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咱们今天这段故事,得从代哥一位在北京相识的妹妹说起。女人名叫陈红,独自经营着一家名为红屋豪斯的夜总会,是圈子里实打实的女强人。1996 年,她刚满三十岁,比代哥小三岁。

陈红有个相交多年的闺蜜李琴,两人素来亲近。李琴有个吉林的大哥,名叫熊宝财,是当地最早一批开矿起家的老板,家底雄厚,在本地颇有分量。经李琴从中牵线,陈红与熊宝财搭上了关系,没过多久,熊宝财专程赴京,来到陈红的红屋豪斯夜总会做客。

当晚几人把酒畅谈,陈红对熊宝财印象极好,觉得此人稳重靠谱。熊宝财也瞧出了陈红的好感,酒桌上顺势开口:“红妹,看你这夜总会经营得风生水起,想必手里不差资金。我眼下在东北做矿产,正好打算新开一座矿,要是你有意向,咱们可以合伙投资。”

陈红这辈子没别的嗜好,平日里除了应酬交友,一门心思就琢磨赚钱。九十年代东北矿业行情火爆,几乎只赚不亏,无非是利润多少之分,压根不存在亏本的说法。熊宝财这番提议,瞬间戳中了她的心坎。

几番商议后,陈红干脆跟着熊宝财奔赴吉林,实地考察他名下的宝阳矿业。这座矿场当年在吉林小有名气,规模可观,只可惜后来经营不善倒闭。实地看完场地,陈红当场敲定,一口气投下三百六十万,作为首期入股资金。

熊宝财当时拍着胸脯给她打包票:“红妹你放宽心,做矿这行稳赚不赔,收益十分可观。我保证你三个月就能见到回头钱,最晚五个月回本。日后你若是不想继续做,随时能撤资;要是觉得收益可观,咱们就长期合伙。”

有闺蜜李琴这层熟人关系做担保,再加上熊宝财说得天花乱坠,陈红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钱打了过去。合作初期走势确实喜人,头一个月,陈红分到七八万分红;第二个月分红涨到十万,两个月合计到手不到二十万。可从那之后,分红彻底断了音讯,一晃整整半年过去,再没见过一分钱。

陈红是三月投的钱,眼瞅着快到八月,心里越想越憋屈。三百万本金砸进去,半年只拿回不到二十万,对方当初的承诺全都不作数,矿场真实盈利情况她更是一概不知。越琢磨越窝火,她没找中间人李琴,直接拨通了熊宝财的电话。

“喂,财哥,我是陈红。”“陈红?”“是我。”“红妹,最近夜总会生意不挺好吗?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财哥,我心里实在堵得慌,有件事想跟你问清楚。”“你尽管直说,不用客气。”“当初我投进矿里的钱,头两个月分了不到二十万,这半年下来再也没见过分红,到底是什么情况?”

熊宝财语气漫不经心地搪塞:“这事啊,我正打算新开一处矿,老矿虽说还在盈利,但收益全部要挪去新矿购置设备。今年整体行情偏弱,你再等等,等到明年行情回暖,我给你多补分红。”

“财哥,总不能直接拖到明年吧?”“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我三百六十万砸进去,只收回二十万利润,换谁心里都不平衡,你多少先给我结一部分。”“红妹,生意有赚有亏是常态。咱们这矿不至于赔钱,但行情有好有坏,低谷期只能大伙一起扛,总不能矿上没进账,我还硬往外掏钱吧?”

“可你当初亲口许诺,稳赚不赔,三个月最多五个月就能回本。”“红妹,生意不能只往好处想。我能保证矿不会亏损,却没法保证行情一直红火,当初说的回本周期,也是行情向好的前提下。”

“照你这么说,我不想继续合伙了,把本金退给我就行。”“哪有这种道理?投资不是儿戏,想做就做、想撤就撤,天底下没有这么轻松的买卖。换作是我,看你场子赚钱就入股,行情一般就要全额撤资,你能同意吗?”“当初是你主动给我承诺,不然我绝不会投这笔钱。”“实话跟你说,想继续合作咱们就熬到明年;要是执意撤资,本金一分没有。”“财哥,你要是这么不讲理,我只能亲自去找你当面理论。”“随便你,找谁出面都没用,钱我肯定不会退。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听筒里只剩忙音,陈红气得浑身发抖。三百六十万投入进去,耗了半年只拿回二十万,对方翻脸不认账,换谁都难以接受。可光生气解决不了问题,思来想去,她拨通了牵线人李琴的电话。

“喂,小琴,我是陈红。”“红姐,怎么了?”“你现在在哪?”“我人在长春。”“你跟熊宝财到底是什么交情?”“姐,出什么事了?”“当初是你介绍我认识他,我投了三百六十万进他的矿场,半年只分到不到二十万,现在找他退本金,他直接拒绝,这事你必须帮我出面协调。”

李琴却一口回绝:“姐,我没法帮你找他。”“当初是你搭的线,你怎么能置身事外?”“我当初跟他来往,只是为了拿十几万好处费,钱到手之后,我们早就断了联系。他媳妇发现我俩的事,差点把我打一顿,现在根本不往来了。”

陈红又气又无奈:“你当初还说他是你靠谱大哥,现在反倒撒手不管?”“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你现在能过来吗?”“我立刻订机票,直接飞吉林找你。”“行,到长春我去机场接你,宝阳矿业的位置我清楚,我带你上门找他。”“没问题。”“记得带上当初的投资合同,咱们拿着凭据跟他说理。”“放心,合同我随身带着,我现在就去买票。”

挂断电话,陈红满心憋屈。这笔钱是她常年守着夜总会,陪酒应酬、迎来送往一分一分攒下的血汗钱,当初熊宝财说得天花乱坠,若是早知道是这般结果,她说什么也不会投资。

陈红火速订好机票奔赴长春,航程不到三小时便落地。彼时李琴开着一台红色马自达 6,在 1996 年算得上十分体面。只是这人处世圆滑,凡事只看利益,给钱就能亲近,毫无底线。

