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状元?考第一名有个屁用,一年好几万的学费,老子拿头给你交!”
我爸满身酒气,把那张大红色的重点大学录取通知书狠狠摔在地上,还用力踩了一脚。
我死死攥着拳头,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拼命想把通知书捡起来。
“嚎什么丧!跟你那个不要脸的亲妈一个德行!”
后妈张红霞一把薅住我的头发,将我粗暴地推倒在门框上,顺手抄起一把脏兮兮的扫帚砸在我身上。
“家里没闲饭养你这个白眼狼,赶紧滚去后院把那几头猪喂了,不然今天别想睡觉!”
“这老刘家的丫头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亲妈前脚刚走,后脚就迎进门这么个活阎王。”
这是我整个童年时期,听村口那些纳鞋底的大娘们念叨得最多的一句话。
我叫刘禾苗,出生在北方一个闭塞、贫穷、连大巴车都要几天才通一趟的山沟沟里。
在我的记忆深处,亲生母亲王琴的脸庞是模糊却温柔的。
她会在昏暗的煤油灯下给我缝补旧衣裳,会在我生病发烧时,偷偷塞给我一块用手绢包着的冰糖。
可是,在我五岁那年的一个夏夜,这种微薄的温暖彻底断绝了。
那天晚上,我爸刘贵又因为赌钱输了个精光,在院子里对我妈拳打脚踢。
我妈抱着我缩在墙角,哭得撕心裂肺。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我妈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半个还没啃完的窝窝头放在我的枕头边。
她连一句道别都没留给我,就这么从这个绝望的家里逃走了。
仅仅过了一个月,我爸就领着一个女人回了家。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俗气的红底碎花衬衫,颧骨很高,眼神像锥子一样透着精明和刻薄。
她叫张红霞,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也是我往后十三年生命里的噩梦。
跟她一起踏进这个家门的,还有一个六岁的男孩,叫小宇,是她跟前夫生的儿子。
“死丫头,愣着干什么,叫妈!”
我爸不耐烦地踹了我一脚,把我踹得直接跪在了泥地里。
我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地瞪着张红霞,死活不肯开口。
张红霞冷笑了一声,连行李都没放下,反手就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挨打,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瞬间尝到了血腥味。
“真是个养不熟的小畜生,跟你那个跑路的贱人妈一模一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长辈对晚辈的怜悯。
“以后在这个家里,老娘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敢说半个不字,老娘剥了你的皮。”
从那天起,我五岁的人生就彻底坠入了深渊。
村里的苦命丫头,这是我撕不掉的标签。
张红霞是个极其厉害的女人,干起农活来比男人还猛,但脾气也暴躁到了极点。
在这个重组的家庭里,小宇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而我,就是连狗都不如的草芥。
每天天还没亮,我就要踩着小板凳在灶台上生火熬粥。
大冬天的,井水冰得刺骨,我必须把一家四口的脏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稍微有一点污渍,张红霞的藤条就会抽在我的背上。
我爸对此视若无睹,他觉得女人就该干活,只要张红霞能伺候他吃喝,我被打死他都不会多看一眼。
唯一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点温度的,是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小宇。
张红霞不让我上桌吃饭,只准我蹲在灶坑边吃他们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小宇会趁着张红霞去院子里喂鸡的空隙,偷偷往我的破碗里夹一块肥肉。
“苗苗,你快吃,别让俺妈看见了。”
他总是压低声音,黑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同情和心疼。
我不恨小宇,但我恨透了张红霞。
我恨她抢走了我妈的位置,恨她对我无休止的折磨,更恨她每次打我时,都要用最难听的话去侮辱我那个不知去向的亲生母亲。
随着我一天天长大,那种毫无理由的委屈和挨打,成了我生活里最寻常的便饭。
八岁那年深秋,村里下了第一场霜,冷得人直打哆嗦。
张红霞非逼着我去后山打猪草,说猪圈里的那几口猪要是饿瘦了一斤,就拿我是问。
我背着比我还高的竹筐,在长满倒刺的灌木丛里艰难地穿行。
不小心脚下一滑,我连人带筐从半山腰滚了下去,小腿被尖锐的石头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等我一瘸一拐、哭着把半筐沾着泥土的猪草背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张红霞正在院子里剥玉米,看到我这副惨状,不仅没有半句关心,反而抄起剥玉米的铁签子就朝我扔了过来。
“死哪去野了!打这么点猪草你想饿死老娘的猪啊!”
