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男闺蜜逼她和我离婚,我当场签字,大年初一收到短信,我笑了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第1章
“离婚协议我带来了,你签吧。”
周景川把一沓纸拍在年夜饭桌上,筷子震得滚到地上。
林晚坐在他旁边,眼眶红着,却没有拦。
沈砚看着那份协议。
客厅里贴着福字。
电视里春晚正热闹。
沈母端着刚出锅的鱼站在厨房门口,手上的隔热手套还没摘,脸一下白了。
“晚晚,你这是干什么?”
林晚低下头。
周景川替她开口。
“阿姨,您别怪晚晚。她跟沈砚过得太压抑了。一个男人,连妻子的情绪价值都给不了,还拖着她干什么?”
沈砚没说话。
他把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放到桌边。
周景川笑了一声。
“你看,又是这样。永远冷处理,永远装没事。晚晚跟我哭了多少次,说她在这个家像个外人。”
沈母嘴唇发抖。
“景川,这是我们家的事。”
“阿姨,正因为是家事,才不能再拖。”
周景川把笔推到沈砚面前。
“沈砚,痛快点。你要是还像个男人,就别让晚晚为难。”
沈砚抬眼看林晚。
“你也这么想?”
林晚捏着纸巾,眼泪挂在睫毛上。
“沈砚,我累了。”
“哪里累?”
“你什么都不懂。”
周景川立刻接话。
“她说了你也不会懂。她胃疼的时候,你在加班。她失眠的时候,你在看项目。她生日那天,你送她一只破手表,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沈砚看向林晚的手腕。
那只表还戴着。
表带被她用袖口遮住一半。
他声音很稳。
“那天你说,喜欢简单耐用的。”
林晚咬住唇。
周景川嗤笑。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说简单,就是想让你用心。你结婚三年,连这都学不会?”
沈母把鱼放到桌上。
汤汁溅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
她却顾不上。
“晚晚,妈平时哪里亏待你?你要是不满意,咱们关起门说。大年三十,非要闹到这一步吗?”
林晚哭出声。
“妈,我没有闹。”
周景川伸手拍她肩膀。
“晚晚,别怕。今天我在,没人能逼你继续耗下去。”
沈砚的视线落在那只手上。
林晚没有躲。
这一秒,屋里安静得只剩电视里的笑声。
周景川像终于赢了。
他身体往椅背一靠,扬着下巴。
“协议写得很清楚。婚后房子归晚晚,车归晚晚,存款你们平分。你妈名下那套老房子,晚晚住了三年,有居住贡献,也得补偿她三十万。”
沈母猛地抬头。
“那房子是我老伴去世前留下的!”
“阿姨,法律也讲公平。”
沈砚终于笑了一下。
很浅。
“你学法律?”
周景川脸色一僵,又很快恢复。
“我替晚晚咨询过律师。”
“哪个律师?”
“你管得着吗?”
沈砚点点头。
他拿起协议,一页一页翻。
林晚看着他的动作,哭声慢慢停了。
她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沈砚,你别这样。”
“哪样?”
“你越平静,我越难受。”
沈砚抬起眼。
“那我应该怎样?摔碗,骂人,还是跪下来求你?”
林晚的脸更白。
周景川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少阴阳怪气。晚晚不是为了钱,她只是想要自由。”
沈砚看着协议最后一页。
那里已经签了林晚的名字。
字迹微微发颤。
他问:“你签的时候,景川在旁边吗?”
林晚没回答。
周景川把笔往前推了推。
“问这些没意义。签字。”
沈母突然冲过来按住协议。
“小砚,不能签。”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爸走的时候说过,家不能散。妈不是舍不得钱,妈是舍不得你被人这么欺负。”
周景川脸上的笑更明显。
“阿姨,您这话就难听了。婚姻失败,怎么能叫欺负?再说了,沈砚要是真爱晚晚,就该成全。”
沈砚把母亲烫红的手拉过来。
“妈,先冲冷水。”
“我不去。”
“去。”
他的语气不重。
沈母看着儿子,眼泪一下掉下来。
“你怎么不生气啊?”
沈砚没有回答。
他抽出笔。
林晚呼吸一顿。
周景川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这才像话。”
笔尖落下时,林晚突然喊了一声。
“沈砚!”
沈砚停住。
林晚望着他,像等他最后一次挽留。
周景川也看着他。
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远了。
沈砚只问了一句。
“签了,你不后悔?”
林晚的眼泪又涌出来。
“我只想要一个能懂我的人。”
周景川握住她的手。
“晚晚,我懂你。”
沈砚低头。
签名落下。
干净,利落。
没有一笔犹豫。
周景川几乎压不住嘴角。
他立刻抽走协议,像怕沈砚反悔。
“明天民政局不上班,年后第一天我们就去办手续。沈砚,你别拖。”
沈砚放下笔。
“可以。”
沈母扶着桌边,差点站不住。
林晚看着那两个字,脸上却没有想象中的解脱。
她喃喃问:“你真的签了?”
“不是你要的吗?”
周景川笑着站起来。
“晚晚,我们走。今晚去我那儿,别在这里受气。”
沈母浑身一震。
“你要带她去哪儿?”
“阿姨,成年人了,住哪儿是她的自由。”
林晚没有起身。
周景川低声哄她。
“别怕,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沈砚突然开口。
“林晚,今晚你走出这扇门,我不会再去接你。”
林晚抬头。
“你威胁我?”
“提醒你。”
周景川一把拿起林晚的包。
“晚晚,别听他控制你。他就是吃准你心软。”
林晚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沈砚正把那盘鱼端回厨房。
油汤从盘沿滴下来。
他拿纸巾擦干净桌面。
像只是清理一顿失败的年夜饭。
林晚眼里闪过一丝刺痛。
“沈砚,你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吗?”
沈砚抬头。
“路上小心。”
门关上。
楼道里传来周景川刻意放大的声音。
“晚晚,你看见了吗?他根本不爱你。”
沈母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哭。
“小砚,你怎么能签啊?”
沈砚打开水龙头,把那双烫红的手放到冷水下。
“妈,年夜饭凉了,别吃了。”
“你还管饭?”
“我怕您胃疼。”
沈母哭得更厉害。
沈砚把厨房门关上。
他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来自银行。
“您尾号0719账户预约转账将在大年初一零点执行,金额520000元,收款人周景川。”
沈砚看了三秒。
然后,他点开了那条早已录好的通话录音。
里面传出林晚压低的声音。
“景川,等他签了,钱也到账,我们就不用再演了。”
沈砚关掉录音。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沈先生,我是周景川的未婚妻。你妻子今晚在他家,对吗?”
第2章
沈砚没有立刻回那条短信。
厨房里水声哗哗响。
沈母坐在餐椅上,盯着空出来的那个位置。
她突然站起来,把林晚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端进厨房。
“倒了。”
沈砚关小水。
“妈,放冰箱吧。”
沈母眼睛通红。
“她都跟人走了,你还留她爱吃的菜?”
沈砚把母亲的手擦干。
“不是给她留。”
“那给谁?”
“给您明天吃。”
沈母怔住。
她攥着围裙,声音发抖。
“小砚,妈是不是又拖累你了?”
沈砚把药膏挤在她手背上。
“您没有。”
沈母摇头。
“她刚进门那年,我怕她不习惯,家里的钥匙给她一套,厨房让她改,客厅让她换。她说不喜欢老式柜子,我把你爸留下的柜子都卖了。”
她越说越急。
“她说我做菜油大,我学着少油少盐。她说跟老人住没隐私,我搬到阳台小房间住。她怎么能说像外人?”
沈砚没有打断。
沈母抹了把脸。
“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
“记得。”
那天医院走廊冷得像冰窖。
沈母肾结石急性发作,疼得直不起腰。
沈砚从外地项目赶回来,车堵在高速。
他给林晚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晚晚,我妈在急诊,你先过去。”
林晚那边很吵。
有音乐声,有笑声。
她说:“我在景川生日局上,现在走不开。”
沈砚握着手机。
“她一个人在医院。”
“你让护士照顾一下啊。”
“她疼得站不起来。”
林晚沉默两秒。
周景川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晚晚,蛋糕切了,你快来许愿。”
林晚压低声音。
“沈砚,你别每次都拿你妈压我。我也有社交。”
沈砚只说:“地址我发你。”
电话挂断。
他发了医院定位。
周景川把奶油抹在她鼻尖。
她笑得弯了眼。
配字是:“成年人的生活,不该只剩责任。”
沈砚赶到医院时,沈母蹲在洗手间门口吐。
护士扶着她,皱眉问:“家属呢?”
