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他被赶下车,她抢方向盘后独自驶向盘山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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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好看

那天晚上雨下得特别大,程晏和苏磬正开车从外地往回赶,车子在高速上跑着,苏磬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顾远洲打来的,那是她十年前的初恋,电话里顾远洲只说手机没电了,刚下飞机,没提见面的事,也没说自己在哪,但苏磬一听就慌了,声音开始发抖,手也跟着抖起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她回过头,对着程晏说道,你下去吧。

程晏没有动,问她是不是疯了,高速上哪能随便下车,苏磬不听,直接伸手去抢方向盘,程晏怕出事,赶紧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他没有吵,也没有推她,就默默下了车,站在雨里,看她一脚油门开走,车灯很快消失在雨幕里,他掏出手机想打回去,结果雨水进了听筒,按了半天才拨通。

十五分钟后,交警打来电话,说有辆白色SUV在25公里外的盘山公路冲出护栏掉下山崖,程晏一听脑袋嗡嗡响,马上拦了辆车往那边赶,那条路他熟悉得很,不是回城的方向也不是去机场的路,顾远洲明明说刚下飞机按理该往市区走,可苏磬却拐上了弯多坡陡的老盘山路。

赶到现场时,车子已经翻到悬崖下面,车身变形得很厉害,苏磬被救出来时还有呼吸,但满身都是血,人已经不太清醒,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她的时候,她手里还紧握着手机,屏幕碎了,锁屏也没解开,后来听说车上没有装行车记录仪,手机也进了水,通话记录只留下最后一通三分四十七秒的电话,再往前的数据全都没了。

有人问程晏为什么没在下车以后追上去,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他当时可能觉得没必要那么做,或者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他赶紧去追,拦下一辆路过的货车,司机看他全身湿透、脸色发白,立刻让他上车,山路弯道多,雨也很大,等赶到出事的地方,车子已经烧起来,冒着黑烟。

苏磬抢方向盘这件事,法律上还没有认定是危害公共安全,她当时情绪失控是事实,但在高速路上强行赶乘客下车,还让开车的人离开座位,这个做法本身就很有危险,程晏没有向警察报告她的行为,只是一直问医生她能不能醒过来,他既没有责怪她,也没有提到离婚的事,好像对那天晚上发生的情况,他早就有所预料。

顾远洲后来没再出现,警方联系过他留下的号码,发现已经停机,苏磬的闺蜜提到她最近常常失眠,总翻看旧相册,但没人见过她和顾远洲的合照,有人怀疑那通电话不是本人打的,可能是语音合成,也可能是她自己录的,人在压力大的时候,会幻想一个出口,哪怕那个出口根本不存在。

这辆车是两人一起买的,贷款还没还完,保险公司的人来过两次,问他们出事前有没有吵架,是不是喝了酒开车,或者是不是故意的,程晏只说,她让程晏下车,程晏没同意,她就过来抢方向盘,这话听起来像在解释,其实更像是在说事实。

盘山公路那段路,限速是40公里,但黑匣子的数据一直没有公开出来,只知道车子撞断了三根护栏才停下来,掉下去的地方离崖顶有18米远,按照通常情况来看,15分钟根本不可能从高速路口开到那个位置,除非她一路上都在超速行驶,或者导航设定的目的地出了错误,可她手机里最后一个搜索记录是&;如何删除通话记录&;。

现在苏磬还在ICU躺着,程晏每天去医院坐一会儿,不说话,就看着她输液,护士说苏磬偶尔会睁眼,但认不出人,有天程晏带了两杯热豆浆,一杯给苏磬,一杯自己喝,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他没碰苏磬,也没碰手机。

外头又下雨了,这雨下得和那天一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