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中国发展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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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多个地区和国家在今年夏季所遭遇的极端天气,再次把应对气候变化这一话题推到了众人眼前。今年年中至下半年,多个气候变化领域会议已经或将要召开。

例如,SB64(联合国六月气候会议)年中预备会议6月18日在德国波恩结束,为今年年底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行的COP31(第31届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做技术和政治准备,讨论了气候适应、融资等关键议题。

与此同时,很多人却从短期利益角度出发做决策。例如,美国再次退出《巴黎协定》;再如,欧洲和印度虽然今年都在空调匮乏的高温下被炙烤,但七国集团(G7)峰会在其议程中刻意淡化气候行动,印度还在SB64会上站出来质疑和攻击气候科学的权威性。

SB64会议在很多领域出现了分歧。在关于全球适应目标(GGA)的议程项目下,各方的核心分歧是如何安排技术工作组:发达国家主张由专家主导,而发展中国家则强调缔约方主导。

在今年SB64会议首届举办的贸易与气候变化对话中,发展中国家表达了对气候相关应对措施可能成为新的贸易壁垒的担忧;而发达国家则强调,这些措施是实现气候目标所必需的合法政策工具。

到了6月22~23日,第十届MoCA(气候行动部长级会议)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召开。据中国生态环境部官网消息,该会议联合主席、中国生态环境部部长黄润秋表示,COP31应推动解决发达国家减排力度和资金支持不足等老问题,克服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抬高全球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气候行动成本、阻碍国际合作应对气候变化等新挑战,推动《巴黎协定》得到有效实施。

全球气候合作的政治基础正在经受考验。气候议题正被地缘政治竞争所挤压。美国持续向世界银行等国际金融机构施压,要求其放弃气候融资目标,其官方层面甚至回避讨论气候变化。

在具体的谈判议题上,推动进展的关键机制也遭遇了挫折。

世界银行在美国等少数国家的压力下,决定取消其“45%融资用于气候项目”的硬性指标。与此同时,关于为发展中国家提供适应资金的讨论也陷入停滞。

对于“沙姆沙伊赫减排工作方案”的未来,争论的焦点在于该方案应侧重于欧盟、小岛国等主张的“提升减排雄心”,还是发展中国家主张的“支持现有承诺的实施”以及是否应与“全球盘点”的成果挂钩。

除了谈判桌上的分歧,现实中的资金和行动差距也制约着进展。

发展中国家面临巨大的气候适应资金缺口。根据联合国数据,每年所需的适应资金超过3100亿美元,而2023年实际到位的国际公共适应资金仅约260亿美元。最不发达国家和小岛国获得的比例极低,且多采用增加债务负担的贷款形式。

此外,全球气候治理体系本身缺乏统一的权威,各参与方可以在不同论坛中选择性利用规则,从而系统性规避具有约束力的资源承诺。这导致协商结果常常趋向最低共识,即产生程序性决议,而推迟实质性的资金和行动安排。

当前气候进展的主要障碍更在于政治意愿的削弱、信任的破裂,以及现有国际治理体系在应对这种复杂危机时的结构性脆弱。这些问题的交织,使得将已有的承诺转化为具体的减排和适应行动变得异常困难。(中国发展改革报社记者 季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