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自打孙世贤和加代结识之后,哥几人情分越处越近,平日里时常互通电话,闲聊叙旧、维系交情。
就连长辈林永金也再三叮嘱孙世贤:“小贤,你往后一定要好好跟加代相处。这人能量滔天,是北京江湖公认的天花板。”
这话绝非虚言。加代的人脉与实力,无论官方圈层还是市井江湖,都远非林永金可比,是实打实的京城顶尖人物。
日子一天天过去,二人的交情就在一来二去的联络中愈发深厚。这天,孙世贤主动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
“哪位?”
“我是长春的小贤。”
“哎呀,老弟!最近一切都好吧?”
“我都挺好的哥。你要是有空,就带着嫂子、兄弟们来长春转转,咱们长白山风光一绝,正好过来散心游玩。”
“行,有时间我一定去。反过来,你也带着弟妹和兄弟们来北京,到时候我全程招待你们。”
“好嘞代哥,有机会一定登门!”
简单几句寒暄,彼此的情谊又拉近了几分。而今天的故事,要从哈尔滨的狠人焦元南说起。
焦元南家中世代混迹江湖,父亲焦连发、兄长焦元东皆是道上人物。到了焦元南这一辈,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1994年至1997年,他在哈尔滨风头无两,横行一方,无人敢招惹。
彼时,哈尔滨一位姓张的老牌大哥,手里握着一张北京的欠款欠条。他索性把欠条交给焦元南,直言道:“这笔钱你要是能全额要回来,分文不用给我,全都归你。”这位张大哥在哈尔滨黑白通吃,人脉极广,宁愿把钱款拱手送人,也不愿受制于北京的欠款方。
焦元南当即敲定行程,带着亲哥哥焦元东准备远赴北京讨债。起初兄弟二人打算自驾,转念一想路途太远,最终选择坐火车进京。
让人意外的是,此次讨债异常顺利。欠款方深知哈尔滨张大哥的势力,也听闻焦元南的狠名头,不敢有半点拖延,二话不说就将九十五万欠款全额结清。
兄弟二人轻轻松松拿到巨款,当场将钱款存入北京的银行。首次进京,焦元东满心好奇,动了游玩的心思:“老弟,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首都,别急着回去。我早就听说八达岭长城、野生动物园名气极大,你陪哥好好逛逛。”
焦元南爽快应允:“行,来都来了,就好好玩玩。我先跟大哥说一声。”
随即他拨通了哈尔滨大哥的电话,对方得知钱款顺利追回,叮嘱道:“钱你安心留着花。难得去一趟北京,好好带着你哥游玩一番,人生难得几回进京,别辜负了机会。”
挂了电话,兄弟二人打车直奔八达岭长城。长城绵延万里,纵使体力再好也难以尽数走完。二人寻了一处观景佳地,找来摄影师并肩合影,留下了进京的纪念。
逛完长城,二人又打卡了野生动物园,一路走走停停、赏景闲逛。待到暮色渐浓,早已人困马乏,便直奔王府井,品尝了正宗的全聚德烤鸭,酒足饭饱十分惬意。
老话讲“酒足饭饱思闲情”。焦元南一心只想返程休息,焦元东却兴致未消,提议道:“王府井这般繁华,咱们再逛逛?”
“不逛了,累了,想逛明天再说。”焦元南随口回绝。
焦元东不死心,压低声音说道:“不逛街也行,咱们找个酒吧坐坐,喝点小酒。我早听说,北京的姑娘比哈尔滨的出众太多,难得来一次,放松放松。”
焦元南无奈笑道:“哥,咱们是出来办事游玩的,你怎么总惦记这些?”
焦元东辩解道:“老弟,咱们拼死拼活挣钱图什么?如今有钱有车有房,不差这点开销,出来就得尽兴。”
拗不过兄长,焦元南只好妥协:“行,听你的。咱们找个中等规模的酒吧就行,不用太高档,简单喝点酒、放松一下,别铺张浪费。”
“放心,我心里有数。”
兄弟二人走出王府井,拦下一辆出租车。焦元东开口询问司机:“师傅,北京哪家酒吧、夜总会氛围最好?”
司机一眼听出东北口音,回道:“二位是东北来的吧?想玩高端的,就去天上人间,那是北京顶流的夜总会。”
焦元东当即心动,转头看向弟弟:“老弟,咱们去天上人间玩玩?”
焦元南素来沉稳低调,当即拒绝:“不用,就近找个普通酒吧就行,没必要去那种顶级高端场子。”
焦元东知晓弟弟掌管钱财,不敢再多争执。司机见状顺势推荐:“那前面不远有个燕京卡拉OK酒吧,人气特别旺,氛围也好,里面的服务人员口碑很不错。”
焦元东立刻应声:“就去这家!”
车子缓缓行驶,兄弟二人一路欣赏着1996年的北京夜景。彼时的京城早已繁华尽显,街边商铺林立、夜市喧嚣热闹,烟火气十足。抵达酒吧门口,焦元南暗自感慨,哈尔滨的夜景与繁华,和北京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踏入酒吧,场内人声鼎沸、灯光璀璨,舞台演艺精彩纷呈,氛围感拉满。兄弟二人选了中间位置的卡座,视野恰到好处,不远不近。
酒吧经理立刻上前接待:“二位先生,请问几位落座?”
“就我们哥俩。”
焦元东摆出大哥派头,大大咧咧问道:“你们家什么啤酒好喝?价位多少?”
经理礼貌回应:“店内啤酒品类齐全,平价15元一瓶,高端款88元、一百多元一瓶都有。”
焦元东满脸诧异:“普通瓶装啤酒,能卖到一百多?”