李琴接到陈红后,二人在朝阳一家临近香格里拉酒店的日料店落座吃饭。饭桌上,陈红满心委屈:“小琴,你评评理,世上哪有这么办事的人?三百六十万投进去,半年只分到不到二十万分红,找他退本金,他反倒放话让我随便找人,钱一分不给。”

“红姐你先消消气,今晚先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开车带你去宝阳矿业,矿场离市区不算远。”

当晚两人舍不得香格里拉高昂的房费,李琴深知赚钱不易,和手握夜总会产业的陈红家底差距悬殊,索性找了一间平价小宾馆暂住。

次日清晨,两人简单吃过早饭,驱车直奔吉林市宝阳矿业。矿场占地广阔,规模看着确实气派。门口保安上前询问来意,二人说明要找熊宝财,保安便放行让他们直接进办公楼。

推开办公室大门,熊宝财正坐在屋内啃西瓜,身材肥硕,足有两百六七十斤,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看着十分臃肿。

李琴率先上前打招呼:“财哥。”熊宝财抬眼瞥见她,语气轻佻:“李琴,你怎么来了?是特意来看我的?”“财哥,不是,我带我朋友红姐来找你说事。”

熊宝财转头看向进门的陈红,面露诧异:“陈红,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了?”“财哥,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只能专程跑一趟,当面把这事解决。”

“红妹,你实在没必要折腾这一趟,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明白,就算你亲自过来,结果也不会变。合伙投资哪能随心所欲,生意不好就要撤资,根本没有这个规矩。”

“我千里迢迢过来,只求你把本金退还给我,我赚钱也不容易。”“不是我不近人情,还是那句话,愿意继续合作就等到明年,行情好转我给你补齐分红。”

“财哥,我在北京经营夜总会多年,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别拿空话搪塞我。三百六十万本金,那二十万分红我一分不要,你退我三百四十万就行。这笔钱全是我陪客人应酬、熬夜打拼攒下的血汗钱,来得太不容易。”

熊宝财嗤笑一声:“红妹,话我已经说到头。三百多万我不是拿不出来,但这事不能这么办。”“当初你亲口承诺,三到五个月回本,不想干随时撤资。就算没写进合同,也是咱们口头说好的约定,你怎么能临时变卦?”

“口头承诺不作数,有本事你拿出白纸黑字的合同条款。没写进合同的内容,我一概不认。再说,就算合同写了,我愿意搭理你,咱们还能好好谈;我要是不想退让,你随便找人、随便去哪告状,我都奉陪到底。”

这番蛮不讲理的话,气得陈红头脑发懵,分明是遇上了存心坑钱的无赖,跟他争辩再多也无济于事。陈红抬手示意,语气强硬下来:“财哥,你要是执意不退钱,那我今天就不走了。”

“你打算赖在这?”“没错,我就在矿场守着。你有家有业,有老婆孩子,你回家我就跟着你回家,你去哪我跟到哪,什么时候把钱退给我,我什么时候离开。”

“你这是跟我耍泼?”“我顾不上体面不体面,血汗钱不能白白打了水漂,不退钱我就寸步不离跟着你。”

熊宝财沉默片刻,忽然换了副缓和的口吻:“行,红妹,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钱我退给你。”

陈红当即软下语气:“财哥,求你体谅我的难处,把钱退我吧。”“行了,别说了,你们先坐,桌上有西瓜,随便吃两块,我打个电话安排一下。”

说完他拿起座机拨号:“喂,大眼,你带几个人上来一趟。”“好嘞财哥,马上到。”

陈红站在一旁,心里瞬间警铃大作,她绝非愚笨之人,立刻开口质问:“财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熊宝财慢条斯理坐在原位,故作淡定:“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我叫人上来帮你清点钱款,你多虑了。”

话音未落,不过三分钟,办公室房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一米八三的壮汉,浑身紧实肌肉,早年是长春体工队出身,专业练过拳击与散打,一身戾气扑面而来。

身后紧跟着三个壮汉,四人齐刷刷堵在门口,领头的大眼开口问道:“大哥,出啥事了?”

陈红见状瞬间慌了神,一旁的李琴也吓得浑身发僵。熊宝财慢悠悠站起身,冷着眼看向陈红:“红妹,哥也不想为难你。你要是愿意留下来继续合伙,就等到明年行情回暖,我多给你补分红;要是执意想撤资,现在就从这门走出去,往后别再来找我,那三百六十万本金,一分都别想拿到。”

陈红又气又怕:“财哥,你不能这么办事!我一个女人家,就算你混社会,难不成还动手打我?”

说着她看向一旁虎视眈眈的大眼:“你还敢动我?”

大眼双目圆瞪,凶相毕露,看得人心里发怵。李琴连忙上前打圆场:“财哥,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

熊宝财直接厉声打断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说情?”

“财哥,前阵子咱们相处得好好的……”

“前阵子又能怎么样?我早就玩腻你了,上次我老婆找上门,差点没把你打死,你还敢跑到我跟前啰嗦,赶紧滚!”

“熊宝财,你这人忘恩负义,半点情义都不讲!”

“我跟你有什么情义可谈?十几万好处费我一分不差给你,平日里带你出去吃西餐,一顿两三千,真当我是冤大头?就你这种人,早晚在外头惹祸遭殃,赶紧滚远点!”

陈红彻底慌了,连忙开口:“财哥,我不能就这么走,你不把钱退我……”

大眼上前一步,伸手指着陈红,语气凶狠:“我最后问你一遍,走还是不走?”

陈红硬着头皮反驳:“我是女人,你还真敢动手?”

大眼半点没留情面,一把薅住陈红的头发,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 一声脆响,陈红当场被扇得头晕目眩,满眼金星,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身。

旁边的李琴吓得魂都飞了,连忙缩到一旁哆嗦:“大哥,我身子弱,之前都被财哥折腾得落下病根,走路都不利索,你可别打我。”

大眼冷眼扫了她一眼,熊宝财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压根没开口阻拦。

紧接着大眼揪住陈红的头发,硬生生把人一路拖拽到办公室门口。

李琴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兄弟手下留情,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

对方这才松开手,几人反手 “哐当” 一声关上大门,再也不理会门外两人,摆明了一副随便你们折腾的态度。

李琴顾不上别的,连忙扶起瘫在地上的陈红:“红姐,你还好吧?”