我躲闪不及,铁签子重重地砸在我的额头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我摔跤了……流了好多血……”我委屈得嚎啕大哭,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小腿。
“流点血怎么了?你那贱骨头还能摔死不成!”
张红霞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硬生生把我拖到猪圈旁。
“赶紧剁猪草喂猪,干不完今天晚上就在猪圈里睡!”
那天夜里,我是抱着一捆干稻草,在散发着恶臭的猪圈里冻醒的。
还有一次,是我上小学四年级的时候。
那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全班双百,是村里唯一一个拿了满分的孩子。
老师发了一张大红奖状,我兴奋地一路跑回家,满心以为这下终于可以不用挨骂了。
我把奖状小心翼翼地捧到张红霞面前。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一把夺过去,当着我的面,“嘶啦”几下撕成了碎片,顺手扔进了灶坑里。
“考满分有个屁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女娃子认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就行了,还真指望飞上枝头当凤凰啊!”
我看着灶坑里被火苗吞噬的奖状,心痛得像是在滴血。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越是努力,她就越是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
可是,随着我渐渐懂事,我开始发现有些事情,似乎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矛盾。
张红霞虽然每天骂我赔钱货,撕我的奖状,用藤条抽我。
但是,到了交学费的日子,我爸撒泼打滚不肯出钱的时候,总是她最先发作。
这种矛盾,在我初中毕业那年,彻底摆到了明面上。
按照我爸的打算,女孩子读完初中就该出去打工赚钱了,村里跟我同龄的女孩,基本都去了南方的电子厂。
“过两天你表叔回来,你跟着他去广东进厂,每个月发了工资直接打到我的卡上。”
吃晚饭的时候,我爸喝得醉醺醺的,一句话就判了我的死刑。
我端着碗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的中考成绩是全镇第一,县一中已经给我发了录取通知书,我做梦都想去上高中。
可是我不敢反驳我爸,在这个家里,反抗换来的只有更毒打。
就在我绝望地以为这辈子只能去流水线上打螺丝的时候。
“啪”的一声巨响。
张红霞猛地把手里的瓷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满地都是。
“刘贵你个狗日的没出息的东西,你连自己亲闺女的学费都不愿意掏!”
她双手叉腰,像一头发怒的母老虎一样指着我爸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爸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你发什么疯!一个丫头片子读那么多书干啥,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放你娘的屁!”
张红霞抄起灶台上的擀面杖,一棍子砸在饭桌上。
“这死丫头吃老娘的喝老娘的这么多年,欠老娘的债还没还清呢!”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凶狠得能吃人。
“你给老娘去县一中念书!不考个好大学赚大钱还老娘,老娘做鬼都不放过你!”
我爸气急败坏地吼道:“要去你去交学费!老子一分钱都没有!”
“老娘自己出!”
张红霞一把拽住我的衣领,把我拖到院子里,指着那几口被我喂得膘肥体壮的猪。
“明天就把那头大肥猪卖了!死丫头我告诉你,这钱算我借给你的,利息按高利贷算!”