“是的先生,定位不同、品质不同。”
“那就上15元的就行。”
经理眼底闪过一丝轻视,依旧照做,很快送来两箱平价啤酒、一份果盘、几碟干果,还附赠了两盒香烟。焦元南随即叮嘱经理,安排两位服务人员陪坐。
不到五分钟,两位身形高挑的姑娘款款走来,身高均在一米七以上,穿搭时尚精致,妆容得体。一位长发披肩,一位束发利落,气质端庄,十分养眼。
焦元东看得目不转睛,抬手示意:“长发这位,坐我身边,你坐我弟弟那边。”
四人落座后便举杯对饮。几杯酒下肚,姑娘笑着开口:“两位大哥,听口音格外亲切。”
焦元东笑道:“那必须的,我们东北人向来热情。”
姑娘随即说道:“大哥,我是哈尔滨的。”
这话一出,兄弟二人瞬间愣住。焦元南连忙追问:“妹子,你具体是哪儿的?”
“我家绥化的,离哈尔滨特别近。”
二人哭笑不得,本想在北京结识本地人,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遇上了东北老乡。既然人已经安排妥当,也不好再换人,四人便坐着闲聊,畅谈家乡近些年的变迁,姑娘直言常年在外,格外思念故土。
气氛融洽之下,兄弟二人从晚上八点一直喝到十一点多。焦元南酒量过人,依旧清醒,焦元东却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头晕恶心。
酒劲上头的焦元东直言道:“老妹,跟你说实话,我来北京本想认识本地姑娘,不是嫌弃你们,就是想体验下新鲜面孔。你们要是有本地朋友,帮忙介绍一下,我单独请你们吃饭。”
姑娘无奈解释:“大哥,别说我们这家场子,就算是天上人间,也几乎没有北京本地人,大多是南方过来的,北方姑娘本就稀少。”
焦元东听罢兴致全无,起身说道:“老弟,你们先喝,我去趟厕所,实在憋不住了。”
“哥,用不用我扶你?”焦元南关切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焦元东摆摆手,踉踉跄跄朝着卫生间走去。
这家酒吧的卫生间距离卡座极远,步行需要两分钟,且环境脏乱,地面满是酒水污渍,随处可见喝多客人的呕吐物,气味难闻。卫生间空间很大,内设七八个蹲位、二十余个小便池。
焦元东腹痛难忍,急于找蹲位,看到一间紧闭的隔间门,抬手猛地一拽,却没能拉开。
隔间内当即传来一声怒骂:“瞎吗?里面有人!”
醉酒的焦元东瞬间来了火气,不服气地回怼:“你骂谁?我就拽了一下,也没硬闯,你张口就骂人?”
借着酒劲,他再次用力拽门,“哐当”一声,隔间门被直接拉开。眼前的一幕,瞬间让焦元东当场傻眼。
隔间内,一男一女正在亲昵私会。男人腿部裸露,姿态狼狈。
焦元东瞬间慌了神,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喝多了,不是故意的!”
隔间里的男人又怒又恼,厉声呵斥:“眼瞎了?赶紧滚!”身旁的女子也慌乱起身,抱怨不止。
焦元东自知理亏,不敢多言,连忙转身退开,放弃了蹲厕,走到小便池匆匆解决,随后到洗手台洗手。
片刻后,隔间内的男人整理好衣物,怒气冲冲走到洗手台,抬手就将一盆凉水狠狠泼在焦元东脸上。
焦元东浑身一激灵,怒火直冒:“你什么意思?”
眼前这名男子身形高瘦,样貌酷似《东北往事》中的刘海柱,正是京城老牌江湖人物老五子。他早年在四九城名头极盛,虽近年逐渐低调,但底蕴犹在,是地道的北京老炮。
老五子借着酒劲,一边用手拍打焦元东的脸颊,一边嚣张呵斥:“我都说了里面有人,你听不懂人话?”
接连被当众羞辱,焦元东的脾气彻底爆发:“我刚才不知情,你别太过分,再动手试试!”
老五子仗着本地势力,愈发嚣张:“在我的地盘,打你个外地的又如何?我打你都白打,还敢跟我叫板?”
酒精上头、怒火攻心的焦元东不再隐忍,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老五子脸上。老五子猝不及防,直接被一拳撂倒,身后就是小便池,整个人跌坐进去,衣物尽数浸湿,狼狈至极。
焦元东居高临下,厉声警告:“我喝多了不想惹事,你别逼人太甚!不管你是北京的还是哪里的,再敢找茬,我绝不留情!”
说完,焦元东转身就走。此时的老五子也早已醉酒,头脑昏沉,方才在隔间私会的女子小玉连忙上前,将狼狈不堪的他搀扶起来。
老五子头晕目眩,怒火滔天,连声质问:“人呢?那小子人呢?”
小玉连忙回道:“五哥,他已经走了。”
这时,老五子的四五个兄弟也赶到卫生间,见他浑身湿透、脸色铁青,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老五子气急败坏,一边用水简单冲洗身上的污渍,一边怒吼:“赶紧给我找人!那小子是东北黑龙江的,身材微胖、脑袋偏大、个子不高。小玉你亲眼见过,带着人全程搜,务必把他给我抓回来!”
话音未落,老五子立刻拨通了酒吧老板翟大飞的电话:“大飞,赶紧下来,你场子出事了!”
翟大飞正在办公室,连忙应声:“五哥稍等,我马上到!”
很快,翟大飞匆匆赶来,一眼就看到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老五子,连忙问道:“五哥,这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
老五子咬牙切齿道:“一个东北来的小子,在你店里动手打我,还撞破了我的事!今天这人要是跑了,你这酒吧也别想好好营业!”
翟大飞深知老五子的江湖地位,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对讲机召集人手:“所有内保立刻集合!”
转瞬之间,十二三名酒吧内保尽数集结,加上老五子带来的四五名兄弟,总计十六七人,将酒吧层层围住。翟大飞当即安排:“全员散开搜人!找一个微胖、大头、个子不高的东北男人,小玉带路指认!”