陈红捂着头,脑袋昏沉得厉害:“小琴,给我拿瓶水,我缓一缓,头实在晕得厉害。”

李琴跑到车后备箱翻出一瓶矿泉水,陈红喝了两口稍稍平复心绪,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光平白挨了打,三百多万也不能白白打水漂。

也就陈红人脉广,换作旁人,没半点门路,这笔钱直接就要彻底泡汤,别说三百万,就算三千万也无处说理,就算报警,到最后也很难有实质结果。

陈红转头看向李琴,满心失望:“你在长春混这么久,就一点能用得上的关系都没有?”

李琴向来是看人下菜碟,跟人交好时一口一个大哥,一旦断了往来,旁人压根懒得搭理她。她不死心,接连拨通几个平日里来往的男人电话。

“喂,李哥,是我李琴。”

“你还好意思给我打电话?前阵子听说你跟我小舅子勾搭到一块去了,你到底是什么货色,还想两头占便宜?”

“他出手大方,一晚上能给我八千,我自然就过去了。”

“以后别再联系我,我这辈子都不想见你,滚远点。”

其余几个电话结果也大同小异,没人愿意搭理她。

陈红看在眼里,清楚李琴根本指望不上,心里默默盘算起来。她其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代哥,但又顾虑代哥如今在北京日子安稳,手下兄弟、生意都顺风顺水,她压根没料到代哥在东北也能说上话。思索片刻,她拨通了宋建友的电话。

友哥宋建友在北京已经五十多岁,是实打实的老牌江湖人物,早年就算代哥没回四九城,他在当地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地位能和杜崽平起平坐。陈红知道他人脉四通八达,才想着找他帮忙。

电话接通,陈红开口:“喂,友哥,我是陈红。”

“老妹,突然给我打电话,是遇上啥事了?”

“哥,我现在人在吉林,想问你这边有没有相熟的朋友?”

“你怎么跑东北去了?好好的夜总会生意不打理,跑那边干什么?”

“哥,我过来找人要投资款,钱没要回来不说,反倒被对方动手打了。”

“什么?居然有人敢打你?”

“当地一个开矿的老板,名叫熊宝财,矿场叫宝阳矿业,哥你听过这人吗?”

“熊宝财?我倒是没听过。你找我,是想让我托人帮你把钱要回来?”

“对,哥,如果你东北有熟人,麻烦帮我周旋一下。”

“我在东北本地没什么过硬的兄弟,我先帮你打听打听,你等我回信。”

“那就有劳友哥了。”

“小事,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宋建友真把这事放在心上,立刻联系了牡丹江、绥化、哈尔滨几位相熟的江湖朋友,挨个打听熊宝财的底细。可一番询问下来,没人认识此人,一来不在同一座城市,二来他手下这帮兄弟段位不够,根本接触不到吉林本地矿老板。

很快宋建友回拨电话:“喂,老妹。”

“友哥,我的事有眉目了吗?”

“我问遍东北这边相熟的人,没人认识这个熊宝财,这事外人很难插手。本来我还想托人帮忙,眼下看来只能我在北京再打听打听,看看谁在吉林有路子。另外我多说你两句,北京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跑到东北投资,那边人情世故生硬,你一个北京姑娘孤身千里跑过来,可不就是容易被人拿捏?”

“哥,你别数落我了,我现在心里已经够煎熬了,这次算是长记性,以后不熟悉的人,说什么我也不会合伙投资。”

“行,我这边帮你慢慢想办法,你先别急。”

“好,辛苦哥了。”

一旁的李琴听完,连忙凑上来:“红姐,听这意思友哥也帮不上忙?”

“我再打一通电话,要是这次还解决不了,我就直接回北京。”

李琴一听眼睛一亮:“红姐,你回北京的话,我跟你一块走。”

陈红满脸诧异:“你跟我回去干什么?”

“方才听你打电话,那个友哥在北京是老牌江湖人,看着实力雄厚人脉广,你帮我引荐认识一下呗。”

陈红又好气又好笑:“我就打了一通电话,你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就惦记上了?能不能有点分寸,别总盯着别人的资源算计。”

“我就是觉得他人脉广,跟着能有好处。”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 陈红不再理会她,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我是陈红。”

“老妹,怎么突然打电话,有事直说。”

“哥,你现在忙吗?”

“不忙,你说。”

“我人现在在吉林。”

“你跑吉林干什么?我今晚还打算带兄弟们去你夜总会坐坐。”

“哥,我在这边惹上麻烦了。”

“出什么事了?”

“我投了三百多万跟本地矿老板合伙开矿,今天上门要钱,对方一分不给,还动手把我打了一顿。”

“什么人这么蛮横?不给钱也就算了,怎么还动手伤人!”

“我孤身一人在这边,根本抗衡不了对方,身边这个姐妹也帮不上忙。代哥,你在吉林有没有相熟的朋友,能不能出手帮我一把?”

加代思索片刻,开口回应:“老妹,我在吉林确实认识一位朋友,只是相交时间不长,我先帮你问问,等我消息。”

“麻烦代哥了,我等你回信。”

换作旁人,加代绝不会拉下脸面求人,他和小贤才相识一个多月,本不好轻易开口托人办事,但架不住陈红是自己交好的妹妹。犹豫片刻,加代还是拨通了小贤的电话。

“喂,小贤,我是加代。”

“代哥!好久不见,最近一切都顺利吧?”

“我都挺好,今天有件小事,想麻烦贤弟搭把手。”

“代哥客气什么,有话尽管说。”

“是这么回事,我一个妹妹在吉林跟矿老板合伙做生意,对方拖欠她三百多万投资款,还动手把人打伤了。”

“居然有这种事?对方叫什么名字?”

“熊宝财。”

“熊宝财这人我确实不认识,但只要是吉林省地界上的事,到我这都不算难题。”

“那我让我妹妹去长春南关区金海滩找你,那边你熟人多,打听一下就能找到你。”

“没问题,交给我。对了代哥,你最近要是有空,不如亲自来长春一趟,我好好招待你!”

