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遍启海老底子,历史上的台风曾使海门坍江,启东吕四海啸!
奇庞福艾
千年江海血泪史,一朝风雨临海岸 敬畏江海,平安守望家乡
细细探寻启海往昔的点点滴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令人胆寒的坍江与海啸场景。眼瞅着台风即将来袭,我这心里啊,就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我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启东沙地人,最近闲在家里,一门心思整理启海先民溯源的史料。一页页翻开那些记录着旧时灾荒的纸张,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后背都忍不住一阵阵地发冷。外面气象台天天都在播报,强台风正一步步朝着启东沿海逼近,大风遇上天文大潮,那场面想想都可怕。一想到曾经发生在老海门那惨烈无比的大坍江,还有那夺走无数人性命的吕四海啸,我晚上睡觉都翻来覆去,心里就像悬着块大石头,慌慌张张的,一点都踏实不下来。
咱启东大部分人的祖宗,当年都是幸运地躲过了江海天灾,从坍毁的古海门逃难过来的。在整理这些溯源史料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咱们脚下这片看似普通的沙地,每一寸可都是先辈们的血泪堆砌而成的啊。
史料上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从元末开始,长江的主泓就慢慢朝着北边偏移,江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冲刷着北岸古海门的江岸。一开始,只是江边的一小块滩地慢慢塌陷,老百姓们还以为只是平常的江潮,根本没往心里去。可谁能想到,这江水啃岸的手段阴险得很。白天的时候,江面风平浪静,水波轻轻荡漾,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可一到深夜,暗流就开始翻涌,一点点地掏空江底的泥沙。江岸底下的泥沙被流空后,地面就慢慢裂开了。先是田埂上出现了一指宽的缝隙,浑黄的江水顺着缝隙往外渗。到了晚上,还能听到地底下传来闷闷的轰隆声,就好像地底下藏着一只巨大的怪兽在翻身。
到了明朝中后期,坍江的情况彻底失控了。只要一遇到狂风暴雨的天气,江水就会裹挟着泥沙,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一样狠狠地撞向堤岸。那老土堤就像纸糊的一样,一层层地溃散开来。先是江边的茅草屋地基开始下陷,屋梁歪歪扭扭的,瓦片也哗啦啦地往下掉。紧接着,整片的良田都开始往下沉,刚成熟的黄豆、棉花,连根带土都被卷进了长江,水面上漂满了庄稼的秸秆。老百姓们半夜里被地动山摇的声音惊醒,赤着脚就往外逃。他们根本来不及收拾金银细软,只能紧紧地抱着老人,牵着小孩,踩着泥泞拼命地狂奔。要是跑得慢一点,脚下的土地就会直接整块地陷落,连人带屋都被吞进大江里。
要说最惨的,还得是康熙十一年那场旷世罕见的大坍江,那也是启海先民遭遇的最大一次迁徙劫难。一连七天都是狂风暴雨,江潮一天比一天高,巨大的海浪拍打着江堤,把堤上的碎石都打得四处乱飞,那轰隆隆的声响几十里地外都能听见。短短三天的时间……往昔,古海门县的县衙、学堂以及众多千百户的村落,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摁入深渊,成片地沉没下去,那座曾经繁华热闹的县城,竟直直地坠入了江底。曾经熙熙攘攘的热闹街巷、平坦如砥的肥沃良田,还有承载着家族记忆与荣耀的世代祖坟,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汹涌的江水如猛兽般肆虐,迅速漫过了屋脊,水面上只剩下零星散落的木梁、门板,以及那些令人触目惊心的死人衣裳,在波涛中无助地漂浮着。
海门坍江逃难古景
这场灭顶之灾过后,偌大的海门县,仅仅剩下吕四那一小块高地未被淹没。全县数万百姓,最终仅有两千多人幸运地捡回了一条命。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们,拖儿带女,挑着破破烂烂的包袱,扛着赖以生存的农具,沿着江堤一路向北逃难。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饥肠辘辘,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最终,他们来到了那片荒无人烟的启东沙洲,在这里开垦荒地、搭建房屋、堆砌土田,一代又一代地扎根于此,顽强地生存了下来。换句话说,如今启东的大半人口,其祖上都是当年从海门坍江灾难中逃难过来的难民。
倘若说海门坍江是一场慢慢折磨人的绝望之旅,那么吕四那场古老的大海啸,便是一瞬间降临的灭顶恐怖。
老一辈的人代代相传,在古代,吕四可是淮东地区极为重要的盐场,盐灶星罗棋布,渔家万户聚集,老百姓们靠着煮盐和捕鱼来维持生计。那时没有坚固的海堤,只有低矮的土塘勉强抵御着大海的侵袭。一旦遇到夏秋时节的狂风潮涌,大海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要快。原本还是晴空万里,可不到半个时辰,黑云便如汹涌的潮水般铺满了海面。狂风呼啸着,轻易地扯断了渔船的桅杆,将盐场的茅草屋顶刮得漫天飞舞。海水毫无预兆地暴涨起来,那黑沉沉的潮水翻涌着白色的泡沫,如同巍峨的山峦一般,气势汹汹地向岸边压来。