另一边,焦元东已然回到卡座。焦元南见他迟迟未归,连忙询问:“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焦元东带着几分醉意,随口说道:“老弟,刚才可吓我一跳!我去厕所拽门,撞见一对男女在里面私会,发生了点口角,我直接把那男的给打了。”
焦元南心头一紧:“你打人了?在这里?”
“多大点事,没事没事,继续喝酒!”焦元东满不在乎,全然没意识到闯下了大祸。
就在兄弟二人继续饮酒闲谈时,带路搜寻的小玉一眼认出了焦元东,当即高声大喊:“五哥!人在这儿!”
一声呼喊落下,翟大飞、老五子带着一众内保、兄弟,呼啦一下全员围堵过来,瞬间将卡座团团围住。
焦元南察觉不对,当即起身。老五子死死盯着焦元东,怒声喝道:“你,给我站起来!”
焦元南处事沉稳,连忙上前打圆场:“哥们,实在对不住,我哥喝多了,行事莽撞,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我不用你包涵!”老五子怒气未消,态度强硬。
焦元南依旧放低姿态,拿起酒杯赔罪:“一点小事而已,我敬你一杯,这事就此揭过,行吗?”
老五子根本不领情,目光死死锁定焦元东,再次厉声呵斥:“我让你站起来!”
焦元东硬着头皮起身,也想端杯道歉和解。可老五子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随手抓起桌上的空啤酒瓶,猛地朝着焦元东头部砸去。
“哐!”一声脆响,酒瓶碎裂。焦元东当场被砸倒在地,鲜血瞬间顺着额头流淌下来,场面骇人。
焦元南脸色骤变,连忙上前阻拦:“兄弟!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伤人!”
老五子愈发嚣张,厉声嘶吼:“打你又如何?所有人都给我上,往死里打!”
眼看对方人多势众、气势汹汹,焦元南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硬拼必定吃大亏。他立刻抬手阻拦众人:“各位先停手,我就说一句话!”
翟大飞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能不能提个人?”焦元南沉声问道。
老五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尽管提,我倒要看看你能搬出什么大人物!”
“哈尔滨李龙,不知各位是否听过?”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知晓。老五子挥手呵斥:“没听过,动手!”
情急之下,焦元南立刻报出重磅名号:“那加代!北京的加代,你们认不认识?”
老五子常年混迹老派江湖,与加代并无交集,听闻后依旧无动于衷。但一旁的酒吧老板翟大飞,瞬间神色大变,他深知加代在北京的滔天势力,是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翟大飞连忙拦住老五子:“五哥,先等等!”
老五子皱眉质问:“怎么?你认识加代?”
“我认得。”翟大飞点头回应。
老五子冷哼一声,放话道:“行!你现在打电话把加代叫来。他要是能来,今天我既往不咎,放你们兄弟走!要是叫不来,我今天就废了你们俩!”
焦元南抱着一丝希望,立刻拨通了北京江湖大佬、自己的熟人正光的电话:“光哥,我是元南!”
“老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的正光连忙问道。
“我现在在北京燕京酒吧,被二十多个人围堵了,跟人发生了冲突,你方便的话,赶紧过来一趟!”
“你别急,我马上带人赶过去!”正光二话不说,当即应允。彼时的正光刚经历重伤,身在朝阳医院养伤,头部缠着纱布,得知兄弟遇险,立刻带着高泽建、郑相浩、崔始得等人打车火速驰援。
可另一边,暴怒的老五子根本不愿拖延,冷声对翟大飞说道:“这事儿不用你插手,我自己找人解决!”
说罢,他立刻拨通兄弟大林的电话:“大林,赶紧带人,带上家伙,立刻来燕京酒吧!这边有两个外地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过来帮我收拾他们!”
大林应声:“五哥,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老五子又拨通了黑宝子的号码。黑宝子本名崔玉宝,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悍匪,早年跟随老五子混迹江湖,后期归入潘革麾下,实力强悍、手段狠厉,是当年唯一能与京城战神白小航抗衡的人物,江湖人称“黑白双煞”之一。与他同行的还有窦二云,二人同属京城“青海圈”狠人,行事凶悍、下手极狠。
“宝子,我是你五哥!带上二云,领着兄弟们、带着家伙,立刻来燕京酒吧!两个外地小子敢跟我叫板,过来帮我摆平他们!”
黑宝子当即应声:“收到五哥,我们即刻赶到!”
翟大飞见状连忙劝解:“五哥,就是一点小口角,没必要闹这么大。”
老五子怒不可遏:“没必要?今天他们不道歉、不赔偿,我绝对饶不了他们!”
焦元南扶着受伤的哥哥焦元东,沉默伫立,静静等待救援。没过多久,窦二云、黑宝子、李林率先赶到,三人带着三十余名精锐兄弟,浩浩荡荡涌入酒吧。
一众狠人进门后,纷纷开口问好:“飞哥!五哥!”
黑宝子将五连发夹在衣襟之下,双臂环抱,气场凛冽、煞气十足,一场京城江湖恶战,已然蓄势待发。
“五哥,谁跟你装b呢?”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黑宝子带着一众手下杀气腾腾地站在原地。元南斜着眼打量着黑宝子,都是混迹江湖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对方是个下手狠、路子野的硬茬,心底瞬间多了几分忌惮。
黑宝子扫了一眼焦元南,转头对着老五子沉声说道:“五哥,就这小子是吧?我直接给他一五连子,这事就了结了!”
焦元南神色紧绷,谈不上害怕,但心里门儿清,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手众多、家伙齐全,真要是动起手来,他们几个人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他连忙开口缓和局势:“哥们儿,我已经找人了,我兄弟马上就到,说不定你们还认识,没必要把事做绝。”
黑宝子满脸不屑,嗤笑一声:“我擦,你还敢找人撑腰?行,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搬出什么大人物!”
就在双方僵持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酒吧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正光带着高泽建、郑相浩、崔始得三人快步走了进来。正光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上次受伤的伤口极深,尚未痊愈,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一进门,他第一眼就看见瘫坐在地上、满头鲜血的焦元东,当即快步上前:“元东,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焦元东捂着流血的脑袋,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正光,他们动手打我!”