陈红一通电话把难处说给加代,盼着他能出手搭救。加代思索片刻,当即拨通长春小贤的电话。

电话那头小贤开口问道:“代哥,你最近忙不忙?”“不忙,怎么了贤弟?”“我一直想邀你来长春坐坐,总算盼到机会了。”

加代心里盘算了一番,觉得这一趟非去不可。一来小贤盛情相邀,若是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亲自登门再备上份厚礼,也算给足对方尊重;二来自家妹妹陈红在吉林受了委屈、被人欺负,自己亲自奔赴东北处理,也能显出做大哥的实在靠谱,对得起这份交情。思来想去,加代应下:“行,那我过去一趟。”

“代哥你什么时候动身?”“下午就走,我马上订机票。”“没问题,落地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亲自去机场接你。”“好,晚点见。”

挂断电话,加代立刻打给马三:“喂,三儿,在哪晃悠呢?”“哥,在街上溜达,啥事?”“赶紧回来收拾东西,咱们动身去长春办事。”“用带上丁建不?”“把丁建、王瑞全都叫上,咱们四个人一起过去。”“明白哥,我这就安排。”

没过多久,马三、丁建、王瑞汇合,一行人直奔机场,订好了下午三点多的航班。

另一边,小贤头一回专程邀约加代,心里清楚这位北京大哥在四九城名头响亮、分量十足。既然加代远道而来,他也得摆足场面,让对方亲眼瞧瞧自己在长春的人脉与实力。

小贤当即拨通大猛的电话:“喂,大猛。”“哥,啥事?我现在在五马路。”“你立刻赶回金海滩,安排店里所有服务员、内保全面大扫除,把里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再通知老七、二林一众兄弟,全都换上正装西装,收拾得利利索索。”“哥,是有大领导过来视察?”“别瞎猜,是北京的加代哥今晚过来。”“就是你常跟我们提起的那位代哥?”“没错。等会儿红毯全部铺好,再挨个通知身边所有兄弟到场,今天必须把场面撑起来,给代哥挣足面子。”“懂了哥,就是要排面到位。”“不光排面,今晚店里必须坐满,人气拉满。”“放心,这事交给我绝对办妥。”

与此同时,加代特意给陈红去了一通电话叮嘱:“你现在直接去长春南关区金海滩找小贤,见面一定要尊称贤哥,对方年长,礼数必须到位。”

陈红记下叮嘱,转头问身旁的李琴:“长春有个叫小贤的,你知不知道这人在本地够不够分量?”“那可是长春顶尖的社会大哥,实打实的一号人物!红姐,你这层关系是谁帮你搭的?”“我北京的代哥。”“你这位代哥也太有能耐了,居然能搭上贤哥!等代哥到了,你可得帮我引荐认识一下。”

陈红又好气又无奈:“你别胡思乱想了,代哥为人正派,根本不会瞧上你这种心思活络的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红姐,你怎么这么贬低我?”“那你自己说说你平日里行事是什么做派?代哥岂是你能攀附的?”“代哥不行,贤哥也行啊!贤哥可是我们这边不少人心里的大人物,哪怕能跟他搭上一晚,往后说出去都有脸面。”

“你别跟我说这些歪心思,我现在满心都是糟心事。待会儿见了代哥和贤哥,你收敛点,安分守己,要是让他们觉得我身边带着你这样的人,我的脸面都要丢尽。”“我还能给你丢人不成?代哥家底厚实……”“行了,别再多说了。”

李琴见状,也不敢再多嘴。二人驱车赶往长春,车子停在金海滩门口时,远远就看见一个一米八五、一身笔挺西装的男人正在门口指挥人手。“把边上杂物清走,花篮摆正,尘土都扫干净,等会儿贤哥和代哥过来,看着乱糟糟像什么样子!”

这人正是大猛,他抬眼瞥见停在门前的红色马自达六,当即皱眉:“这是谁的车?一台普通马自达也敢往正门停,这里是随便停车的地方吗?”

大猛走上前正要呵斥,李琴率先推开车门下来:“大哥你好,我们是代哥的妹妹,提前跟贤哥通过电话了。”

大猛扫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刚下车的陈红:“你就是小红吧?我听贤哥提过。”“我叫陈红。”“幸会幸会,我是金海滩的大猛,在长春地面上也算有点名号。”

二人正交谈间,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身形清瘦的男人从店里走了出来,开口打断大猛:“大猛,贤哥让你抓紧打理店面卫生,你反倒站在门口闲聊?”“二林子,这两位是代哥的妹妹。”

二林子看向陈红,伸手示意:“你就是陈红?久等了,贤哥在里面,咱们先进去再说。”

往里走的途中,李琴一个劲盯着大猛打量,直把对方看得满脸不自在。大猛心里暗自窝火,斜眼瞟着二林子暗自腹诽:当着外人的面拆我台,一点情面不留,等着,改天我非得在他茶水饭菜里下点泻药好好治治他!

陈红、李琴走进店内,只见小贤正和海波、陈海一众兄弟围坐在一起商议事情。小贤叮嘱众人:“等会儿代哥到了,大家都收敛些,平日里的行事尺度心里有数,别乱说话。”

海波接话:“贤哥放心,代哥来了咱们全程最高规格接待,保管把你的面子做足。”底下二老瘸、陈海等人也纷纷应声保证。

二林子上前禀报:“贤哥,代哥的妹妹陈红到了。”小贤抬眼看向二人:“老妹一路奔波,还没吃饭吧?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

不等陈红开口,一旁的李琴抢先搭话:“贤哥您好,我叫李琴,家就在朝阳这边。”

陈红被她抢话弄得一阵头大,连忙接话:“贤哥,饭我们先不吃了,等代哥到了再说。”“要是饿了不用硬扛,先简单吃点无妨。”“不用麻烦,我们等代哥。”

小贤见状吩咐海波:“你带两位老妹先去我办公室歇着。代哥马上就到,我们正全力布置,打算用最高礼遇迎接,你们先上楼稍作等候。”