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吵后,我如愿以偿地踏进了县一中的大门。
我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摸着崭新的课本,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
我不懂张红霞。
她打我的时候是真狠,藤条抽在背上皮开肉绽。
可她护着我上学的时候,也是真拼命,甚至不惜跟我爸动刀子。
我只能拼了命地学习,我把所有的委屈和不解都化作了做题的动力。
直到高二那年,十七岁的我,遇到了一个彻底让我对张红霞产生改观的转折点。
那是高二的寒假,我正在院子里洗红薯,准备切片晒干。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突然停在了我家破旧的院门外。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戴着墨镜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劣质却浓烈的香水味。
在看清她长相的那一刻,我手里的红薯“吧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
是我妈,王琴。
十二年没见,她变了,变得富态、俗气,完全没有了记忆中那种温柔的影子。
跟她一起下车的,还有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苗苗,我的乖女儿,妈来接你了。”
王琴摘下墨镜,挤出两滴眼泪,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满是泥巴的院子,想要抱我。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苗苗,妈现在在城里开了大公司,有钱了,妈带你去城里过好日子,再也不用受这个苦了。”
王琴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塞进我的手里。
看着那些钱,听着“过好日子”的承诺,我那颗早已被生活磨出老茧的心,不可抑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我想逃离这个家,逃离我爸的冷漠,逃离张红霞的打骂。
“好,我跟你走。”我脱口而出。
就在这时,去地里收白菜的张红霞回来了。
她肩上扛着一把锄头,裤腿上沾满了黄泥,看到院子里的王琴和那个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哪来的野狗,跑到老娘的院子里撒野来了!”
张红霞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王琴看到张红霞,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张红霞,我是苗苗的亲妈,我现在有能力了,我要带她走,你管不着。”
张红霞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王琴一眼,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年嫌穷跑路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放,现在跑回来装什么大瓣蒜!”
我急了,大声冲着张红霞喊:“你别管我!我要跟我亲妈走!我受够你了!”
张红霞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刀子一般狠狠剜了我一眼。
她大步走过来,扬起巴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抽在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打得我嘴角直接流出了血。
“你个不长脑子的蠢货!给我滚回屋里去把门反锁上!”
张红霞冲我怒吼完,转身双手握住锄头,像一尊凶神恶煞的门神一样挡在了我和王琴之间。
“今天有老娘在这儿,谁也别想从这个院子里带走她一根头发!”
那个戴金链子的男人皱了皱眉头,上前一步,从皮包里掏出厚厚一沓钱。
“大姐,你别不识好歹,这是两万块钱,就当是你这些年养她的辛苦费,人我们必须带走。”
张红霞看都没看那钱一眼,猛地挥起锄头,带起一阵劲风,锋利的锄头刃贴着那个男人的脚尖砸进了土里。
“老娘嫌你的钱脏!再敢往前走一步,老娘今天就劈了你!”
她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要命的疯狂,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猪的女人才有的狠劲。
男人吓得倒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王琴见势不妙,拉着男人灰溜溜地上了车,临走时还冲着我喊:“苗苗,妈下次再来接你!”
车开走后,我捂着肿胀的脸颊,冲着张红霞撕心裂肺地哭喊。
“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不让我走!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张红霞没有理会我的控诉,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丢下一句话:“不知好歹的东西,滚进去做题!”
那天晚上,小宇偷偷溜进我的房间,给我送来了一个煮熟的鸡蛋让我敷脸。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我说:“苗苗,你别怪俺妈打你。”
“下午那个女的刚进村的时候,俺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玩,听见那个戴金链子的男的打电话。”
“那男的说,只要把你忽悠上车带走,转手就能以三十万的彩礼把你嫁给邻县那个开了个矿、但是打跑了三个老婆的傻子煤老板。”
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仿佛炸开了一样,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从头凉到了脚。
我的亲生母亲,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带我过好日子的亲生母亲,竟然是为了三十万要把我卖进火坑。