李正光起身看向对面众人,黑宝子、窦二云一行人一眼就认出了他,瞬间面露诧异:“我擦,这不正光吗?高泽建也来了!”
李正光对着二人点头示意:“宝子,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黑宝子神色复杂,转头看向老五子:“五哥,这人我认识,有过一面之缘。”
老五子脸色一沉,冷声问道:“什么关系?”
“就是点头之交,不算深交。”黑宝子如实回道。
老五子步步紧逼:“那你什么意思?今天这事,你是帮我,还是帮他?”
黑宝子当即表态:“哥,我跟他只是泛泛之交,咱俩才是自家兄弟,我肯定站你这边!”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老五子底气瞬间足了大半。
李正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格外不舒服。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朝阳一带名头响亮,靠着加代的面子,杜崽、闫晶、肖娜这帮老牌社会能给自己几分薄面。可出了朝阳地界,在这帮混迹京城多年的老炮眼里,自己根本不值一提,人家压根不惧自己。
此刻正光身边就三个兄弟,四人皆是空手,对面老五子带着黑宝子、窦二云、李林四十多号人,五连子、双管猎、大砍刀一应俱全,气场完全碾压。
老五子盯着李正光,气焰嚣张:“哥们儿,我跟你素不相识,我给你面子等了你半天。想平这事简单,不多要,五十万赔偿,再当众给我赔礼道歉。你兄弟一拳把我打肿,我一瓶子放倒他,这事到此为止。”
李正光放低姿态求情:“哥们儿,我是哈尔滨过来的,在北京打拼没几年。三万两万的补偿我立马拿,五十万实在太多了。宝子,你帮忙说句公道话。”
黑宝子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正光,你别为难我,五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知道你们这帮人下手狠,泽建他们也都是硬茬,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们带的是什么家伙!”
话音落下,黑宝子伸手从衣襟里拽出一把五连子,“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紧随其后,窦二云也掏出一把五连子,李林等人腰间的双管猎赫然外露,身后一众兄弟手持大砍刀、小匕首,齐刷刷站成一排,杀气扑面而来。
李正光见状,深知硬拼必死无疑,只能彻底服软:“哥们儿,我替我兄弟给你道歉,他纯属酒后失德,这事就是一场误会,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行不行?我真不想惊动我哥。”
这句示弱的话,反倒戳中了老五子的怒火,他厉声嘲讽:“前面说得还算人话,最后一句是吓唬我?不想找你哥?行,你现在把他叫来,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哥到底有多硬气!”
一旁的酒吧老板翟大飞也跟着起哄:“兄弟,你到底认识什么大人物?刚才你俩兄弟提加代,加代没来,把你盼来了,你现在又提加代。加代现在在北京就这么横行霸道?有本事你把他叫来,叫来这事一笔勾销,叫不来,今天你们几个谁也别想竖着走出这个酒吧!”
高泽建、郑相浩几人连忙低声劝说:“光哥,别硬扛了,给代哥打电话吧。”
老五子步步紧逼:“打!赶紧打!我等着见识见识你口中的大人物,别在这吹牛装腔!”
万般无奈之下,李正光只能拨通加代的电话。此时的加代正在老丈人家中陪伴怀孕的静姐,陪着老丈人喝茶闲聊,日子安稳惬意。
电话接通,加代温和开口:“喂,正光。老弟,最近哥琐事太多,一直没空去医院看你,你别挑理。”
“哥,我绝对不会挑理!”李正光语气急切,“我现在在燕京酒吧,我几个哈尔滨的兄弟出事被人围了,你方便的话赶紧过来一趟!”
加代瞬间正色:“你不在医院养伤?被多少人围了?”
“对面四十多号人,我们这边算上我、泽建、元南兄弟,一共六个人。”
“行,我马上到!正光记住,一句软话都别说,哥即刻赶过去!”
挂断电话,加代收起笑意。老丈人见状连忙询问:“怎么了?出急事了?要去打架吗?要是有事,爸陪你一起去,爸这身体格还能顶上用!”
“爸,不用,一点江湖小事,我过去处理一下就行,您安心在家歇着。”加代婉拒了老丈人的好意,匆匆告辞。
彼时加代的虎头奔还在维修,他直接借来戈登的车,王瑞开车火速赶来接应。路上王瑞提议:“代哥,要不要先召集点兄弟过去?对方人多势众。”
这就是京城江湖天花板的底气,加代语气沉稳霸气:“不用。在北京这片地界,我加代办事,还需要提前找人撑场面?直接过去就行,我看谁敢造次!”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燕京酒吧。门口的保安、服务生没有一个不认识加代,无人敢阻拦。众人心里都清楚,翟大飞当年能保住这家酒吧,能在京城立足,全靠加代出面解围,翟大飞本人更是对加代心存畏惧、亏欠人情。
加代带着王瑞大步走进酒吧,一眼就看到了狼狈不堪的众人:焦元东瘫坐在地上,额头的鲜血早已凝固结痂,脸色惨白;李正光带伤伫立,神色紧绷;焦元南一行人满脸局促。
“正光!”加代开口出声。
“代哥!”李正光、高泽建一行人连忙应声。
翟大飞满脸错愕,连忙上前:“兄弟,你还真亲自过来了!”