陈红、李琴心里清楚,对方这般布置,足以看出对加代的敬重,便跟着海波上楼。海波是小贤身边最得力的心腹,亲自给二人沏上茶水宽慰:“等代哥一到,我们就和贤哥商量你的事,你放宽心,只要贤哥出手,这点纠纷根本不算事。”陈红听完,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地。

楼下,小贤统筹安排完全店事宜,又拨通旭东的电话:“喂,旭东,我是小贤。”“贤哥,有什么吩咐?”“麻烦你帮我个忙,长春香格里拉是本地顶好的酒店,给我预留两间套房。等会儿北京来个重要朋友,名叫加代,你安排店里服务员、安保提前候着,好好迎接。”“没问题贤哥,我立刻安排妥当。”

挂断电话,旭东高声喊人:“大红!”大红快步进门:“东哥。”“立刻安排两间套房,通知大厅所有服务员、安保全面清理一楼大厅,铺好红毯。待会儿北京过来一位加代大哥,是贤哥的贵客,务必拿出最高规格接待。”

大红转头通知保安队长孙建亮,上下全员立刻忙活起来,全都不敢怠慢,一心要把接待场面办得隆重体面。

另一边,首都机场,加代带着马三、丁建、王瑞登上三点多的航班,十七点二十分,飞机准时落地长春。

机场外,小贤早已带着海波、二林子、陈海、小喜子、沙老七等一众兄弟,七八台汽车列队等候。

加代一行人刚走出到达口,远处的小贤一眼认出,快步上前挥手呼喊:“代哥!” 身后一众兄弟也跟着齐声招呼。

加代一身时髦得体的正装,身形挺拔样貌精神;小贤穿搭虽不如加代新潮,一身行头也价值数万,体面十足。两人快步碰面,重重握在一起。“代哥,分开一个多月,我一直惦记着你,今天总算把你盼来了!”“贤弟,咱们各有生意忙碌,见面次数不多,但这份交情一直放在心里,一辈子不变。”“一辈子的交情!”

加代随即介绍身边三人:“这是马三、丁建、王瑞。”三人依次上前问好,和小贤握手寒暄。

小贤也挨个引荐自己这边的兄弟:陈海、海波、二林子、沙老七一一上前见礼。介绍完毕,小贤开口:“咱们走吧,陈红还在金海滩等着,大伙一起回去。”

七八台车辆整齐列队,小贤那台四七虎头奔打头,身后奥迪 100、越野车排成一条长龙,场面格外气派。陈海招呼马三几人:“三位兄弟,咱们坐后面的车,让代哥和贤哥坐头车,路上正好能好好聊聊。” 几人便移步坐上后方车辆。

虎头奔车门一关,加代和小贤同坐头车,一行人直奔金海滩。机场不少路人瞧见这般大阵仗,纷纷私下议论。有人猜测是北京大佬林永金到访,也有人说是大人物专程赶来,单凭小贤在长春的地位,能让他亲自带队接机,来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车队抵达金海滩,虎头奔稳稳停在正门,加代和小贤分别从两侧下车。门口早有二十名服务员、二十名内保列队等候,一见二人下车,整齐鼓掌齐声高喊:“欢迎代哥!欢迎北京代哥!”

代哥放眼一望,心里暗自感慨,小贤在长春这块地界是真有分量,段位实打实摆在这。

三楼办公室里的陈红和李琴,隔着窗户把楼下盛大的迎接场面看得一清二楚。陈红忍不住惊叹:“我的天,还得是我代哥!走到哪都有这般排面,难怪在北京根基稳固,去深圳更是顶尖人物。”

楼下,小贤热情招呼:“代哥,咱俩挽着胳膊一块往里走。”加代爽快应下,二人手挽手并肩踏进金海滩。周遭一众兄弟看在眼里,私下纷纷议论,都说贤哥和代哥交情深厚,相处得十分投缘。

代哥此行专程赶来长春,就是为解决陈红被坑钱、挨打的事,这事到底要如何了结?

话说加代跟着孙世贤手挽手走进店内,一眼就能看出,当年小贤为开这家金海滩,砸进去三千多万巨资。加代走南闯北,北京、上海、深圳各大高端场所见得不计其数,可依旧看得出,自家这位贤弟在长春混得风生水起,实力不容小觑。

小贤反倒谦虚开口:“代哥,跟你在北京、深圳那些大产业比起来,我这点生意不过是小打小闹。”加代拍了拍他肩膀:“话不能这么说,兄弟,你这规模已经相当可以了。”

二人正交谈间,门口忽然驶来一台挂着四个三牌照的凯迪拉克,稳稳停在门前。车上走下一个梳着大背头、一身西装的男人,满脸笑意不请自来。

一旁的小喜子低声嘀咕:“他怎么跑过来了?”来人快步上前:“贤哥,代哥,我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到长春地界,理应我做东招待!”加代微微抬手:“请问你是?”“我是赵三,之前在北京咱们见过,我还专程登门拜访过你。”“原来是三哥。”

小贤见状问道:“三哥,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刚好路过这边,撞见代哥到访,贤哥,咱们找个饭店,我请客吃饭。”“三哥,我们眼下还有正事要商量。”“那你们先谈,我在楼下等着。”

小贤领着加代准备上楼去自己办公室,丁建、马三、王瑞跟在身后,自家大哥有排面,几人自然紧随其后,海波也紧跟着小贤。赵三也想跟着上楼,大猛连忙上前拦住:“三哥,你别往上走,楼上要谈正事,我们都没资格陪同,你先在楼下等候吧。”“行,那我就在楼下坐着,等会儿总归要一起吃饭吧?”小喜子等人都懒得搭话,大伙心里都清楚赵三的性子,懒得跟他计较,任由他独自在楼下待着。

一行人登上三楼,众人围坐一圈,海波忙前忙后给所有人挨个沏茶倒水。小贤落座后开口:“代哥,两位妹子都在楼上,咱们先找地方吃饭,边吃边聊事情。”“吃饭不急,贤弟。我特地从北京赶过来,核心就是为了我妹妹的难处,咱们先把正事捋清楚,宴席往后放一放。”“代哥你放心,人到长春,天大的事我都能摆平。海波,饭店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全部准备就绪。”“那咱们先去吃饭,席间细说,我一通电话就能把这事给你处理明白。”