而张红霞,那个被我恨了十几年、恶毒凶悍的后妈,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她宁愿背负着我的怨恨,宁愿动手打我,也要死死地把我留在这个破败的院子里,逼着我去读书。
那一夜,我拿着那个温热的熟鸡蛋,哭得没有了声音。
我突然发现,我根本看不懂张红霞。
她就像是一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用最扎人的方式,在疯狂地保护着她觉得该保护的东西。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抱怨过一句,哪怕她依然对我骂骂咧咧,依然在我干活慢了的时候踹我。
我把所有的命都赌在了高考上。
时间线拉回到那个让人窒息的夏日傍晚。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我是全市理科第一名。
县里的领导、一中的校长、还有几家报社的记者,敲锣打鼓地来到了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我爸刘贵破天荒地穿上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满脸堆笑地给领导们递烟,嘴里吹嘘着他平时是怎么教育我、培养我的。
张红霞则躲在后院的猪圈旁,一边拌着猪食,一边冷眼看着前院的热闹。
可是,当那些领导和记者一走,我爸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他看着那张写着学费五千八的录取通知书,就像看着一张催命的符纸。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的打骂。
张红霞像往常一样,用最恶毒的语言骂我,用扫帚把我赶去了后院。
深夜,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我坐在闷热的柴房里,借着透过门缝的月光,看着手里那张被踩脏了的录取通知书,心如死灰。
我太了解我爸了,他既然说了不给交学费,就绝对拿不出一分钱。
我甚至听到他下午在堂屋里给隔壁村的媒人打电话,说有人愿意出三十万彩礼,就等过几天把我嫁过去。
考了全市第一又怎么样?在这个吃人的深渊里,我依然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我翻出自己的破帆布包,胡乱地塞了几件衣服。
我要逃跑。
哪怕是去城里的大马路上要饭,哪怕是去黑工厂打黑工自己赚学费,我也绝不能留在这里任人摆布。
就在我刚把帆布包的拉链拉上时,“吱呀”一声,柴房那扇破败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抓起手边的一根木柴,警惕地盯着门口。
门被迅速关上,甚至还从里面挂上了铁栓。
月光下,张红霞那张消瘦、冷厉的脸庞显露出来。
她身上穿着平时干活的那件旧褂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你……你想干什么?”我紧张地往后退,声音都在发抖。
张红霞没有像往常那样对我大吼大叫,她反常地沉默着,大步走到我面前。
她一把扯过我的手,将那个沉甸甸的红布包塞进我的手心里。
“拿着。”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沙哑和决绝。
我愣住了,下意识地掀开红布。
里面是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储蓄卡,还有一张写着六位数字密码的纸条。
“里面有二十万。”
张红霞死死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急促。
“带上你的通知书,带上这钱,顺着村后头那条小路,一直往镇上跑。”
“镇上的客运站有一班凌晨四点发往省城的黑车,你上了车就别回头。”
“跑得远远的,去上你的重点大学,永远别回这个恶心的村子,永远别让你爸那个畜生找到你!”
我彻底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二十万?
这对于我们这个一年到头连肉都吃不上几次的家庭来说,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你哪来这么多钱?给我干什么?”
我手足无措地想要把卡退回去,眼泪却不听使唤地夺眶而出。
张红霞猛地反握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哪来的你别管!你只要记住,你爸明天一早就会伙同隔壁村的老李头,把你绑去换那三十万的彩礼!”
“你今天晚上要是不走,你这辈子就全完了!”
我眼眶一下子红了,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不解和感激在这一刻全盘托出:
“那你呢?你以前也想让我干活,也打我,也骂我……”
“是。”
她承认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的辩解。
“我不是好人。”
“我打你,骂你,拿你当磨刀石,都是真的。”
“可我再狠,也没想过把你往火坑里送。”
我鼻子发酸,声音抖得不像话,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犹如千斤重的银行卡。
“那这二十万……”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一道惊雷劈下来,照得柴房里一瞬发白。
她低声说:“我把我那套结婚时留下的金镯子卖了,卖了镇上那个起早贪黑干了五年的豆腐摊。”
“跟娘家兄弟借了一点,又……背着你爸把老家的宅基地份额全让给我弟了。”
我怔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疯了吗?”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笑。
那笑很浅,很苦,像一片落进水里的灰,透着无尽的沧桑。
“我早就疯了。”
我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厉害,那种疼从心脏一直蔓延到了指尖。
我看着这个为了我倾其所有、斩断了自己所有后路的女人。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没立刻说话。
屋里只剩外面瓢泼大雨砸在瓦片上的声音。
很久以后,她抬起头看着我,那眼神里夹杂着绝望、恨意和一种我看不懂的悲凉。
随后,她吐出了一句话。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