加代压根没理会他,径直走到李正光身前:“怎么回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翟大飞还想插话打圆场,被加代一眼制止:“你不用插话,让正光说。”
李正光当即把前因后果娓娓道来:“代哥,这是我哈尔滨的兄弟焦元南、焦元东兄弟。元东去卫生间,撞见老五子和别人私会,老五子当场扇了元东两个耳光。元东年轻气盛、酒后上头,还手打了他一拳。结果老五子不依不饶,带人围堵我们,还用啤酒瓶子把元东打成这样。”
加代听完瞬间了然,抬眼看向对面的老五子。老五子缓缓起身,他听过加代的名号,却从未打过交道,心里始终不服气,不愿低头。
“你就是加代?”老五子率先开口。
“我是。”加代淡淡应声。
老五子故作大度:“我听过你的名头,既然你来了,我肯定给你面子。原本我要五十万赔偿,看在你的面子上,二十万就行,再让你兄弟给我赔礼道歉,这事就此翻篇。”
此话一出,加代直接冷声回怼,气场全开:“五哥,我敬重你是老牌江湖前辈,喊你一声五哥。但这事,赔钱不可能,道歉更不可能。你看我兄弟满头是血、伤势不轻,你那点伤根本不值一提。按规矩来,你拿十万赔偿出来,这事我就此作罢,绝不追究。”
老五子瞬间怒了,满脸嘲讽:“什么?我给你拿十万?加代,你是不是太狂妄了?你在北京崛起快、名气大,但也别目中无人!就算我答应你,我身边的兄弟也绝不答应!宝子!”
老五子转头看向黑宝子求助,加代这才留意到一旁沉默的黑宝子、窦二云一行人。
“宝子?”加代眉头微蹙。
黑宝子、窦二云等人只能低头问好:“代哥。”
加代看着几人,语气带着失望:“宝子、二云,既然你们也在这,我再说一遍,十万赔偿,不用道歉,这事了结。”
黑宝子上前一步,面露难色:“代哥,这是我五哥,麻烦你给我个面子。”
加代眼神变冷:“我凭什么给你面子?宝子,你要跟我站对立面?”
窦二云连忙辩解:“代哥,我们没有这个意思,我们都是从小相识的兄弟……”
黑宝子硬着头皮表态:“代哥,我五哥待我恩重如山。今天谁要是为难我五哥,我黑宝子第一个不答应!”
加代彻底寒心,冷声说道:“好,黑宝子、窦二云,你们真好样的。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互不相识!就算你大哥潘革来了,今天我也照样讲理!”
翟大飞瞬间慌了,连忙上前打圆场:“代哥,不至于啊!就是一点小误会,没必要闹这么僵,我这生意还要做啊!”
“一边待着去,没你的事!”加代一把推开他,当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气场碾压全场。
“喂,戈登,立刻带上所有兄弟、家伙事,全员赶到翟大飞的燕京酒吧,把场子给我围死!”
“收到代哥,马上到!”
紧接着,加代拨通杜崽的电话:“崽哥,我加代。麻烦你带手下能打敢拼的兄弟,立刻来燕京酒吧,前后门全部围堵,今天收拾一个叫老五子的人!”
“没问题代弟,我即刻带人赶到!”杜崽身为京城教父级元老,二话不说应允。
最后,加代拨通崔志广的电话:“广哥,召集你手下三十到四十岁、敢打敢磕的精锐兄弟,火速赶往燕京酒吧,给我围场!”
“妥了代弟,马上到位!”
短短几分钟,三道指令传遍京城江湖。彼时戈登、马三、丁建正在东城喝酒,接到指令后立刻集结五十多名精锐兄弟,十四台车子全员出动,马三、丁建人手一把五连子,气势汹汹奔赴酒吧。
车子在酒吧门口猛地停稳,丁建、马三率先下车,撸开五连子,手持砍刀,气场骇人。马三更是直接朝天鸣枪,一声巨响震慑全场:“代哥!谁敢跟你装b,我直接废了他!”
戈登挺着魁梧的身形冲进场内:“代哥,谁不长眼敢闹事?”
一瞬间,钢管、镐把、砍刀尽数亮相,五十多号人将酒吧内部围得水泄不通。老五子瞬间脸色煞白,哑巴吃黄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到极致。
马三一眼看到黑宝子,还想客套两句:“宝子,过来坐!”
黑宝子刚要应声,加代淡淡开口:“三儿,别叫了,黑宝子今天跟我们是对立面。”
马三、丁建瞬间变脸,眼神冰冷地死死盯着黑宝子,昔日兄弟情谊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杜崽带着三十多名兄弟赶到现场。一众兄弟躬身开门、撩开帘幕,杜崽元老气场十足,缓步走入场内。
“代弟。”杜崽沉声开口。
“崽哥。”加代应声回应。
杜崽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老五子,语气带着训斥:“小五子,你最近是不是日子太安逸了?胆子越来越大,眼里完全没有长辈、没有规矩了!”
说着便伸手要拉扯老五子,一旁的黑宝子立刻伸手阻拦:“崽哥,这是我五哥!”
杜崽眉头一皱:“黑宝子,给我撒开!”
加代只给了丁建一个眼神,丁建瞬间会意,上前一步,将五连子直接顶在黑宝子脑门,厉声呵斥:“撒开!再不松手,我直接崩了你!”
江湖混局,向来帮亲不帮理、实力定输赢。黑宝子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老五子彻底慌了,连忙开口:“宝子,松手,别冲动!”
老五子上前一步,姿态彻底放低:“崽哥、代弟,我认栽!今天这亏我吃了,这面子我给足!只是十万块我现在手头没有,我回房山凑钱,三天之内,必定亲自送到这个酒吧,一分不少!”
加代神色淡然:“行,你这句话,就值十万。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原地交钱,我派人来取,你可以走了。”
话音刚落,崔志广带着一众兄弟风风火火冲进酒吧,嗓门洪亮:“代弟!谁他妈敢跟你动手?我直接收拾他!”
“广哥,完事了,对方已经服软了。”加代开口回道。
崔志广转头瞪着老五子,戾气十足:“以后在北京老实点!敢跟我们的人叫板,早晚让你彻底消失!”