沈母疼得满头汗,还替林晚解释。
“我儿媳妇忙,她不是故意的。”
沈砚抱起母亲时,手臂都在抖。
林晚凌晨两点才回来。
她脱了高跟鞋,轻手轻脚进卧室。
沈砚坐在床边。
“我妈做完碎石了。”
林晚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开灯?”
“你看见定位了吗?”
林晚把包放下。
“看见了。”
“为什么没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红了眼。
“沈砚,你是不是永远只会指责我?”
沈砚看着她。
“我问的是为什么。”
林晚咬着唇。
“景川那天也很难过。他爸妈离婚,他最怕生日没人陪。我只是想让他开心一点。”
“我妈在急诊。”
“可她有你啊。”
沈砚那时第一次觉得,屋里的暖气也能冷到骨头里。
第二天早上,沈母还反过来劝他。
“别跟晚晚吵,她年轻,朋友多是好事。”
林晚端着一杯水进来。
“妈,对不起啊,我昨晚真不是故意的。”
沈母连忙接过水。
“没事没事。”
林晚却没有把水递稳。
杯子摔在地上,水溅了沈母一脚。
林晚愣住,然后捂住脸哭。
“我就知道,你们都怪我。”
沈母拖着病体去拿拖把。
“没有,妈没有怪你。”
沈砚伸手拦她。
“我来。”
林晚哭得更凶。
“你看,你就是这个表情。你一句重话不说,可你眼神里全是审判。”
沈母急忙对儿子使眼色。
“小砚,哄哄她。”
沈砚把碎玻璃扫进簸箕。
“先穿鞋。”
林晚转身冲出门。
沈母追到门口。
“晚晚,外面冷!”
门砰地关上。
那天之后,周景川第一次登门。
他提着一盒燕窝,笑得温和。
“阿姨,我替晚晚来道歉。她心软,容易内耗。”
沈母忙给他倒茶。
“还是你懂事。”
周景川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沈砚哥,我说句不该说的。晚晚嫁给你,不是来当护工的。你妈身体不好,我们理解,可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压在她身上。”
沈砚看着他。
“昨晚她在你生日局。”
周景川点头。
“是。她陪我切了蛋糕,但心里一直惦记家里。她哭了半晚上,说自己不是好儿媳。”
林晚站在他身后,眼泪掉得正好。
沈母心疼了。
“晚晚,别哭了,妈真没怪你。”
周景川把燕窝往前推。
“阿姨,这是晚晚给您挑的。”
林晚小声说:“景川帮我选的。”
沈母连声说好。
沈砚后来查过。
那盒燕窝是商场促销赠品,外盒价格标签没撕干净。
林晚却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
“被理解的人,才有勇气继续爱。”
周景川在下面评论。
“你值得被偏爱。”
沈砚没有点赞。
那晚,林晚抱着枕头站在书房门口。
“沈砚,你为什么不评论?”
“评论什么?”
“景川都知道鼓励我,你是我丈夫,却像个外人。”
沈砚合上电脑。
“我妈手术后第三天,你发这条,不合适。”
林晚立刻红了眼。
“你又来了。”
她转身回卧室。
门锁咔哒一声。
沈砚在书房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他听见林晚在客厅打电话。
她声音很轻。
“景川,我真的好累。要是当初嫁给懂我的人就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温柔的笑。
“现在也不晚。”
沈砚没有出去。
他只是打开手机录音。
年夜饭后的厨房里,沈母又提起这件事。
“我那天要是没生病就好了。”
沈砚替她贴好纱布。
“不是您的错。”
沈母盯着他。
“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不对劲?”
沈砚没答。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砰,砰,砰。
沈母吓得一抖。
“小砚,是不是晚晚回来了?”
沈砚走到门口,看了眼猫眼。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她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攥着一份红色请柬。
女人抬头看向猫眼,声音冷得发颤。
“沈先生,我是周景川下个月要结婚的未婚妻。今晚,他也给我发了同一份离婚协议模板。”
第3章
沈砚打开门。
女人没有进来。
她站在门槛外,先把请柬递过来。
“我叫许知意。”
请柬上烫金的名字很刺眼。
新郎,周景川。
新娘,许知意。
婚期就在正月十六。
沈母看得手一抖。
“他不是说,他懂晚晚吗?”
许知意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还冷。
“他懂很多人。”
沈砚侧身。
“进来坐。”
许知意摇头。
“我待不了太久。他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公司临时有事,今晚不回去了。”
她把手机递给沈砚。
屏幕上是周景川的聊天框。
“宝贝,甲方催方案,我在公司通宵。你先睡。”
发送时间,晚上八点四十三分。
那时周景川正在沈家饭桌上,逼沈砚签字。
“这是他下午发给我的。”
标题是婚前财产约定。
周景川发消息说:“知意,我爸妈吃过太多亏,婚前流程走一下,你别多想。”
许知意回:“可以,你把你名下房贷流水给我。”
周景川隔了十分钟才回。
“你不信我?”
许知意继续往下翻。
“我让律师朋友看了。他把我婚前公寓的居住权、装修补偿、共同还贷补偿,全写成他的权益。”
沈母倒吸一口气。
“这跟刚才那份离婚协议……”
“模板一样。”
许知意看向沈砚。
沈母气得发抖。
“净身?他还想让谁净身?”
许知意盯着桌上那盘凉掉的鱼。
“我本来想直接报警,可律师说,感情欺骗不归警察管。财产算计要看他有没有实际侵占。”
沈砚把手机还给她。
“你想要什么?”
许知意抬眼。
“我想知道,林晚知不知道他要结婚。”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许知意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她知道?”
沈砚把手机放到桌上,点开一段录音。
林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和许知意的婚礼怎么办?”
周景川笑着说:“放心,她家房子还没过户装修款,我不会真娶。先稳住她。”
林晚问:“那我呢?”
“你先让沈砚签字。房子拿到手,钱转出来,我们就去外地。”
林晚的声音很低。
“景川,你别骗我。”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录音停止。
客厅里死寂。
沈母扶着椅背,嘴唇哆嗦。
“晚晚知道……她都知道……”
许知意闭了闭眼。
她没哭。
只是把请柬慢慢撕成两半。
“我明白了。”
沈砚问:“你准备怎么做?”
许知意把碎请柬放进包里。
“我先不打草惊蛇。婚礼酒店是我家付的定金,装修公司那边他催我转尾款。我会留证据。”
她看着沈砚。
“沈先生,你也别急着摊牌。他这种人,最怕自己觉得稳了。”
沈砚点头。
“我知道。”
许知意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晚现在在他家?”
沈砚说:“应该是。”
许知意的手指握紧包带。
“那套房,是我付首付给他当婚房的。”
沈母猛地站起来。
“什么?”
许知意一字一句。
“房本还没下来,合同是我的名字,贷款也是我还。他说他工作忙,先住进去通风。我以为那是我们的婚房。”
她笑了笑。
“现在,住进了别人的妻子。”
门关上后,沈母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
沈砚把餐桌收拾干净。
年夜饭一口没动。
沈母忽然说:“小砚,你去把晚晚接回来。”
沈砚停下动作。
“妈。”
沈母眼泪直掉。
“不是原谅她。我是怕她被人骗得更惨。她糊涂,可她毕竟跟你过了三年。”
沈砚把碗放进水槽。
“她不是被骗。”
“她是被哄的。”
“妈,她知道周景川要结婚。”
沈母没了声音。
沈砚继续说:“她也知道那笔五十二万。”
沈母抬头。
“五十二万?”
沈砚打开短信给她看。
沈母看完,脸上血色褪尽。
“这是你的钱?”
“婚后共同账户里的钱。平时家用、我工资结余、您的手术备用金,都在里面。”
“她怎么能转?”
“她有密码。”
沈母像被人抽走力气。
“密码不是你们结婚纪念日吗?”