我翻阅光绪年间的地方史料时,看到关于那场夺命海啸的记载,不禁手心发凉。那是一个夜半三更的时刻,百姓们都在熟睡之中,东南风却如猛兽般狂吼不止。潮水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土塘,首先淹没了海边的盐灶,煮盐的铁锅直接被汹涌的潮水卷走。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潮水便涨到了齐腰深,屋里的水缸漂浮起来,桌椅在水流中打转,那些睡在床上的人,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泡在了冰冷的江水里。浪头一个接着一个地砸向岸边,一丈多高的巨浪,如同一堵移动的城墙,直接将海边的土墙推倒。砖土、木料、渔船以及各种杂物混在潮水中,横冲直撞,肆意破坏着一切。
吕四古代海啸灾难画面
吕四沿海的几十个盐灶全部被冲毁,那些世代以海为生的渔户和盐丁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就被无情地卷入了深海之中。天亮之后,风终于停了下来,海岸边一片死寂,原本肥沃的良田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汪洋大海,再也看不到一间完好无损的房屋。滩涂上铺满了断木、渔网以及令人心碎的尸骨,盐场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和心血,在这一场灾难中毁于一旦。遥想往昔岁月,既没有精准的天气预报为我们指引方向,也没有坚固的海塘为我们遮风挡雨。一旦江海发起怒来,汹涌的波涛肆虐,老百姓们只能无奈地听天由命,在无情的天灾面前,人的生命竟轻如一根随风飘荡的芦苇,毫无抵抗之力。
说起我们启东这片土地,那背后满是心酸与沧桑。它是由长江不断涨沙堆积而成,更是老祖宗们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扛着坍江的威胁、抗击着海啸的肆虐,用他们的热血和生命,一点一滴熬出来的。千百年来,沙洲涨落不定,时而涨沙成陆,人们得以安家落户;时而坍江成渊,人们又不得不背井离乡、逃难求生。潮起时,人们为了生存而拼搏;潮落时,人们又忙着垦荒开地。一代又一代的沙地人,在这无尽的江海磨难中,饱经风霜,骨子里早已深深烙印下对江海的敬畏之情。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如今,那绵延千里的江海大堤,浇筑得如同磐石一般坚固,稳稳地守护着我们的家园;气象预警系统精准无误,能提前为我们预报各种天气变化;应急物资储备充足,各类物品应有尽有。我们再也不用像古人那样,在天灾来临时只能无助地听天由命。可是,每当我翻阅那些记载着灾变的旧事,心中始终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我知道,江海那凶狠的性子,从未改变过。
现代台风巨浪拍击海堤
偏偏这次,即将登陆的强台风与八月的天文大潮不期而遇。大风、暴雨、风暴潮三者齐聚,这自古以来便是最为凶险的天象。狂风呼啸,助力着潮水的汹涌;潮水翻腾,又借着狂风的威势。一旦风浪相互叠加,江边和海边的压力将会达到最大,后果不堪设想。
我了解到,最近有不少老乡对此不以为意,觉得如今大堤如此坚固,日子也过得安稳,台风没什么可怕的。可是,当我整理完这些史料后,内心实在无法平静。老祖宗们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难,绝不是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老旧故事,而是深深铭刻在启海人血脉里的警示。天灾从来不会怜悯任何人,一次侥幸,或许就会带来一辈子的悔恨。
在此,我真心奉劝全启东的老乡们,这两天千万不能大意。一定要把屋外的铁皮、棚架、花盆以及各种杂物全部收拾好并加固牢靠;江边的渔排要提前停靠到安全的地方,绳索也要扎得紧紧的;住在低洼地带的住户,要提前收拾好家当,千万不要因为贪恋财物而耽误了转移的时机;江堤、滩涂、海边的观景台,千万不要去闲逛凑热闹,以免发生意外;家里要备好足够的干粮、手电和饮用水,老人和小孩尽量不要出门,确保安全。
我们沙地人,天生就有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劲儿。当年,我们能够躲过覆城坍江的灾难,扛过滔天海啸的侵袭,一代又一代地扎根在这江海之畔。如今,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堤坝也坚固无比。我们只希望狂风能够绕道而行,大潮能够安分守己,雨水能够温柔地落下,江水能够平稳地流淌。
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风过之后没有危险,雨过之后没有灾害。祈求上天保佑全启东的每一户人家都能平平安安,让山河依旧壮丽,让故土永远安宁!
启东江海故土日落平安美景
纯正沙地乡音里的智慧 台风来袭时的避险秘籍 探寻启海地区的文化源头 魂牵梦绕的江海故乡情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