老五子不敢吭声,低头准备溜走,路过崔志广身边时,下意识摸了下头发,这点小动作彻底惹恼了崔志广。崔志广抬手就狠狠拍在他后脑上,力道十足。
“广哥,你怎么还打人?”老五子委屈质问。
“打你怎么了?不服气就接着比划!再敢嚣张,我废了你!”崔志广厉声呵斥。
加代连忙上前劝阻,崔志广这才作罢。
老五子狼狈离场,黑宝子、窦二云紧随其后。路过加代身边时,加代冷声开口:“宝子,你是第一个跟我称兄道弟,最后却站在我对立面的人。从今往后,你我陌路,再无交情。”
黑宝子面露苦涩,却依旧嘴硬:“代哥,你待我不薄,但我做人有我的道义,我不能背弃我五哥。”
“不用多说,走吧。”加代摆手打断,彻底断绝情谊。
黑宝子、窦二云走出酒吧,老五子早已在车上等候,连忙道谢:“宝子、二云,今天多亏了你俩,不然我今天必定栽大跟头。以后你们去房山,我全程招待!”
“五哥,那十万块钱你真给啊?”黑宝子追问。
“回头再说,先走!”老五子压根没想给钱,带着人火速撤离。
车上,窦二云满心懊悔:“宝哥,咱们今天是不是做错了?彻底得罪了加代,太不值了。”
黑宝子叹了口气,心态复杂:“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江湖路远,谁也不能靠谁一辈子,合不来就散,无所谓了。”
酒吧内,众人散去大半。加代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焦元东,连忙开口:“快!打120送医院,差点把兄弟忘了!”
众人连忙将焦元东送往医院,所幸只是皮外伤,简单包扎后并无大碍。
事后加代提议聚餐,杜崽、崔志广、戈登一行人纷纷婉拒,各自离场。场内只剩李正光、焦元南等人。
加代拍着李正光的肩膀,诚恳说道:“正光,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哥永远向着你。在我心里,你的分量无人能比。”
李正光满心感动:“哥,我都懂。”
一旁的焦元南彻底被加代的格局和情义折服,上前诚恳表态:“代哥,我是哈尔滨焦元南。往后你但凡到东北,哪怕只是打个电话,我焦元南必定全力以赴,随叫随到!”
加代淡然一笑:“好兄弟。我向来只认正光这一个兄弟,但你们哥俩值得深交。别急着走,等那十万块钱到位,我请客给你们压惊。”
说罢,加代在王瑞的陪同下离场。李正光、焦元南一行人在北京暂住休整,焦元东养伤恢复,众人静静等待老五子履约送钱。
一晃五天过去,老五子早已过了约定的三天期限,丝毫没有送钱的动静。加代琐事繁多,起初忘了此事,第五天才猛然想起,当即拨通李正光的电话。
“正光,老五子的钱送过来了吗?”
李正光连忙劝阻:“代哥,要不这事就算了吧,别计较了。”
“什么叫算了?江湖规矩,说好的事岂能作废!”加代语气严肃。
“可能五哥那边有事耽搁了。”
“我亲自问问!你直接来我宝龙小区,当面说。”
挂断电话,加代先拨通翟大飞的电话:“大飞,老五子的钱怎么还没送过来?”
“代哥,他压根就没来过!”翟大飞如实回道。
“把他手机号发给我!”加代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翟大飞不敢违抗,立刻将老五子的号码发送过去。此时李正光也赶到宝龙小区,王瑞、丁建、马三全都在场。
加代示意众人落座,当场拨通老五子的电话。
“喂,哪位?”老五子语气散漫。
“我是加代。”
老五子瞬间语气不屑:“加代啊,有事?”
“三天约定期限已过,钱为什么没送?”加代冷声质问。
老五子当场耍赖嘲讽:“这事你不提我都忘了!不就十万块钱吗?你还真当正事要账?加代,你是不是太较真了?在北京城里我斗不过你,但我现在在房山我的地盘,你有本事就过来取!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横着走出房山!”
“你确定?”加代怒火中烧。
“我确定!有本事你就来!”老五子嚣张挂掉电话。
满屋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加代当即起身:“正光,我亲自去房山收拾他!”
李正光连忙拦住:“代哥,这事交给我!我是外地过来的,不怕得罪本地势力,也不想让你亲自出面落人口实。我带着我兄弟过去处理,绝不失手!”
加代思索片刻,点头应允:“行,我给你调配人手,绝不许你孤军奋战。”
马三、丁建立刻请缨:“代哥,我们陪正光哥一起去!”
随后加代再度拨通杜崽电话:“崽哥,帮我召集一批三十到四十岁的精锐兄弟,个个能打敢拼,跟着正光去房山,收拾老五子!”
“明白代弟,立马安排!”
紧接着又联系崔志广,崔志广同样全力配合,即刻抽调手下悍将集结待命。
不多时,杜崽派出二十多名精锐,崔志广派出三十多名骨干,加上李正光、高泽建、郑相浩、焦元南、丁建、马三一众人,总计六十多号人马,全员集结完毕。
这六十多人皆是京城、东北两地的老牌狠人,身经百战、下手利落,战斗力碾压普通江湖混混,堪称顶配阵容。
人手到位,加代沉声吩咐:“正光,你给他打电话,主动定点,拿捏主动权!”
李正光接过电话,直接拨通老五子号码:“喂,老五子,我李正光。”
“我知道是你,什么事?”老五子语气傲慢。
“我亲自去房山找你,咱们定点对决,把事彻底了结!”
老五子嗤笑:“我跟你定什么点?”
“怎么?怕了?”李正光故意激将。
老五子瞬间被激怒:“我会怕你?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我亲自上门找你,时间地点你定!”李正光语气强硬。
老五子思索片刻,冷声回道:“今天下午四点,青龙湖公园!我在这儿等你,你别不敢来!”
“放心,事上见,谁怂谁孙子!”