沈砚点头。
“她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拦?”
沈砚把手机锁屏。
“我已经预约撤销了。”
银行预约转账在执行前可以取消。
他早在收到银行提醒后,就通过手机银行取消了那笔交易,并保留了短信、操作记录。
但他没有说完。
因为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晚发来语音。
沈砚点开。
她声音带着哭腔。
“沈砚,我到景川这里了。你别多想,我只是今晚没地方去。”
周景川的声音紧接着插进来。
“晚晚,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他签字了,就该学会退出。”
林晚急了。
“景川,你别这样。”
周景川笑。
“怕什么?他现在什么都留不住。你的人,你的心,还有他的房子,很快都是你的。”
语音到这里结束。
像是不小心按到发送。
沈母捂住嘴。
“他们……”
沈砚没有回。
“刚才发错了,你别误会。”
沈砚看着屏幕。
他只回了一个字。
“好。”
那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
停了。
又显示。
又停了。
最后,林晚发来一句。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
沈砚没有再回。
凌晨十二点,窗外鞭炮声响。
新年到了。
沈母坐在客厅,红着眼说:“小砚,新年快乐。”
沈砚给她倒了杯热水。
“新年快乐。”
手机在这一刻连续震动。
银行短信先跳出来。
“您尾号0719账户预约转账已取消,收款人周景川,金额520000元。”
紧接着,是另一条系统通知。
“您尾号0719账户尝试快捷支付失败,失败原因:账户已冻结保护。”
沈砚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沈母愣住。
“怎么了?”
他还没回答,林晚的电话疯狂打进来。
接通那一秒,周景川气急败坏的声音冲出来。
“沈砚!你把卡冻结了?你什么意思?”
第4章
沈砚把手机放到桌上,开了免提。
周景川的声音尖得刺耳。
“沈砚,你别装死!钱为什么转不过来?”
林晚在旁边小声劝。
“景川,你先别急。”
“我怎么不急?房东等着收尾款,装修队明早就上门!”
沈母听到这里,手指攥紧杯子。
沈砚终于开口。
“我的钱,我冻结,有问题?”
电话那头一静。
周景川立刻改口。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晚晚有权处理。”
“处理给你?”
“我是借用!”
“借条呢?”
周景川卡住。
林晚接过电话,声音发颤。
“沈砚,那笔钱我只是暂时周转。景川这边遇到困难,我不能不帮。”
沈砚问:“用我妈的手术备用金帮?”
林晚沉默。
周景川抢回手机。
“少拿你妈说事。你妈那病又不是马上要命。晚晚好不容易做一次自己,你就用亲情绑架她?”
沈母猛地站起来。
“周景川!”
沈砚抬手拦住她。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
“周景川,快捷支付失败,不只是冻结。”
周景川警觉。
“你什么意思?”
“我报了银行卡盗刷风险。”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
像有人撞到了桌角。
林晚慌了。
“沈砚,你报警了?”
“还没有。”
“那你撤销!”
“为什么?”
“你这样会害了景川!”
沈砚低声笑了下。
“他用我的账户付他房子的尾款,失败了,害他的人是我?”
林晚急得哭出来。
“沈砚,你别这么冷血。景川真的很难,他一直撑着,没人帮他。”
沈砚看向墙上的福字。
“他有未婚妻。”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
过了几秒,林晚的声音变了。
“你怎么知道?”
周景川压低声音。
“晚晚,把电话给我。”
沈砚说:“许知意刚从我家离开。”
林晚吸了口气。
周景川骂了一句。
“那个疯女人!”
沈砚问:“你不是在公司通宵?”
周景川不说话。
沈砚继续:“你也不是单身。”
周景川冷笑。
“沈砚,你以为挑拨几句,晚晚就会回头?我告诉你,她早受够你了。她爱的是我。”
林晚没有否认。
沈母的眼泪又落下来。
沈砚看着母亲,按下录音键。
“周景川,你现在说的每一句,我都会保存。”
周景川顿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放肆。
“保存啊。你一个被离婚的男人,还想吓唬谁?”
他声音提高。
“晚晚就在我床边坐着。你签了字,她今晚不回去了。你能怎样?”
林晚惊呼。
“景川!”
沈砚指尖停在桌面上。
一下。
两下。
“林晚,你也这么认为?”
林晚哭着说:“我只是暂住。”
“那笔钱呢?”
“我会还。”
“什么时候?”
“等房子过户……”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沈砚替她说完。
“等我们房子按协议给你,你再抵押还我?”
周景川恼羞成怒。
“夫妻离婚分房子不是天经地义?你别一副受害者样子。”
沈砚淡淡问:“那我妈的老房子补偿三十万,也是天经地义?”
“她住了你家三年,伺候你妈三年,难道不值三十万?”
沈母气得胸口起伏。
“她伺候我?”
沈砚把水杯递给她。
电话那头,林晚声音虚了。
“沈砚,协议是景川找律师拟的,我没细看。”
周景川立刻吼她。
“林晚,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说……”
“你现在后悔了?钱没拿到,你就想把锅推给我?”
林晚哭了。
“我没有。”
周景川冷笑。
“你别忘了,是谁说不想再跟沈砚过。是谁说他像一块冰。是谁说只要房子到手,就跟我走。”
每一句都像刀。
沈母捂着耳朵。
“别放了,别放了。”
沈砚挂断电话。
客厅安静下来。
沈母撑着桌子。
“小砚,妈真的看错她了。”
沈砚打开窗。
冷风吹进来。
鞭炮的硝烟味散在夜里。
他把通话录音保存,命名为“除夕逼签后索款”。
沈母看着他的动作,忽然问:“你到底准备了多久?”
沈砚没有隐瞒。
“从她第一次用共同账户给周景川转钱开始。”
那是半年前。
林晚说想报一个心理成长课。
“沈砚,我最近状态很差,景川推荐了一个疗愈营。”
沈砚问:“多少钱?”
“八千八。”
“可以。”
她很高兴,抱着他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转账记录却显示,收款人是周景川。
备注写着:应急。
沈砚问她。
林晚皱眉。
“你查我账?”
“我看见支出提醒。”
“夫妻之间连信任都没有了吗?”
周景川当天发来一段语音。
“沈砚哥,钱是我先垫的报名费,晚晚转我很正常。你别把她逼得太紧,她最近很脆弱。”
沈砚没再争。
他去疗愈营官网查。
没有林晚的报名记录。
那天晚上,林晚回家很晚,身上带着酒气。
她把一条男士领带塞进洗衣篮。
沈砚拿起来。
“这是谁的?”
林晚脸色一变。
“景川的。他喝多了吐到衣服上,我帮他拿回来洗。”
“为什么拿回我们家洗?”
林晚眼泪马上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脏?”
沈砚把领带放回去。
“我问的是原因。”
她摔门而出。
周景川在小区门口等她。
监控里,他替林晚披上外套,还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那眼神几乎是挑衅。
沈砚从物业复制了那段监控。
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有一天,林晚说他亏欠她时,他能拿出事实。
沈母听完,坐在沙发上发怔。
“你一个人忍了这么久?”
“没什么。”
“怎么没什么?”
她哭着捶了他一下。
“你爸要是在,得心疼死。”
沈砚垂下眼。
手机又响。
这次是许知意。
周景川光着脚,脸色难看。
门外站着许知意。
许知意发来一句话。
“我按了门铃,他让我躲起来。她藏进衣柜了。”
衣柜门缝里,露出林晚那只戴着婚戒的手。
许知意又发了一句。
“沈先生,我现在要敲开这扇衣柜门。你要不要听现场?”
第5章
沈砚回了两个字。
“录音。”
许知意发来语音通话邀请。
沈砚接通,没有说话。
手机那头先是门铃声。
叮咚。
叮咚。
周景川压着火的声音响起。
“知意,你怎么来了?”
许知意的语气很平。
“公司通宵,通到婚房里?”
“我回来拿资料。”
“赤脚拿?”
周景川停了一秒。
“鞋湿了。”
许知意轻轻笑了。
“正月初一凌晨,外面没下雨。”
屋里一阵沉默。
沈母坐在旁边,紧张得不敢出声。
许知意说:“我能进去吗?”
