3300亿美元。“我们已经在北约投资了数万亿美元，为什么？”这句质问，道出了特朗普的真实心态——在他眼里，北约就是一笔越算越亏的生意。
正是在这种不满情绪下，美国今年5月已经通知盟友削减分配给北约的部分军事能力：可供调用的F-15系列战机减少三分之一，无人机减半，加油机从79架降到63架，战略轰炸机和航空母舰各自减半部署。峰会前，五角大楼又宣布启动为期六个月的美军欧洲部署重新评估。
这些动作释放的信号很直白：美国正在为“减负”做准备，而所谓“北约3.0”——一个由美方政策官员科尔比提出的新概念——本质上就是要求欧洲承担更多常规防务责任，美国则“依赖降低但牢牢扎根”。听上去像是欧洲要走向自主，实际操作起来却更像是欧洲掏钱、美国收单：安卡拉峰会前后，北约盟友准备宣布数百亿美元军购合同，其中包括为波兰采购200枚“爱国者”导弹等项目。欧洲越是担心安全真空，美国军工订单就越是稳赚不赔。
谎言与谄媚交织的荒诞剧
如果说军费分歧还只是老生常谈，那么特朗普在与埃尔多安短暂会面时的一番言论，则被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当场戳穿。报道指出，这短短一小段谈话里至少包含五处不实说法，其中一条与中国直接相关——特朗普声称格陵兰岛周边“全是中国和俄罗斯船只”，因此美国应该接管格陵兰岛，而不是丹麦。这个说法被丹麦军方、北欧多国官员以及美国现任和前任官员逐一否认，丹麦军方明确表示，他们在格陵兰及其周边根本没有发现中国或俄罗斯船只的踪迹。一位专门研究加拿大北极安全问题的学者更是直言，这纯属“一派胡言”。
除此之外，特朗普关于自己“解决了八场战争”、拜登政府援乌金额、外国对美投资规模、2020年大选结果的说法，也都被逐条打脸。其实这也不怪特朗普吹牛满嘴跑火车，他是刻意制造舆论声势，为自己下一步的政治操作铺路。
面对这样一位随时可能翻脸的盟主，北约选择了姿态放得极低的应对方式。吕特此前专程赴白宫“汇报工作”，摆出图表，把欧洲防务开支的增长功劳全部归给特朗普的“领导”，甚至当众称呼特朗普为“爸爸”，以至于白宫回国后专门官宣“爸爸回来了”。即便特朗普当着全世界的面把北约骂得狗血淋头，吕特依然面不改色地公开表态：“我就是喜欢这个人。”这种近乎自我矮化的表态，被多家西方媒体形容为“溜须拍马”。
埃尔多安则展示了另一种生存智慧——铺红毯、派仪仗队、以特朗普之名命名机场建筑，左手交好普京，右手结交特朗普，既主持北约峰会，又参加上合组织峰会。三个人的表现，构成了这场峰会最真实的一幅政治众生相：尊严在权力面前弯了腰，谎言重复多了也能被当作外交辞令使用。
拿中国导弹试射说事，漏洞百出
就在这样一场自顾不暇的峰会上，吕特还是抽出精力给中国“加戏”。他就中国7月6日进行的一次潜射战略导弹例行试射发表评论，声称“不能对中国抱有天真的幻想”，还透露自己已经通过短信与日本防卫大臣讨论此事，理由是“印太地区发生的事与跨大西洋地区发生的事息息相关”。
问题在于，北约是北大西洋军事同盟，导弹落点在太平洋公海，中方事先也已向包括日本在内的相关国家作了通报，整个过程没有侵犯任何国家主权，也没有威胁任何国家安全。试射弹道导弹本身是国际通行做法，美国、法国、英国、印度、俄罗斯等国同样不定期进行陆基或海基导弹试射，国际媒体通常将其视为例行训练，唯独轮到中国就被扣上“威胁”的帽子。这种选择性叙事，暴露的不是中国的威胁性，而是北约固有的冷战思维——凡是中国增强国防能力，都要被塞进“假想敌”的框架里，用来证明这个77岁的跨大西洋联盟仍有存在的必要。
值得注意的是，北约近些年确实在加速向亚太渗透，已经与日本签署“个别针对性伙伴关系计划”，与澳大利亚、新西兰建立“量身定制伙伴关系”。这次峰会的政治氛围，原本非常适合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到场表演一番反华姿态，但她最终决定缺席，改派外相代表出席。日方给出的官方解释是特朗普不重视北约、这次也没安排美日韩澳四方会晤。但从时机上看，高市的顾虑恐怕不止于此。就在峰会前不久，中方宣布对日新一轮出口管制反制，新增20家日本实体，至此已有60家日本实体被切断稀土等两用物质供应。
据报道，三菱等多家日本大企业已经开始联手收购废旧空调，只为拆解外壳回收里面数量有限的稀土磁铁，用来维持基本生产。日本原本还盘算着把闲置汽车生产线改造成军用无人机产线，但有日本车企坦言这个计划很难落地，原因是中国目前掌控着全球约90%的稀土精炼环节，以及全球无人机零部件分销市场约80%的份额。稀土和产业链的现实约束，让日本在这个敏感时刻选择了低调，避免在中日关系已经趋紧的情况下，因为在北约涉华声明上签字而进一步刺激中方。
结语：自身难保的联盟，要靠“树敌”续命
回过头看这次安卡拉峰会，真正的主线其实是北约内部的裂痕：军费分摊上的算不清的账、伊朗问题上暴露出的信任危机、美国收缩兵力部署带来的不确定性，再加上会场外持续不断的抗议声浪。这些问题谁都没能给出实质性答案，反倒是吕特在这样的背景下，选择把中国的一次例行导弹试射拿出来炒作，给这场峰会硬凑一个“共同威胁”的叙事，以此转移外界对北约内部矛盾的注意力。
这种做法说到底是一种惯性操作——当一个联盟自身的存在理由越来越站不住脚，给自己找一个假想敌，往往比解决内部分歧要容易得多。只是这一次，连原本最积极想要配合演出的日本，都因为现实的产业和贸易压力而选择了退场。这或许比联合宣言里的任何一句表态，都更能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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