电话挂断,一场集结京辽两地精锐、关乎江湖脸面的终极对决,正式敲定。青龙湖公园究竟是公平决战,还是老五子设下的致命陷阱?六十多号悍将奔赴房山。
这边代哥手下全员整装待发,李正光、高泽建、焦元南、丁建、马三一众骨干尽数到场。兄弟们手里家伙齐全,武士刀、长刺刀、大砍刀寒光闪闪,五连子足足备了十多把,个个是三十上下、敢打敢拼的壮年悍将,经验老道、气场凶悍,绝非街头小混混能比。全员集结完毕,十六台车子整齐列队,浩浩荡荡从北京城区直奔房山青龙湖公园,只待定点开战,了结与老五子的恩怨。
另一边,房山境内,老五子正和心腹李林坐镇后方,稳坐钓鱼台。李林看着架势,心里格外发慌,皱眉叮嘱:“五哥,对面这次来势汹汹,加代、李正光、杜崽这帮江湖大佬全牵扯进来了,人手、实力都不比咱们弱,咱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要不把黑宝子、窦二云那帮兄弟喊过来搭把手,多个人多份底气。”
老五子满脸不屑,底气十足地摆手:“用不着。你五哥我混这么多年江湖,话不是白说的,你就等着看,今天他们来了,压根别想竖着走出房山,我让他们有来无回。”
李林依旧心急:“哥,那咱们直接跟他们硬碰硬就行,现在赶紧召集兄弟,再晚一会儿就赶不上对峙了!”
老五子冷笑一声,道出了自己的底牌,满眼都是算计:“你还是太年轻,不懂江湖门道。硬碰硬损耗自己兄弟,得不偿失。我早就铺垫好了,房山区治安大队的邢凯大队长,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关系铁得很。一会儿他们准时到公园定点,必然带着大批家伙事,只要他们露面,我立马联系邢凯,直接让人一锅端,全部扣下,一个都跑不了!”
李林听完,心里一阵别扭,低声说道:“哥,你这玩法未免太不地道,有点埋汰了。江湖人定点对决,讲究的是明人不做暗事,靠官方出手取胜,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啊。”
“什么叫埋汰?”老五子眼神一狠,语气霸道,“都什么年代了,还讲老一套的江湖规矩?能不费一兵一卒稳稳赢下对局,就是本事!过程不重要,结果赢了就行,没必要纠结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李林还是心存顾虑:“可这事儿传出去,道上的人得笑话咱们。”
老五子当即呵斥:“闭嘴!记住,混社会不择手段能立足才是硬道理。一会儿当着兄弟们的面,不准再提这话,别乱了军心,听见没有!”
“行哥,我懂了。”李林只能低头应下,不敢再多言。
老五子随即吩咐:“你现在带几个兄弟,开两台车提前去青龙湖公园蹲点,盯着他们的动向,他们一到立马给我打电话汇报。”
“明白哥!”李林不敢耽搁,当即带着几名心腹,开着两台车先行赶往青龙湖公园,提前埋伏等候。
与此同时,李正光带领的十六台车队,已然浩浩荡荡驶入房山境内。青龙湖公园在当地家喻户晓,稍加打听便摸清了位置,车队一路疾驰,稳稳停靠在公园路边,静静等候老五子一行人现身对峙。
埋伏在暗处车里的李林和手下兄弟,看着路边整齐停靠的十多台车辆,低声议论起来。一名小弟满心惋惜:“林哥,五哥这事办得真不地道。咱们在房山也算有头有脸,兄弟众多、实力不差,光明正大跟他们硬磕一场,就算输了也不丢人。现在靠官方出手拿捏人家,这事传出去,咱们在道上的脸面彻底没了。”
李林连忙制止:“别瞎议论!五哥的安排咱们照着执行就行,少插嘴、少揣测,真让五哥听见,少不了挨一顿训斥。”
两人话音刚落,放风的小弟连忙开口:“林哥,他们人全到了,十多台车,人特别多!”
李林定了定神:“稳住,别慌,我马上给五哥打电话汇报。”
路边车队旁,李正光率先下车。高泽建连忙上前劝阻:“光哥,你身上伤还没好,别下车,在车上等着就行。”
“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李正光摆摆手,手持一把五连子,大步踏下车。
紧随其后,一众壮年兄弟尽数下车,个个装备齐全,五连子、大砍刀、武士战、小刺刺纷纷亮出,齐刷刷站在车旁,气场拉满。这帮人都是常年混迹江湖、身经百战的老手,正值壮年、身手利落、心态沉稳,绝非冲动莽撞的小年轻可比。若是实力相当,敢打敢拼;若是局势不利,也懂得进退有度,远比普通混混靠谱得多。
众人列队等候片刻,眼看马上到四点约定时间,公园四周却空荡荡的,压根看不到老五子一方的人影。
众人都满心疑惑,唯独心思缜密的郑相浩察觉不对劲,快步上前低声提醒:“光哥,情况不对。马上到约定时间了,对面不可能没人接应,这里太安静了,反常得很!我怀疑老五子玩阴的,大概率是勾结官方摆咱们一道,想把咱们一网打尽!”
李正光瞬间脸色大变,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的阴招,当即厉声喊话:“所有人立刻上车!快!全部撤离!”
高泽建也立马招呼手下兄弟:“快上车,别逗留,立刻撤!”
一众兄弟虽然不明所以,不知道突发变故,但绝对服从指令,纷纷转身准备登车。可就在众人刚拉开车门、尚未落座的瞬间,致命危机骤然降临。
另一边,老五子早已和房山区治安大队大队长邢凯打通了电话,语气客气又笃定:“凯哥,我是老五。一会儿青龙湖公园这边,有一伙北京过来的社会人员跟我定点寻仇,几十号人、携带大批管制器械,我这边压根拿捏不住。你带人过来直接把他们一窝端了,既能肃清治安、立个大功,我这好事也第一时间想着你!”
电话那头的邢凯没有丝毫犹豫,应声答应:“行,我马上安排人手过去。”
老五子连忙叮嘱:“凯哥,你记着,公园里有我兄弟李林几人,他们没带任何器械,纯属过来蹲点观望的,千万别把他们误抓了!”