加代性子内敛沉稳,行事低调不张扬,小贤也是同样的性格。二人相识不过一个多月,加代并不完全清楚小贤在吉林本地的真实能量,只觉得他方才话说得底气十足,年纪轻轻气场极强,不过这话他只藏在心里,没有当面点破。“我能看出来,贤弟在长春、整个吉林省都算得上一号人物,靠谱。既然如此,咱们先赴饭局,边吃边谈。”

一行人下楼集合,赵三、小喜子、大猛、二林子等小贤麾下全员到齐;加代这边跟着马三、丁建、王瑞,还有陈红、李琴二人,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预定饭店。

刚落座,李琴的目光就死死黏在加代身上,看得两眼发直,心里暗自赞叹代哥皮肤白净、长相周正,颜值不输当红明星。加代察觉到她直白露骨的眼神,一眼便看穿她心思不正,压根懒得搭理。

一旁的马三搭话:“老妹,我瞅你看着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李琴立刻接话:“是啊哥,我也觉得看着分外亲切。”“那正好,咱俩挨着坐,你坐我旁边。”“没问题哥。” 说着李琴便坐到马三身侧。

众人纷纷入座,酒菜很快上齐。不等小贤这边敬酒,加代率先端起酒杯起身:“贤弟,还有长春各位兄弟,我加代薄酒一杯敬大家。此番过来无端给各位添麻烦,我先干为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一番话说得在场长春一众江湖人暗自佩服,全都觉得代哥担得起大哥名号,不愧是深圳那边响当当的人物,纷纷举杯一同干了杯中酒。

随后陈红起身,挨个给众人敬酒道谢,毕竟求人办事,礼数必须周全。几轮酒水下肚,席间气氛热络,众人喝得十分尽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马三喝得尽兴,和大猛聊得格外投机。大猛低声道:“三哥,你也喜欢这类?”“闲来无事消遣罢了。”“那咱俩算是趣味相投,金海滩比她好看的姑娘数不胜数。”“那待会儿……”“等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带你好好转转。”“行,我先把人带走,晚上等你信,你安排我出去玩。”“放心,你远道而来,招待到位。”

丁建和海波二人性格沉稳,默默喝酒闲谈,彼此十分投缘;王瑞年纪偏小,自顾自闷头喝酒。

众人喝得差不多时,小贤转头看向陈红:“老妹,你把事情完整跟我说一遍,我听听前因后果。”陈红先看向加代,加代点头示意:“放心说,跟贤哥讲清楚。”

“贤哥,事情是这样的。我去吉林市跟熊宝财合伙投资矿场,当初他亲口许诺三到五个月回本,可一晃半年过去,我只分到不到二十万分红,之后再没拿到一分钱。昨天我上门找他讨要本金,他不光一分钱不肯退,还让人动手打了我。”

“居然动手打你?他是打定主意赖账?”“没错,他放话让我爱去哪告去哪告,钱一分不给。”

“好大的口气,想赖账绝对不可能。把他手机号给我,我亲自跟他通电话。”陈红面露迟疑:“贤哥,这事会不会太为难你……”“把号码给我就行。”

小贤接过号码,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拨通电话:“喂,你是熊宝财?”“你哪位?”“我是长春孙世贤。”“贤哥,久仰大名,你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欠一个北京来的姑娘陈红三百多万投资款,还动手把人打伤了?”“谈不上欠债,是她自愿入股投资,我们白纸黑字签过合同。”

“那些说辞不用跟我掰扯,不管是投资还是借贷,今天这事必须了结。三百多万不够,拿五百万现金送到长春金海滩,这事就此翻篇。”

这话一出,加代心里暗自点头,小贤办事确实够硬气;一旁的陈红更是满心佩服,贤哥一张口直接翻到五百万,太有担当。

电话那头熊宝财连忙服软:“贤哥,我久闻你的名号,实在不敢招惹你,但五百万实在太多,换谁都承受不住。况且我和陈红有正规合同,你这么要求属实让我为难。”

“我若是存心为难你,根本不会提前打电话通知你。吉林市的曲刚、沙老六沙云涛,你认不认识?”“我都听说过。”“那都是我过命的兄弟。我真想收拾你,直接托他俩上门,不会跟你多费口舌。”

“贤哥,五百万实在拿不出来,数额实在太大了。”“看来我好好跟你沟通没用,那就到此为止。” 说完小贤直接挂断电话。

加代见状开口:“贤弟,这事……”小贤淡淡一笑打断他:“代哥,今晚别为这点糟心事扫了兴,咱们再喝几杯,吃完回金海滩坐会儿。海波,那边安排妥当了吗?”“贤哥,一切都安排妥当。”

加代摆了摆手:“贤弟,喝酒吃饭无妨,玩乐就不必了,现在都十一点多,既然酒店已经备好,咱们早点回去休息。”“代哥难得来长春,到我地盘,上楼唱唱歌放松一下再走也不迟。”“不了,太累,先回酒店歇息。”

小贤不再强求:“长春的酒店比不上北京规格,但香格里拉已经是本地顶尖的住处。”转头吩咐海波:“我就不跟着过去了,你替我护送代哥和几位兄弟安全抵达香格里拉,旭东那边已经提前布置好了。”

加代压根不认识梁旭东,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只知道酒店那边另有安排。

一行人下楼,小贤临别时特意叮嘱:“代哥,今晚好好歇息,睡一觉醒来,所有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海波开着四七虎头奔,一路护送加代一行人前往香格里拉,路上提前拨通梁旭东电话:“东哥,我们马上到酒店门口。”“知道了,我这边都准备好了。”

梁旭东早已安排好店内安保、服务员在门口列队等候,排场十足。可他本人没有亲自下楼迎接,道理很简单:小贤并未一同前来,若是大哥不到,他作为晚辈,贸然出面反倒失了分寸。