周景川挡着门。
“太乱了,不方便。”
“我们的婚房,我不方便进?”
“知意,你别闹。”
许知意忽然提高声音。
“林晚,衣柜里不闷吗?”
屋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
像衣架被撞歪。
周景川立刻说:“你胡说什么?”
许知意没有理他。
她一步步往里走。
脚步声很清楚。
周景川急了。
“许知意,你现在这样很难看。”
“比未婚夫除夕夜把别人妻子带进婚房难看吗?”
“我说了没有!”
许知意停下。
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林晚的惊叫。
“啊!”
沈母闭上眼。
电话里,许知意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小姐,新年好。”
林晚哭着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我跟沈砚吵架了,没地方去。景川只是收留我。”
许知意问:“收留到衣柜里?”
周景川挡到林晚前面。
“知意,你别针对她。她是受害者。”
许知意笑了。
“她受谁害?”
“她婚姻不幸。”
“所以住进我的婚房?”
周景川语气重起来。
“房子虽然是你买的,但我们马上结婚了,没必要分这么清。”
许知意一字一句。
“购房合同是我的名字,首付是我银行卡转的,贷款是我还,物业登记也是我。你只是拿了我的钥匙。”
周景川恼羞成怒。
“你非要在外人面前计较钱?”
许知意说:“外人?你指你衣柜里的林小姐?”
林晚哭得更厉害。
“许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房子。”
许知意安静了两秒。
“你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林晚没声了。
许知意继续问:“你不知道他正月十六办婚礼?”
林晚声音发抖。
“他说……他会取消。”
“什么时候取消?”
“等我离婚手续办完。”
许知意笑出声。
“林小姐,你丈夫刚签字,你就住进我婚房。你们两个倒是都挺会等。”
周景川怒道:“够了!”
“这是你发给我的婚前财产约定。你说是保护我,里面却写着,若我单方悔婚,装修款、家电款、精神补偿共计十八万归你。”
周景川语气虚了一瞬。
“那是律师写的。”
“哪个律师?”
他不说话。
“这是你让我转的装修尾款,收款人不是装修公司,是你个人账户。”
林晚猛地问:“景川,你不是说尾款今晚必须付给装修队吗?”
周景川转头骂她。
“你闭嘴!”
许知意抓住这句。
“所以你也找林小姐要钱了?”
林晚慌忙解释。
“不是要,是借。”
许知意问:“借多少?”
林晚嘴唇发抖。
“五十二万。”
许知意沉默了。
然后,她轻轻鼓了下掌。
“周景川,你胃口比我想的大。”
周景川彻底撕破脸。
“许知意,你别把自己说得多清高。你不就是看上我情绪稳定,会哄你吗?你家里催婚催得紧,除了我,还有谁愿意陪你演恩爱?”
许知意没有哭。
她只说:“这句话,我录下来了。”
周景川呼吸一滞。
林晚也愣住。
“录音?”
许知意说:“从我进门开始。”
周景川冲过去抢手机。
一阵撞击声。
许知意闷哼。
沈砚站了起来。
电话里,许知意厉声说:“你再碰我一下,我现在报警。”
周景川喘着粗气。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许知意声音稳住。
“你未经我同意占用房屋,带人入住。我有购房合同和物业登记。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
林晚哭着说:“外面这么冷,我去哪儿?”
许知意反问:“你出门时,不是很自由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
林晚没再说话。
周景川咬牙。
“许知意,你别后悔。婚礼请柬都发了,你现在闹大,你爸妈脸上也不好看。”
许知意笑了。
“你提醒我了。”
她拿起手机。
“我现在就给我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婚礼取消,原因是新郎除夕夜骗未婚妻,逼别人的妻子离婚,还骗两边的钱。”
周景川慌了。
“知意!”
许知意按下拨号。
电话接通。
她只说了一句。
“妈,婚礼取消。周景川出轨,还涉嫌骗钱。”
周景川的声音瞬间变调。
“阿姨,您听我解释!”
许知意挂断电话。
“解释留给你自己父母。”
通话到这里中断。
客厅里,沈母久久没有说话。
沈砚把手机放下。
“妈,您去睡。”
沈母摇头。
“我睡不着。”
沈砚给她披上毯子。
“那坐一会儿。”
凌晨一点半,林晚的电话打来。
沈砚接了。
那边风声很大。
林晚哭得喘不上气。
“沈砚,你能不能来接我?”
沈砚问:“周景川呢?”
“他去追许知意了。”
“你在哪里?”
“婚房楼下。”
“打车。”
“我没带身份证,手机快没电了,包也在他家里。”
沈砚沉默。
林晚声音软下来。
“沈砚,我错了。我不该跟他走。你来接我,好不好?就当看在三年夫妻的份上。”
沈母紧紧看着儿子。
沈砚说:“我给你叫车,目的地是你父母家。”
林晚急了。
“我不回我爸妈家!他们会骂死我的!”
“那是你的事。”
“沈砚!”
她哭得尖锐。
“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只是犯了一个错!”
沈砚看着餐桌上那份签过字的协议复印件。
“你犯的不是一个错。”
林晚哽住。
沈砚挂了电话。
他仍然给她叫了车。
但目的地填的是林家。
司机接单后,他把车牌号发给林晚。
三分钟后,林晚发来一串语音。
他没有点开。
屏幕却又亮起。
这次是周景川。
“沈砚,你别得意。协议已经签了,年后你必须去民政局。否则,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家暴冷暴力,把晚晚逼到崩溃。”
紧接着,他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林晚坐在地上哭,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红痕。
“你猜大家会信谁?”
第6章
大年初一早上,沈家门口围了人。
林晚的母亲张桂兰拍着门,嗓门能传到楼下。
“沈砚!你给我出来!”
沈母刚合眼没多久,被吓得从沙发上坐起。
沈砚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张桂兰冲进来,抬手就要打。
沈砚侧身避开。
她没打着,差点扑到鞋柜上。
林父林建国站在后面,脸色铁青。
林晚跟在父母身后,眼睛肿着,手腕缠着纱布。
邻居们探出头。
张桂兰立刻哭嚎。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女儿在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除夕夜被逼得离家出走,手都割了!”
沈母急得发抖。
“亲家母,你别乱说。”
张桂兰指着她鼻子。
“你闭嘴!就是你们娘俩欺负我女儿!一个病秧子婆婆拖累她,一个冷血丈夫逼疯她!”
楼道里议论声起来。
“怎么大年初一闹成这样?”
“那姑娘手上真缠着纱布。”
沈砚站在门内。
“进来说。”
张桂兰冷笑。
“凭什么进屋?进屋你们关起门来欺负人?就在这说!”
周景川从楼梯口走上来。
他穿着昨天那件大衣,头发整理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
“阿姨,叔叔,您二位别激动。”
张桂兰一看见他,像看见救星。
“景川,你说!你昨天是不是亲眼看见晚晚哭成什么样?”
周景川叹了口气。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可沈砚哥,你确实该给晚晚一个交代。”
沈砚看着他。
“你来得挺快。”
周景川回视。
“我怕晚晚出事。”
林晚低着头。
她不敢看沈砚。
张桂兰抓住林晚的手腕,举起来给邻居看。
“这就是证据!我女儿嫁给你三年,你把她逼到割腕!”
沈母脸色惨白。
“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
张桂兰转身对邻居喊。
“我女儿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她不想活了!她说沈砚签了离婚协议,还冻结了家里的钱,让她大年夜流落街头!”
林建国终于开口。
“沈砚,男人做事别太绝。房子该给就给,钱该分就分。你把卡冻结,算什么本事?”
沈砚问:“爸,您知道她昨晚在哪里吗?”
林建国皱眉。
“别叫我爸。”
张桂兰抢话。
“她被你逼出去,能在哪里?在朋友家躲一晚怎么了?”
周景川立刻说:“晚晚昨晚情绪失控,我只是出于朋友情分照顾她。”
沈砚点头。
“朋友情分,照顾到衣柜里?”
楼道瞬间安静。
林晚猛地抬头。
周景川脸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
沈砚拿出手机。
“要我放录音吗?”
周景川眼底闪过慌乱,却很快镇定。
“你放啊。你剪辑录音,侵犯隐私,我正好报警。”
张桂兰一听,更来劲。
“大家听见没有?他早有预谋监控我女儿!”