“放心,我有数。”
挂断电话,邢凯早已安排好大批人手、车辆,全员整装待命,只等指令到位。
李正光众人刚要登车撤离,远处东边路口骤然亮起大片警灯,刺眼的灯光划破宁静,十多台执法车辆拉着刺耳警笛,飞速朝着这边合围而来。青龙湖公园本是丁字路口,三面通路,此刻已然被彻底封堵,退路几乎被切断。
埋伏在暗处的李林见状,立马带着几名兄弟,两台车同时猛踩油门,飞速驶离现场,压根不做停留。
看着合围而来的大批执法车辆,李正光瞬间心头一沉,厉声低喝:“不好!中计了!所有人赶紧撤!”
高泽建深知事态严重,更是清楚李正光身上背负命案,一旦被抓,绝无翻身可能,必死无疑。危急关头,他来不及多想,猛踩油门,挂挡冲刺,车头径直朝着迎面而来的执法车辆缝隙冲去。
对方的执勤车辆多为桑塔纳,车身轻、提速慢,高泽建驾驶的奥迪100动力更足、车身更稳,硬生生凭着过硬的车技,猛地冲撞突围,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冲了出去。
身后的执法车辆立马开启大喇叭持续喊话:“前方车辆立即停车!接受检查!立刻停车!”
这种生死关头,没人乖乖束手就擒。可其余兄弟的车辆,终究没能及时突围。大批执法人员迅速合围停靠,瞬间将剩余车辆全部拦截封死。数十名执法人员手持器械,迅速围堵上前,朝天鸣枪示警,枪声刺耳震慑全场。
“全部蹲下!不许乱动!谁敢乱动直接处置!”
凌厉的呵斥声响起,混乱瞬间蔓延开来。江湖混混再凶悍,面对正规执法力量,也如同老鼠见猫,瞬间没了底气。没人组织、没人撑腰,只要有一人示弱举手求饶,剩下的人瞬间心态崩塌,纷纷低头认错、乖乖蹲伏,数十号人尽数被控制,没有一人侥幸逃脱。
房山治安大队大队长邢凯亲自带队上前,面色冷峻,厉声怒斥:“一群无法无天的东西!敢跑到房山聚众持械斗殴,简直目中无人!全部带走,带回分局严查!”
一众兄弟尽数被押上执勤车辆,丁健、焦元南、一众精锐全部落网,唯独马三例外。
被押解途中,马三脑子飞速运转,立马开口喊冤:“同志!我有病!我是精神病患者!”
执勤人员皱眉反问:“你有什么病?有证明吗?”
马三立马从兜里掏出精神病证明,递到对方手里。年轻执勤人员看完后,立马转头向邢凯汇报:“队长,他有正规精神病证明,是在册病患。”
邢凯上前冷眼打量:“你既然有病,来这里干什么?”
马三装疯卖傻,一脸无辜:“我啥也不知道,我就是跟着过来凑热闹的,我没打架、没闹事!你们可别刺激我,我随时会犯病,犯病出了事你们承担不起!”
一边说一边捂着头装出难受的样子,撒泼耍赖、胡言乱语。
邢凯看着正规证件,又奈何不了装病的马三,满心烦躁,只能摆手驱赶:“滚滚滚!赶紧离开这里,别在这闹事!”
马三立马收起疯癫模样,偷偷对着被抓的焦元南一众兄弟低声叮嘱:“嘴巴都严实点,别乱说话!我先脱身,马上联系代哥来救你们!”
邢凯见状厉声呵斥:“赶紧走!再逗留立马把你一并抓回去!”
马三底气十足,转头调侃:“你抓我试试?我精神病合法持证,你敢动我我就讹到底!”说完大摇大摆转身离开,潇洒脱身。
另一边,高泽建凭着精湛车技,带着李正光一路狂飙。房山路况两人全然不熟,只能见胡同就钻、见小路就闯,硬生生辗转十多分钟,终于彻底甩掉身后两台追击的执法车辆。
两人不敢在车内久留,立马停车下车,就近钻进一家街边小饭店躲藏避险。惊魂未定的李正光,来不及平复心绪,第一时间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我是正光!”
“正光,那边情况怎么样?出事了?”加代瞬间听出语气不对,连忙追问。
“哥,我们彻底中计了!到老五子压根没露面,他提前勾结了房山执法大队,设局阴我们!咱们带来的所有兄弟,全员被抓,我和泽建侥幸跑出来了,现在已经藏好了。”李正光语气急促,满是无奈。
“所有人都被抓了?你俩务必藏好,千万别露头,注意安全!我立马处理这事!”加代语气凝重,瞬间沉下脸色。
刚挂断电话,马三的电话紧接着打了进来:“哥!我是马三!”
“马三?你没被抓进去?”加代格外意外。
“哥你忘了!我有精神病证兜底!我已经顺利脱身了,现在在外边。正光和泽建跑出来了,剩下元南、丁健一众兄弟全被扣留了!”
“行,我清楚了,你们俩稳住,别乱跑,我马上想办法捞人!”
挂断双向电话,加代彻底动了真火。原本是堂堂正正的江湖对局,老五子不敢正面硬刚,反倒背后玩阴招、勾结外力下黑手,手段卑劣至极。
加代坐在原地,眼底满是戾气,沉声咬牙:“老五子,你敢跟我玩这套阴的、埋汰的手段,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我必定百倍奉还,看我怎么彻底收拾你!”
眼看一众兄弟尽数被扣、身陷囹圄,李正光和高泽建侥幸脱险,加代得知全程经过后,彻底动了真火。老五子不敢正面江湖对决,反倒勾结公职人员玩阴招、下黑手,手段卑劣至极,加代深知普通江湖手段已经治不住这种小人,当即拨通了重量级人物的电话——北京市总公司二处处长,田壮。
“喂,壮哥,我加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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