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是第二天一大早回来的。
衬衫领口半敞着,锁骨上方有一枚新鲜的吻痕,红得刺眼。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不自在地伸手扯了扯衣领试图遮住,清了清嗓子说:
“我们谈一谈吧。”
他坐到沙发上,语气放得尽量温和:“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我靠在餐桌边,没有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和苏棠当着孩子的面说那种话,还配为人父吗?”
他面色一赤,耳根泛红,急忙辩解:
“昨晚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以后保证不会了。”
说着他起身想过来抓我的手,被我侧身避开。
他僵了一瞬,讪讪收回手,觑着我的脸色,又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
“念念,苏棠和你不一样。她不婚不育,图的就是个潇洒自在,我和她也长不了。你心里清楚,最后少年夫妻老来伴,还是咱们俩。”
见我没接话,他大概觉得有戏,立刻趁热打铁:
“你放心,以后每个月三万块的家用一分不少,我绝不会亏待你和冉冉。”
三万块。
他说得轻巧。
像个慷慨的施舍者,用这笔钱买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买这个家表面的体面,买他在外面肆意妄为的通行证。
换作以前,我绝对难以接受,我姜念什么时候需要用钱来换尊严?
可现在,我只是垂着眼,没有做声。
沈聿显然把这当成了默许,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我的肩:
“这就对了嘛,想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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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攥紧了拳,又缓缓松开。
他顺势坐回沙发上,话锋一转,开始跟我谈起正事。
他和苏棠商量了一下,打算一起辞职,合开一家医疗器械公司。
他手里有研发渠道和人脉资源,苏棠是销售精英,深耕行业十年,客户关系扎实。
两个人联手,他拍着胸脯保证,公司一定大有前途。
我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迟疑着说:
“我每天只和实验室的样本数据打交道,不懂你们行业里的门道。我只知道创业有风险,再怎么我都要护着女儿一世安稳。”
他神色微微绷紧,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条件。
我继续道:
“所以,我想把目前的家庭资产都计入冉冉名下。她年纪还小,这份保障放在她身上,我才安心。”
沈聿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就一口答应了。
他算盘打得精明。
哪怕他和苏棠都明牌了,我都没舍得跟他闹离婚,女儿又是亲生的,资产挂在冉冉名下,说到底还是姓沈,终究落不到外人手里。
他实在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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