沈母急得眼泪直掉。
“小砚,别跟他们在楼道吵。”
沈砚没有动怒。
他看着林晚。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林晚眼泪涌出来。
“沈砚,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
“你明知道我现在已经很难堪了。”
周景川立刻挡到她身前。
“沈砚,你就会挑软柿子捏。你有气冲我来。”
沈砚笑了一下。
“好。”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时间,除夕夜二十三点四十六分。
地点,许知意婚房门口。
画面里,周景川开门,林晚低头走进去。
下一张,是许知意站在门口。
再下一张,是林晚从衣柜旁出来。
邻居们倒吸气。
“这不是咱小区那个新楼盘吗?”
“衣柜?真的假的?”
张桂兰脸色变了。
“这能说明什么?我女儿只是借住!”
“房主叫许知意,周景川的未婚妻。”
林建国看向周景川。
“未婚妻?”
周景川立刻解释。
“叔叔,我和许知意早就没感情了,只是婚礼流程还没取消。”
沈砚问:“请柬正月十六,婚礼酒店定金谁付的?”
周景川咬牙。
“关你什么事?”
林晚突然哭着抓住母亲。
“妈,我们回去吧。”
张桂兰甩开她。
“回什么回?今天不把房子要回来,我不走!”
沈砚看着张桂兰。
“您今天来,是为她讨公道,还是为房子?”
张桂兰一噎。
周景川立刻说:“沈砚,别转移焦点。晚晚手腕上的伤,你怎么解释?”
林晚的手缩了一下。
沈砚问:“林晚,伤怎么来的?”
林晚脸色惨白。
她嘴唇动了动。
周景川抢先。
“她昨晚被你刺激后割的。”
沈砚看着他。
“你确定?”
周景川冷笑。
“我亲眼看见。”
沈砚按下播放。
一段视频跳出来。
这是许知意发来的门口监控。
画面里,许知意离开后,周景川在走廊上追出去。
林晚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抓着周景川的袖子,周景川猛地甩开。
她手腕撞到金属门框,划出一道口子。
林晚疼得缩手。
周景川却头也不回。
视频里还能听见他的声音。
“你别烦我!钱没拿到,许知意也闹翻了,你现在有什么用?”
楼道里彻底炸了。
张桂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林建国瞪着周景川。
“这是你说的照顾?”
周景川脸上挂不住。
“视频角度问题。我当时着急追知意,她自己没站稳。”
沈砚收起手机。
“那就让许知意把完整监控交给派出所。”
周景川脸色终于变了。
张桂兰还想嘴硬。
“就算这样,那也是你先逼她离家!”
沈砚问:“谁把离婚协议带到我家年夜饭桌上的?”
周景川眼神阴冷。
“我带的,怎么了?我帮晚晚争取权益。”
“协议里要求我母亲老房补偿三十万,也是你争取的?”
“她有贡献。”
沈母终于忍不住。
“她嫁进来三年,我没让她洗过一次衣服!我做手术那晚,她在给你过生日!”
林晚崩溃地喊。
“妈!”
沈母看着她,泪流满面。
“你别叫我妈。我受不起。”
林晚像被打了一巴掌。
周景川却忽然笑了。
“说到底,你们就是不愿意给钱。沈砚,协议你签了,签字就有效。年后民政局见。”
沈砚看他。
“离婚协议要办理离婚登记并经过冷静期后才生效。你不知道?”
周景川脸上的笑僵住。
邻居里有人小声说:“对啊,现在离婚有冷静期。”
沈砚继续。
“而且,协议涉及我母亲个人房产,林晚无权处分,写了也无效。”
周景川终于慌了一瞬。
但他很快咬牙。
“那你也别想好过。我会把视频发出去,说你逼妻子割腕。网友不会听你解释。”
沈砚看着他。
“你可以发。”
周景川冷笑。
“你以为我不敢?”
沈砚没有回答。
他手机响了。
许知意发来消息。
下一秒,楼道里一个邻居举着手机惊呼。
“哎呀,业主群里发了!”
沈母身子晃了晃。
沈砚扶住她。
屏幕上,周景川的小号正在疯狂刷屏。
“这种男人不配住我们小区。”
“大家帮忙转发,别让受害女孩被沉默。”
沈砚抬头看向周景川。
周景川露出一丝挑衅的笑。
可很快,他的手机也响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第7章
周景川死死盯着手机。
发送人,许知意。
内容清楚列明:
周景川擅自使用许知意房屋,未经同意带第三人入住,涉嫌侵犯房屋所有权人权益。
同时,他在业主群发布不实信息,使用剪辑视频诽谤沈砚家暴,要求立即删除、公开道歉,否则依法追究。
周景川手指发抖。
张桂兰还在叫嚷。
“什么律师函?吓唬谁呢?”
邻居里有人认出许知意。
“许家那个姑娘?她爸不是开律所的吗?”
“不是开律所,是公司法务出身,现在自己做咨询。”
“那这函不像假的。”
周景川立刻把手机收进口袋。
“律师函谁不会写?我也能找律师。”
沈砚淡声说:“找。”
周景川被他这一个字噎住。
林晚已经站不稳。
她拉住张桂兰。
“妈,走吧。”
张桂兰甩开她。
“你怕什么?你是受害者!”
沈砚看向林晚。
“你自己说,业主群视频是不是事实?”
林晚嘴唇发白。
周景川低声警告。
“晚晚,你想清楚。你现在要是替他说话,你爸妈怎么看你?所有人怎么看你?”
林晚眼泪一颗颗掉。
“我……”
张桂兰急了。
“晚晚,你别犯傻!”
沈母也看着她。
不是期待。
是最后一点心凉前的确认。
林晚低下头。
“我当时确实很崩溃。”
沈母闭上眼。
周景川松了口气。
他立刻接上。
“听见了吗?她自己承认了。”
沈砚点点头。
“好。”
他没有争。
他只是打开手机,点进业主群。
群里消息已经刷到几百条。
有人骂他冷血。
有人说要联系物业把他赶出去。
有人发林晚哭泣的视频。
沈砚在输入框里打字。
周景川盯着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
沈砚没有理。
他把三段材料发了出去。
第一段,除夕饭桌上周景川逼签协议的录音。
第二段,许知意婚房门口完整监控。
然后,他打出一行字。
“请各位看完整证据。周景川先生若认为不实,可报警或起诉。”
群里短暂静默。
十秒后,第一条回复弹出来。
“这男的不是女方男闺蜜吗?怎么还有未婚妻?”
第二条。
“五十二万转给男闺蜜?这不是离谱吗?”
第三条。
“割腕视频是假的?伤是被周甩开撞门框划的?”
周景川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立刻掏出手机想撤回小号消息。
可两分钟已过,撤不回了。
许知意又在群里发了一条。
“我是视频中房屋所有权人许知意。周景川为我原定未婚夫。本人确认,昨晚林晚女士未经我同意进入我的婚房,并躲入衣柜。本人已保存完整录像和现场录音。”
群里炸开。
“婚房?!”
“这是什么剧情?”
“所以男闺蜜逼人家离婚,是为了骗房骗钱?”
周景川额头冒汗。
他冲着沈砚吼。
“你满意了?”
沈砚看着他。
“你发的时候,应该想到会这样。”
“你阴我!”
“业主群不是我发的。”
周景川哑口无言。
林建国脸色难看至极。
他转身给了林晚一巴掌。
啪的一声。
林晚捂住脸,愣住。
张桂兰尖叫。
“你打她干什么?”
林建国气得手都在抖。
“我老林家的脸,被她丢尽了!”
林晚哭着蹲下。
“爸,我错了。”
林建国指着周景川。
“你跟这种东西搅在一起,还敢带我们来闹?”
周景川脸色阴沉。
“叔叔,话别说太难听。”
林建国怒道:“你骗我女儿,还想骗沈家的房子,你还要脸吗?”
周景川忽然笑了。
“她自己愿意的。”
林晚猛地抬头。
“景川?”
周景川退后一步。
“离婚是她提的,钱是她要转的,协议是她签的。你们现在怪我?我只是朋友,帮她出主意。”
林晚像不认识他。
“你明明说……”
“我说什么了?”