上楼途中,马三冲着李琴招手:“老妹,跟我一块走。”“好嘞哥。”加代皱眉看向他:“马三,你想干什么?”“哥,我俩小学就认识,交情一直不错。”“她明明是长春本地人,怎么会跟你在北京读小学?”马三随口搪塞,加代心里门清,也没有过多拆穿,只淡淡提醒:“我们这次是来办正事的,你自己把握分寸。”“放心哥,今晚你跟丁建、王瑞住一间,我这边还有点私事。”“收敛点,别惹出乱子。”“知道了哥。”

抵达客房楼层,加代、丁建、王瑞三人住进一间套房;马三则带着李琴进了另一间客房,房门一关,屋内动静不消二十分钟就闹得沸沸扬扬。另一边,加代三人喝了不少酒,沾床便沉沉睡去。

而金海滩这边,小贤、海波、二林子一众兄弟全无睡意,凑在一起商议对策。海波率先发问:“贤哥,饭局上我听你跟熊宝财通电话,对方一点面子都不肯给?”“不给面子是吧,没关系,我现在就联系人出面摆平他。”话音落下,小贤拿起手机就要拨号,他究竟会找谁出面施压熊宝财?

熊宝财不肯服软,一点面子没给孙世贤,贤哥当场火气直冲头顶,抓起手机拨了电话:“喂,老六,我是小贤。”

“贤哥,这都后半夜了,啥事?我刚洗完澡。”“跟你打听个人,你们吉林市有个熊宝财,你熟不熟?”“熊宝财我听过,这人怎么得罪你了贤哥?”“你帮我出面收拾他一顿。”“贤哥,实话跟你说,他跟许红简交情很深,这事我夹在中间不太好办……”“行,我心里有数,真要用你我再给你打电话。”“好嘞贤哥。”

刚挂断沙老六的电话,另一通电话主动打了进来。当年吉林地界分江南江北,江北地头的头号人物是辛泉,江南则是另一伙老牌大哥,两边向来互相制衡;往上一层还有曲刚、许红简、杨明这类早已做大实业、只沾些许江湖路子的老板,纯粹靠拳头混社会的,唯有辛泉和江南那伙人。

来电正是江北辛泉,贤哥接起:“喂,哪位?”“我辛泉,你是不是找熊宝财了?”“没错,是我找的。”“你为难他干什么?这两年开矿看着风光,实则没赚到多少实惠,而且我俩从小一起长大,交情过硬。看我的面子,这事你就此打住。”

“你搞清楚,他欠我北京一个妹妹三百六十万,还动手把人打了。”“熊宝财事后也觉得昨天做得过分,托我从中调和,愿意拿出一笔钱补偿,你看能不能各退一步?”“他打算拿多少?”“二百万。”

“二百万?我妹妹实打实投了三百六十万,剩下一百六十万凭空消失?”“你们当初投资的内情我不清楚,现在能拿出二百万已是极限,我亲自出面说和,这点面子都不给?是我辛泉说话不好使?”

“你这话什么意思?辛泉,你是摆明要站在熊宝财那边跟我作对?”“小贤,我不是不给你面子,二百万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底线,你张口就要五百万实在过分。再者,吉林本地的事,轮不到你长春的人过来插手拿捏本地人!”

“你再说一遍?”“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别觉得自己名头响就目中无人。真要论地盘,吉林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自认大哥,尽管来吉林找我。”

“好,辛泉,你有种。明天下午五点,宝阳矿业矿场,你把吉林所有能调动的兄弟全都带上,咱俩当面了断。”“这话是你说的?”“我说的,你要是敢不来,往后别在外边说自己混社会。”“行,五点就五点。”

挂断电话,小贤气得浑身发闷,当即冲外头喊:“海波,立刻召集所有人手!”

这回贤哥是真动了真火,一通电话挨个联系外五线各路狠角色:榆树花脖子李强、德惠徐明、张红岩,各路能打的老手全部通知到位,一场大规模对峙眼看就要拉开序幕。

小贤攥着手机挨个调度人手:“喂,大庆,你在宽城最少凑五十个兄弟,明天一早到金海滩集合。”“出啥事了贤哥?”“吉林江北的辛泉跟我叫板,不给我面子。”“放心贤哥,五十个人肯定凑齐,明天准时到。”

紧跟着打给榆树李强:“李强。”“贤哥,咋了?我现在在夜总会,大伟做东,我可劲点贵的,今晚都造出去一万多了,玩得正尽兴。”“别玩了,明天跟我去吉林收拾辛泉,早点过来集合。”“没问题贤哥,要不要带五连子?”“带上。”

下一个拨通张红岩:“红岩。”“贤哥,啥事?我刚舒坦完。”“少碰那些东西,有空多出去转转。”“贤哥你别念叨我,我就这点爱好。明天叫我干啥?”“跟我去吉林干辛泉,这人跟我装横。”“要动手?需要多少人?”“给北京远道而来的朋友撑场面,人越多越好。”“我这边能调出二十来个靠谱兄弟,明天直接从桃源路赶过去。”“行。”

这些都是外五线实打实敢下手的老手。贤哥又拨通千人大伟:“大伟,明天从你千人夜总会调五十个兄弟,跟我去吉林撑场面。”“明白贤哥。”“不一定真动手,但排面必须拉满。”

随后打给德惠徐明二哥:“二哥,我小贤。”“贤弟,有啥吩咐?”“明天陪我去一趟吉林,江北辛泉跟我叫号,准备跟他摊牌。”“想干他?要多少人手?”“至少五十个。”“没问题,明天下午五点准时到矿场汇合。”

粗略一算,徐明、千人大伟、大庆、张红岩的人手加起来就两百出头;再算上贤哥自己常驻长春的七八十名心腹,陈海回四马路调人、大猛统筹五马路、二老瘸召集二三马路弟兄,又是七八十号人,全队拢共两百多号壮汉,个个都是常年出头的狠角色,阵容不容小觑。

另一边,辛泉挂完电话心里开始发慌,连忙拨通许红简:“简哥,睡了没?”“这时候哪能睡,出啥事了?”“我闯大祸了,跟小贤约好明天在矿场对峙。”“你怎么敢跟小贤定点?起因是什么?”“都是为了熊宝财。”“熊宝财怎么得罪小贤了?”“内情我不多说,你跟小贤之前本来就有过节,明天咱俩联手,再把杨明喊上。小贤以为就我一方人手,肯定带不多人,咱们三方汇合两百多号人,直接把他围死。”

