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这事说成一九九五年,其实拦出租买比萨那一夜,发生在一九九四年九月。

地点也不是普通旅馆。

是华盛顿宾夕法尼亚大道旁的布莱尔国宾馆,隔街就是白宫。夜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从屋里出来,身上只穿着内衣,走到街边,要拦一辆出租车。

他要去哪儿?

买比萨。

这件事后来被写进《克林顿录音》里。克林顿讲到这里,没有把它当成外交段子一笑了之。因为那一刻,最紧张的不是出租车司机,而是两国安保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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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刚接手核大国的总统,半夜醉醺醺站在白宫对面的街上。

这不是小事。

叶利钦早年不是坐在克里姆林宫里长大的。

一九三一年,他出生在乌拉尔地区的一个农民家庭。年轻时学建筑,后来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做工程、当干部,一路升到地方要职。

那种环境里,酒不是摆设。

寒冷、工地、饭桌、人情,都绕不开伏特加。叶利钦身材高大,性子外露,喝起酒来常常不藏着掖着。

可酒桌上的豪爽,放到国家权力中心,就变了味。

他站住了。

同年十二月,苏联解体,俄罗斯联邦成了新的国家。叶利钦从反对旧体制的旗手,变成了一个烂摊子的掌舵人。

物价飞涨,工厂停摆,车臣局势紧张,国家在转轨里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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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对的,不是几杯伏特加能压下去的寒意。

一九九四年七月,叶利钦和克林顿在那不勒斯会谈。克林顿随后宣布,叶利钦将在九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访问华盛顿,举行美俄首脑会晤。

这次访问表面上很正式。

会谈、握手、记者会,镜头前都是冷战结束后的新关系。美国需要一个稳定的俄罗斯,叶利钦也需要西方援助和政治支持。

可到了夜里,另一个叶利钦出来了。

布莱尔国宾馆的房门被他绕开,安保人员一时没有拦住。街边灯光下,他坐在路边,穿着内衣,嘴里说着要叫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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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很简单。

“我要去买比萨。”

特工和俄方随员赶到时,场面已经够尴尬。总统不肯回去,带着醉意和人争辩。那不是正式会谈里咬字清楚的叶利钦,而是一个被酒精拖住的人。

克林顿后来听完,只说了一句:“他最后吃到了比萨。”

这句话听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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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天夜里,事情又差点重来。叶利钦躲过安保,从后楼梯下到布莱尔国宾馆地下室。值守人员一度把他当成醉酒闯入者。

这一次更危险。

街上拦车,至少还能看见人;地下室里一旦误判,谁也说不清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克林顿把这些记下来,不只是因为好笑。那几年,美俄关系靠两位总统的私人互动撑着,可叶利钦的身体和酒量,已经成了外交桌下的隐患。

一九九五年,叶利钦又出现在克林顿身边。

那年十月,纽约一场记者会上,叶利钦面对美国媒体,突然把记者们称作“灾难”。克林顿站在旁边,笑到弯腰,眼泪都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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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拍下的是笑声。

背后却不是轻松。俄罗斯国内经济困难,车臣战争带来巨大压力,叶利钦的健康也不断出问题。到一九九六年,他还做了心脏搭桥手术。

一个国家的总统,公开场合要维持强硬;私下里,却常常被身体、酒精和压力拖着走。

这就是反差。

他不是单纯的酒桌笑料。那个穿内衣找出租车的人,也是同一个在一九九一年站上坦克的人;那个让克林顿笑弯腰的人,也是后来把权力交给普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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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叶利钦突然发表电视讲话,宣布辞去俄罗斯总统职务。

他坐在镜头前,面色发白,声音不高。身边没有酒杯,没有乐队,也没有白宫对面的出租车。

他说自己请求俄罗斯人民原谅。

镜头切走后,权力移交给普京。叶利钦离开克里姆林宫,那个曾经在街边嚷着买比萨的高大老人,终于从世界政治舞台中央退了下去。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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