周景川摊手。
“我说过会娶你吗?我有未婚妻,你知道。你非要跟沈砚离婚,怪谁?”
林晚脸色灰败。
张桂兰冲过去要抓周景川。
“你这个畜生!”
周景川一把推开她。
“别碰我!”
张桂兰踉跄两步,林建国赶紧扶住。
楼道里邻居们纷纷举起手机。
周景川发现有人拍,立刻整理表情。
“别拍!侵犯肖像权!”
一个大爷冷笑。
“你刚才发人家视频的时候,想过吗?”
周景川咬牙,转身要走。
沈砚叫住他。
“周景川。”
他回头。
沈砚说:“你的小号还在群里。公开道歉。”
周景川笑得狰狞。
“你做梦。”
“你昨天以我的名义,给装修队发消息,说今天一定付尾款,否则违约金由许知意承担。”
周景川脸色一变。
沈砚继续:“许知意已经联系装修公司。对方确认,收款账户是你个人账户,不是公司公户。”
周景川喉结滚动。
“那又怎样?”
“你让林晚转五十二万,也让许知意转十八万。两边话术相同,收款用途虚构。”
沈砚抬眼。
“这就不只是感情纠纷。”
周景川终于慌了。
他压低声音。
“沈砚,你想怎样?”
“道歉,删帖。然后等律师联系。”
“你非要把事做绝?”
沈砚看着他。
“是你先把我妈挂到业主群里骂的。”
周景川脸色铁青。
手机又响。
这次是装修队老板打来的。
他刚接通,对方大嗓门就冲出来。
“周先生,你怎么回事?许小姐说尾款不用转给你,让我们直接对公。你之前让我们配合你走私账,还说差价你来补,这事你得给个说法!”
楼道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周景川慌忙挂断。
可已经晚了。
林晚站起来,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差价?什么差价?”
周景川眼神闪躲。
林晚一步步走近。
“你说装修尾款五十二万。实际是多少?”
周景川不耐烦。
“你懂什么装修?”
沈砚的手机响了一声。
许知意发来装修合同扫描件。
总尾款,二十一万六。
沈砚把屏幕转给林晚看。
林晚盯着数字,像被抽了一耳光。
“五十二万……二十一万六……”
她忽然笑了。
眼泪却往下掉。
“周景川,你连我也骗?”
周景川被逼急了。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想拿沈砚的房子?”
林晚僵住。
沈母别过脸。
林建国捂着胸口。
张桂兰这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砚的手机又震动。
许知意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沈砚看完,抬起头。
周景川正偷偷往楼梯口退。
第8章
“别让他走!”
许知意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
她快步上楼,身后跟着物业经理和两个保安。
周景川脸色彻底变了。
“许知意,你又发什么疯?”
许知意站定,手里拿着一张监控打印图。
“昨晚十一点二十七分,你从我主卧保险柜里拿走一个牛皮纸袋。”
周景川立刻否认。
“没有。”
物业经理开口。
“周先生,监控拍到了。您从屋里出来时,手里确实有袋子。”
许知意看着他。
“里面是我购房合同原件、贷款资料,还有婚礼定金收据。还给我。”
周景川冷笑。
“你自己的东西丢了,找我干什么?”
许知意举起手机。
“我已经报警。”
周景川脸皮抽动。
许知意一步不退。
“还有,我保险柜密码只有你知道。你拿走这些,是想干什么?”
周景川看了眼围观的人,突然装出委屈。
“知意,我们都要结婚了,你这么防着我,我心寒。”
许知意说:“我们不会结婚。”
“你说不结就不结?”
“对。”
周景川脸上那层温情终于碎了。
“婚礼酒店是以我们两个人名义订的,亲戚朋友都通知了。你现在取消,违约金谁付?我父母收的礼金怎么办?你想让我家被人笑死?”
许知意冷冷道:“你父母收的礼金,谁收谁退。”
周景川咬牙。
“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
“你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说你骗婚。房子写你名字,彩礼让我家出,婚礼临门一脚你反悔。”
许知意没有丝毫慌乱。
“彩礼呢?”
周景川卡住。
许知意问:“你家给了吗?”
楼道里有人低笑。
周景川恼羞成怒。
“我们家准备了!”
许知意点开一段录音。
周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知意啊,我们家景川条件好,人也体面。彩礼就是个形式,你家不缺钱,就别让我们难做了。”
许知意的声音在录音里很平。
“阿姨,按本地习俗,多少合适?”
周母笑着说:“习俗都是给外人看的。你们年轻人过日子,钱放谁那儿不一样?你先把房子装修好,婚后我们再慢慢补。”
录音播放完。
许知意收起手机。
“你家一分钱彩礼没给。婚礼定金、婚房首付、装修首款,都是我付。你还有什么骗婚证据?”
周景川脸色涨红。
周围议论声更大。
“这男的吃相太难看了。”
“刚才还装好人。”
“逼别人离婚,自己还吃未婚妻的。”
林晚站在一旁,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她突然走到周景川面前。
“你说你被许家压得喘不过气,说你只是缺一个真正懂你的人。”
周景川不看她。
林晚声音发颤。
“你说只要我离婚,我们就去南方开一家咖啡馆。你说你存了钱,只差一点启动资金。”
许知意转头看她。
“他也跟你说咖啡馆?”
林晚愣住。
周景川对她说:“知意,婚后我们开一家咖啡馆吧。你负责审美,我负责经营。”
发送时间,三个月前。
林晚像被人掐住喉咙。
她喃喃说:“他说我是唯一懂他梦想的人。”
许知意的眼神没有同情。
“他对每个能掏钱的人,都有一个梦想。”
周景川忍无可忍。
“你们两个女人有完没完?我对你们好过吧?你们情绪崩溃的时候,不都是我陪的?现在就因为一点钱,把我说成骗子?”
沈砚看向他。
“一点钱?”
周景川指着他。
“你最没资格说话。你这种男人,除了赚钱还会什么?晚晚跟你三年,像守活寡。她跟我说句话都能笑,你给过她什么?”
沈砚没动。
沈母却走上前。
她看着林晚。
“晚晚,你说实话。”
林晚哭得浑身发抖。
沈母问:“这三年,小砚给过你什么,你自己说。”
林晚张了张嘴。
张桂兰急忙拉她。
“别说了!”
沈母声音哑着,却很清楚。
“你刚结婚,说不想住婚房,觉得离公司远。小砚每天六点起床,开车送你,自己再坐地铁去单位。”
林晚眼泪掉下来。
沈母继续。
“你说想辞职考证,他把奖金都给你报班。你考到一半不想考,他没说你一句。”
“你说我在家让你压抑,他给我报了老年大学,让我白天出去。”
“你生日那天,他不是不懂浪漫。他排队买了你说过一次的栗子蛋糕,回家路上听说我进医院,才把蛋糕摔了。”
林晚捂住嘴。
“妈……”
沈母后退一步。
“别叫我妈。”
她眼泪砸下来。
“我替你说过太多好话了。今天,我不替你说了。”
林晚的腿一软。
周景川见局面不对,突然冲向楼梯。
保安拦住他。
“周先生,警察来之前请您别离开。”
周景川吼道:“你们凭什么限制我人身自由?”
物业经理说:“我们不限制您,只是请您配合。您可以站在这里,也可以去物业办公室等。”
许知意盯着他的外套口袋。
周景川冷笑。
“没有。”
沈砚忽然开口。
“他不会带在身上。”
所有人看向他。
周景川眼神一闪。
沈砚说:“昨晚他急着追你,从婚房出来后没有回去。除夕夜能藏东西的地方不多。”
许知意立刻反应过来。
“车。”
物业经理问:“周先生车停在哪?”
周景川脸色阴沉。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
周景川转身就往楼上跑。
保安追上去。
他跑到上一层,突然回头,狠狠推了追得最近的保安一把。
保安撞到墙上,痛呼一声。
楼道乱成一团。
林晚尖叫。
“景川,别跑!”