许红简听完心里犯嘀咕:“这办法靠谱吗?”“放心,听我的准没错,你提前联系杨明,今晚把所有兄弟全部安排妥当。”“行,我回头跟杨明通个气。”

辛泉打得如意算盘,以为小贤顶多带几十号人,自己联合许红简、杨明凑两百来人,稳稳压制对方。可他完全低估了小贤的心思 —— 加代千里迢迢从北京赶来,这辈子未必再来长春几回,加代在北京、深圳都是顶尖人物,小贤一心要让加代亲眼看看自己在吉林、长春的分量,哪怕对付辛泉这种本地头目,也要集结数百兄弟撑足场面。

次日一早,小贤专程开车前往香格里拉酒店接加代,梁旭东也在酒店等候。贤哥给二人互相引荐:“旭东,这位是北京加代哥。”梁旭东快步上前握手,待人谦和有礼:“代哥您好,第一次来长春,昨晚休息得还顺心吧?”“挺好,辛苦长春各位兄弟费心招待。”“谈不上辛苦。”

小贤开口:“旭东,今天我们要去吉林办事,中午就不陪你吃饭了。”“贤哥尽管忙,我不多打扰。”梁旭东送到门口目送一行人上车才折返。

车上小贤说道:“代哥,咱们先回金海滩,所有兄弟都在那边集结。”抵达金海滩门口,四十多台汽车整齐列队,大庆、张红岩、花脖子李强、千人大伟带着一百六七十名兄弟等候在此,徐明的队伍还在路上,稍后直接奔赴吉林。

众人列队站好,贤哥陪着加代下车,当众介绍:“这位是北京来的加代,所有人统一喊代哥。”张红岩、大庆、千人大伟一众领头人纷纷上前问好:“代哥好,欢迎来长春。”“麻烦各位兄弟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代哥客气,到贤哥地盘就跟回家一样。”

一旁的陈红看得目瞪口呆,心底满是暖意:自家代哥不光在北京、深圳手眼通天,到长春依旧有这般惊天排面,贤哥为了帮自己出头,调集这么多弟兄,实在太讲义气。

队伍全部整装完毕,前排骨干人人手持五连子,后排弟兄随身带着大片刀。小贤侧头看向加代,想让对方亲眼见识自己的实力,抬手高声招呼:“所有人上车,出发吉林!”大庆立刻安排手下弟兄有序登车,就连赵三也跟着忙活调度车辆,就算不擅长动手,也跟着撑场面。

四十多台车辆组成长龙,浩浩荡荡驶向吉林途中,小贤在车上拨通曲刚电话,加代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喂,曲刚。”“小贤,你到哪了?”“现在全队往吉林赶。”“到了直接来我酒店,我安排所有人吃饭休整。”“好,一会儿见。”

小贤特意当着加代的面联系曲刚,就是要让他明白,自己就算到吉林地界,照样说话算数,整个吉林省都能摆得平事。

车队抵达曲刚的酒店,两百多号弟兄齐刷刷下车,一眼望去全是常年混社会的老手,气场慑人。曲刚亲自出门迎接,小贤介绍:“这是北京加代。”曲刚主动伸手:“兄弟你好,来吉林千万别见外,跟自家一样。”“多谢兄弟,连累大家忙活了。”曲刚竖起大拇指冲小贤夸赞:“不是我捧你,贤弟在整个吉林省绝对顶尖。”

“先别客套,大伙进屋吃饭。”一楼大厅瞬间被弟兄们坐满,徐明、李强、大庆、张红岩各坐一桌;加代、贤哥、马三、丁建、王瑞等人单独上二楼包间,席间众人轮番介绍,都清楚加代在北京、深圳举足轻重的地位。陈红看着满场为自己出头的人,心里格外踏实,只觉得贤哥在东北的分量,完全不输自家代哥。

众人边吃边聊,临近饭点,小贤拨通辛泉电话:“喂,辛泉,我已经到吉林了,下午五点矿场见,别临阵脱逃,不然我打心底瞧不起你。”“放心,我要是不去,随便你怎么说。”“行,五点碰面。”

曲刚在一旁劝道:“你调动这么多人,对付一个辛泉根本不用这么大阵仗。”“他敢为了熊宝财跟我叫板,今天必须把这事彻底捋顺。”

一行人吃到下午四点多,曲刚的酒店距离宝阳矿业矿场不远,众人陆续登车集合,最终凑齐五六十台车辆,排成双排长龙直奔矿场。熊宝财早前接到辛泉电话,得知双方要在矿场对峙,吓得直接关停矿场停工。熊宝财还劝辛泉拿三百万私了,辛泉执意要自己摆平,让他不用插手。

车队抵达矿场,场内空荡荡一片,完全不见辛泉人影。小贤心里窝火:辛泉该不会耍花招放我鸽子?今天见不到他人,这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其实辛泉并没有失约,只是和许红简、杨明躲在远处观望,不敢贸然上前。许红简沉吟片刻:“咱们不清楚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多少台车,不能直接硬冲,先派两个人过去探探底。”转头喊人:“大龙!”大龙走上前:“简哥,啥事?”“你带两个兄弟开台车去矿场周边,摸清对方人数和车辆数量。”“怎么每次这种差事都派我?”“难不成我亲自去?”“行,我去。”

大龙开着一台破旧桑塔纳,载两名小弟缓缓驶向矿场。这边贤哥手下大庆、张红岩、李强等人等得不耐烦,手里的五连子接连上膛,场面压迫感十足,光是前排骨干就备了五十多把五连子。

桑塔纳慢慢驶入众人视线,这帮常年打架的老手一眼就认出是过来探底的探子。小贤冷声道:“是过来摸底的,不用客气。”李强率先撸开扳机,对准桑塔纳扣动扳机,张红岩紧随其后,周围手持五连子的弟兄齐刷刷朝着车身射击。大龙在车里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着踩油门狂奔,车身侧面、挡风玻璃、后保险杠全被打烂,零件一路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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