周景川充耳不闻。
沈砚没有追。
他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110吗?嫌疑人正在本小区三单元楼道逃跑,刚推倒保安,可能携带他人购房合同原件。”
周景川跑到楼梯拐角,听见这句话,脚步一滑。
他回头看沈砚。
那眼神里第一次没有得意。
只有慌。
警察上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林晚的手机,忽然响起一条短信提示。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短信来自银行。
“您尾号8821信用卡本期应还金额136482.77元。”
第9章
林晚盯着短信,手指抖得按不住屏幕。
张桂兰凑过去看了一眼,尖叫起来。
“十三万?你刷什么了?”
林晚嘴唇发白。
“不是我……不是我刷的……”
沈砚看见她的表情,心里已经有数。
周景川被警察和保安堵在楼梯口。
他还在强撑。
许知意冷笑。
“我什么时候让你保管?”
“你口头说过。”
“哪天,几点,在哪里?”
周景川答不上来。
周景川咬死。
“不知道。”
另一名警察从楼下上来。
“车里找到了一个牛皮纸袋,后备箱备胎下面。许女士,您确认一下。”
许知意接过袋子,打开。
购房合同,贷款合同,定金收据,都在。
她抬头看向周景川。
“你还有什么说的?”
周景川脸色灰败,却还嘴硬。
“我只是怕你冲动毁了婚礼,先替你收着。”
警察说:“跟我们回去说明情况。”
周景川被带下楼时,经过林晚身边。
林晚忽然抓住他的袖子。
“我的信用卡怎么回事?”
周景川甩开她。
“我怎么知道?”
林晚声音尖起来。
“卡在你那里!你说帮我做流水,提高额度,方便离婚后贷款!”
周景川低声骂。
“你小点声!”
可楼道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建国气得发抖。
“你把信用卡给他?”
林晚哭着说:“他说只是周转,年后就还。”
张桂兰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完了,完了啊。”
周景川压低声音威胁林晚。
“你别乱说。那些消费你都授权过。”
林晚猛地抬头。
“我什么时候授权你买金条?”
周景川眼神一狠。
“你忘了?你自己说,离婚后要有点硬通货傍身。”
林晚彻底崩溃。
“我没有!”
警察看向林晚。
“你如果认为信用卡被冒用,可以带好材料到派出所报案。银行流水、消费凭证、聊天记录都要保留。”
林晚愣愣点头。
周景川被带走前,忽然回头看沈砚。
“沈砚,你以为你赢了?离婚冷静期还没开始,林晚还是你妻子。她的债,你逃不掉。”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沈母心里。
她急忙问沈砚。
“小砚,他说的是真的吗?”
沈砚摇头。
“信用卡是她个人名下。用于非家庭共同生活、且我不知情不追认的债务,不当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周景川脸色一僵。
许知意补了一句。
“尤其消费流向如果跟周景川个人有关,更不是沈先生的债。”
周景川被噎得说不出话。
警察带他下楼。
楼道里终于安静。
但烂摊子才刚露出底。
林晚像失了魂,蹲在墙边翻账单。
每翻一页,她脸色就白一分。
“黄金首饰……两万八。”
“男装……一万三。”
“酒店预授权……八千。”
“烟酒礼盒……一万九。”
她突然抬头看许知意。
“这些是不是给你家送礼的?”
许知意看了一眼账单。
“烟酒礼盒,他过年前确实送到我家,说是他父母准备的。”
林晚笑了一声。
眼泪砸在屏幕上。
“他拿我的卡,给你家送礼。”
许知意没有接这份苦情。
林晚呆呆问:“那我怎么办?”
没人回答。
张桂兰忽然扑到沈砚面前。
“小砚啊,你不能不管晚晚!她是你老婆,她被骗了啊!”
沈砚后退一步。
“她是成年人。”
张桂兰哭喊。
“她只是一时糊涂!你们三年感情,你不能眼睁睁看她背债!”
林建国也低下头。
“沈砚,叔叔知道今天我们过分了。可晚晚现在这样,你多少帮一把。”
沈母气得笑了。
“帮?刚才你们堵门骂我儿子家暴,逼他交房子的时候,想过让他帮吗?”
张桂兰脸色难堪。
“亲家母,我那不是着急吗?”
沈母眼神冷下来。
“别叫亲家母。我们担不起。”
林晚抬头看沈砚。
她眼里终于没有演出来的委屈,只剩狼狈和恐惧。
“沈砚,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砚看着她。
“你错在哪里?”
林晚哭着说:“我不该相信周景川。”
沈砚摇头。
她愣住。
沈砚说:“你错在明知道他有未婚妻,还跟他一起算计我的家。”
林晚脸色惨白。
“我那时候只是太想逃离了。”
“逃离可以提离婚。”
“我怕你不同意。”
“所以你们选在年夜饭,逼我签字。”
林晚哽住。
沈砚继续:“你想要房子,可以谈。你想分财产,可以走法律程序。你不该把我妈的老房子写进协议,不该动她的手术备用金。”
林晚哭着摇头。
“我没想害妈。”
沈母看着她。
“可你害了。”
四个字,轻得像灰,却压得林晚抬不起头。
业主群里,周景川的小号已经被扒出来。
有人发现,他不止在一个群里发过类似内容。
两个月前,他在另一个小区群发过一条。
“朋友被渣男骗装修款,有没有懂法律的?”
配图是许知意婚房施工现场。
许知意看完,冷笑。
“他那时候就在铺垫我是渣女骗婚?”
“有些女人,拿婚姻当交易;有些女人,被婚姻困成牢笼。”
下面,林晚点赞。
许知意也点赞过。
两个人隔着屏幕,曾经都以为自己是被他理解的那个。
林晚突然干呕起来。
张桂兰扶她。
“晚晚,先回家。”
林晚却推开母亲。
她跪到沈母面前。
“妈,对不起。”
沈母猛地往后退。
“别跪我,我受不起。”
林晚膝盖撞在地砖上,声音闷响。
“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骂我打我都行,别让沈砚不管我。”
沈母眼里闪过痛。
但她没扶。
“小砚管了你三年,管到最后,你带人来逼他。”
林晚泣不成声。
沈砚拿出那份离婚协议复印件。
“年后,我们去办离婚申请。”
林晚抬头,像被雷劈中。
“你还要离?”
“是。”
“可周景川是骗子,我跟他不会有以后了。”
沈砚看着她。
“这跟我无关。”
林晚的嘴唇一点点失去血色。
张桂兰急得跺脚。
“沈砚,你别太绝!晚晚要是因为还债出事,你良心过得去吗?”
沈砚拿出手机。
“您再用自伤威胁,我会建议她接受心理干预,也会保留录音。”
张桂兰瞬间噎住。
林建国沉声说:“够了。”
他看向沈砚,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该走了。”
林晚不肯起。
“沈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砚说:“机会不是别人给的。”
林晚泪眼朦胧地看他。
“那我该怎么办?”
沈砚平静地说:“先去银行核对账单,再去派出所做笔录。你自己的债,你自己面对。”
林晚怔怔看着他。
她像终于明白,那个过去会给她收拾烂摊子的人,真的不在原地了。
就在这时,沈砚手机响了。
是派出所来电。
他接起。
电话那头说:“沈先生,周景川坚持说,是您妻子主动让他使用信用卡,还提供了一份她签字的借款承诺书。您妻子最好现在过来确认。”
林晚听见“借款承诺书”五个字,整个人都僵住。
她忽然想起除夕前一晚,周景川哄她签过一张空白纸。
第10章
派出所调解室里,林晚看见那张纸时,手脚冰凉。
纸上方打印着“借款承诺书”。
下方是她的签名。
签名是真的。
内容却不是她见过的内容。
周景川坐在对面,脸上已经没有温柔,只剩疲惫后的阴狠。
“林晚,你别装不认识。字是你签的。”
林晚声音发抖。
“你当时说,那是离婚后房屋过户材料的签收页。”
周景川冷笑。
“成年人签字前不看内容,怪谁?”
警察敲了敲桌子。
“好好说话。”
林晚眼泪掉下来。
“警察同志,他骗我签空白纸。”
周景川立刻说:“她污蔑。我有聊天记录,她说愿意借我钱。”
他打开手机。
聊天里,林晚确实发过一句。
“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帮你。”
还有一句。
“钱的事你不用怕,我来想办法。”
林晚看着那些话,脸色惨白。
周景川看向沈砚,笑得恶毒。
“沈先生,你看,她可不是无辜小白花。你现在嫌她脏,我理解。但她为了我,确实什么都愿意做。”
林晚浑身一颤。
“周景川,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
周景川摊手。
“离婚协议是你签的,转账预约是你操作的,信用卡是你给的。你现在想把自己摘干净,晚了。”
许知意坐在旁边,冷冷开口。
“那我的合同原件呢?也是她让你拿的?”
周景川脸色一沉。
“我已经解释过。”
警察翻看记录。
林晚急忙问:“那我能把钱追回来吗?”
林晚低下头。
“聊天……很多被我删了。”
周景川笑了。
“巧了,我也删了。”
沈砚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他把一个U盘放到桌上。
林晚猛地抬头。
周景川脸色一变。
“你哪来的?”
林晚怔住。
那些她拿来刺沈砚的证据,最终成了刺回周景川的刀。
沈砚继续:“包括你说装修尾款必须当天付、许知意逼你、你承诺年后归还,还有你诱导她把我的共同账户资金转给你的语音。”
周景川猛地站起来。
“沈砚,你偷录!”
警察皱眉。
“坐下。”
沈砚看着他。
“你发给我妻子的语音,不是我偷录。她转发给我时,我保存了。”
周景川脸色灰白。
许知意也拿出一叠材料。
“这是我这边的转账记录、装修公司对公账户说明、他要求走个人账户的聊天记录,还有他母亲要求我不要彩礼、先装修的录音。”
周景川终于慌了。
“知意,我们好歹谈过一场,你非要毁了我?”
许知意看着他。
“不是我毁你。是你把每个人都当梯子,爬到一半发现梯子会说话。”
周景川声音软下来。
“我错了。我把合同还你了,婚礼取消也行。你别告我,我工作不能有案底。”
许知意说:“你求错人了。”
周景川又看向林晚。
“晚晚,你帮我说句话。我们之间是感情纠纷,对不对?”
林晚看着他,眼泪慢慢停了。
她问:“你有没有爱过我?”
周景川沉默。
林晚笑了笑。
“哪怕一分钟?”
周景川不耐烦。
“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林晚点头。
“有。”
她把手机交给警察。
“我配合调查。所有能恢复的聊天记录,我都恢复。信用卡消费我也会去银行申请调单。”
周景川脸色狰狞。
“你敢?”
林晚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敢?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周景川咬牙切齿。
“你别忘了,你也算计过沈砚。你以为你回头做证,他就会原谅你?”
林晚眼眶红了。
她看向沈砚。
沈砚没有接她的目光。
林晚低声说:“我没资格求他原谅。”
这句话,终于不像演的。
大年初七,民政局上班。
沈砚和林晚坐在离婚登记窗口前。
工作人员核对证件。
“双方自愿离婚吗?”
林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份证。
她看着沈砚。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沈砚平静地看她。
“那就起诉离婚。”
林晚眼泪一下涌出来。
工作人员见多了这种场面,语气仍然温和。
“离婚登记申请提交后,有三十天冷静期。冷静期届满后三十天内,双方再来申请发证。你们考虑清楚。”
林晚声音哽咽。
“沈砚,我真的后悔了。”
沈砚说:“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能……”
她说到一半停住。
因为她也知道,答案已经在过去三年里被她一点点耗尽了。
沈砚签下申请表。
林晚看着他的名字,迟迟没动。
张桂兰站在大厅外,急得直拍玻璃。
林建国拉住她。
“别闹了。”
林晚终于签字。
笔尖落下时,她的眼泪砸在纸边。
工作人员收好材料。
“冷静期从明天开始计算。”
走出民政局,林晚追上沈砚。
“这三十天,我能不能回家住?”
沈砚停下。
“不能。”
“我睡客房也行。”
“不能。”
“那我的东西……”
“我会整理好,让你父母来取。贵重物品当面清点。”
林晚脸色发白。
“你现在连单独见我都不愿意?”
沈砚看着她。
“我不想再给任何误会留下空间。”
林晚嘴唇颤了颤。
“沈砚,以前我总说你冷。现在我才知道,你不是冷,你只是把热都给过我,是我没接住。”
沈砚没有回答。
许知意的车停在路边。
她降下车窗。
“沈先生,派出所那边通知,周景川因涉嫌侵占和诈骗相关线索,已经移交进一步调查。装修公司也愿意作证。”
林晚听见周景川的名字,肩膀缩了一下。
许知意看她一眼。
“林小姐,银行那边你的争议申请有结果了。部分未签名消费可以追回,输密码和你授权的部分,需要你自己承担。”
林晚低声说:“谢谢。”
许知意淡淡道:“不用谢我。证据是你自己以前留下的。”
林晚脸上一热。
许知意又说:“还有,周景川父母联系我,想让我出谅解书。我不会出。”
沈砚点头。
“应该。”
林晚忽然问:“他会坐牢吗?”
许知意说:“看金额、证据和定性。至少,他工作保不住,婚礼取消,欠我的钱和你的钱,都得一笔笔算。”
这就是周景川的结局。
不是天雷劈下。
是他亲手写下的假账、亲口说过的谎、亲自藏进后备箱的合同,一样一样把他拖下去。
正月十六那天,本该是周景川的婚礼。
酒店宴会厅没有新郎新娘。
许知意把原来的场地改成了取消宴会的说明会。
她站在台上,当着双方亲友,播放了周景川承认“彩礼只是形式”“房子婚后慢慢变共同”的录音。
周母在台下哭着骂。
“你这个女人太狠了!”
许知意只回了一句。
“阿姨,您教出来的儿子,比我狠多了。”
周父当场捂着胸口被亲戚扶走。
周景川没出现。
因为他正在配合调查。
而林晚坐在最后一排,亲眼看完了整场。
她没有哭闹。
散场时,她走到许知意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
许知意看着她。
“我不接受,但我听见了。”
林晚点头。
“应该的。”
一个月后,冷静期届满。
沈砚和林晚再次走进民政局。
这一次,林晚没有再问能不能回头。
工作人员递出离婚证时,她盯着那本红色证件很久。
“沈砚。”
“嗯。”
“我欠你的钱,我会按协议还。你妈那边,我也会亲自去道歉,但她不见我,我不会打扰。”
沈砚收好证件。
“好。”
林晚眼眶发红。
“你以后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沈砚看着民政局门外的人来人往。
“会。”
林晚眼里亮了一瞬。
沈砚接着说:“想起一个教训。”
那点光灭了。
她苦笑着点头。
“我活该。”
沈砚没有再说重话。
因为没必要了。
真正的结束,不需要吵到声嘶力竭。
它只是一个人把门关上,另一个人终于知道自己再也进不去。
回到家,沈母正在阳台浇花。
见他进门,她没问结果。
只把一碗热面端到桌上。
“小砚,吃饭。”
沈砚坐下。
面汤很清,卧着一个荷包蛋。
沈母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妈以后不催你结婚了。”
沈砚笑了笑。
“您先把身体养好。”
沈母点头。
“好。咱们把日子过稳。”
门铃响了一声。
沈砚打开门。
门口放着一个纸箱。
里面是林晚还回来的钥匙、婚戒、手表,还有一封信。
沈母看着那只表,叹了口气。
“她不是说不喜欢吗?”
沈砚把表放回盒子。
“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
他没有拆那封信。
而是把它连同其他物品一起封存。
窗外年味还没散尽。
楼下有孩子放小烟花。
一簇光亮起,又灭掉。
沈砚站在窗前,手机响了一声。
许知意发来消息。
“周景川愿意退赔部分款项,但我拒绝私了。你那边保重。”
沈砚回复。
“保重。”
他放下手机。
沈母在厨房喊他。
“小砚,来端菜。”
“来了。”
他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盘子。
这一次,桌上没有凉掉的年夜饭,没有被拍下的离婚协议,也没有外人理直气壮地审判他的家。
只有两双筷子,两碗热汤。
人这一生,最怕把忍让当成爱,把掏空当成成全。
后来沈砚才真正明白:
婚姻里最该守住的,不是一个变心的人,而是那个被委屈了太久、还差点忘了珍惜自己的自己。
(本篇已完结,更多完结故事在主页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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