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开辟海上战线,3天炸了21艘俄船只,给莫斯科再次上强度。
(乌军无人部队指挥官布罗夫迪)
当地时间7月8日,乌克兰无人系统部队宣布在亚速海和刻赤方向连续发动大规模打击。乌方指挥官布罗夫迪称,乌军在72小时内击中了19艘俄罗斯“影子舰队”油轮、1艘货船和1艘渡轮。仅7月8日夜间,乌军FP-2无人机就在亚速海击中9艘油轮。按照乌方统计,短短3天内就炸了俄方21艘船只。
首先,这是乌克兰方面的单方面战报,俄方没有承认如此规模的损失,可以肯定的是,乌克兰确实正在把打击重心从陆上炼油厂,进一步扩展到俄罗斯海上运输线。
过去乌克兰发动的能源战,主要是炸炼油厂、油库、输油泵站和港口,目标是让俄罗斯燃料供应受阻、财政收入缩水、防空资源被迫分散。现在乌军开始集中打亚速海的油轮,就等于把能源战扩大到海上。炼油厂负责生产,港口负责装卸,油轮负责运输。乌克兰现在不是只打一环,而是从生产端、储运端、海上运输端同时下手。
(乌军袭击俄油轮)
亚速海为什么重要?因为这里连接顿河、黑海、刻赤海峡和克里米亚,是俄罗斯向克里米亚和南线战场输送燃料、物资的重要水域。俄罗斯控制亚速海后,一直试图把它变成自己的“内海”,用来支撑克里米亚、扎波罗热、赫尔松和顿巴斯方向的后勤。油轮从俄罗斯港口或内河水系进入亚速海,再通过刻赤方向向克里米亚和南线输送燃料。乌克兰打这些油轮,就是在打俄军南线后勤的血管。
西方国家声称,俄乌冲突爆发后,西方对俄罗斯石油出口实施制裁,俄罗斯随即通过大量老旧油轮、复杂船籍、空壳公司、关闭应答、船对船转运等方式,建立起庞大的“影子舰队”,规模已达约1500艘。
乌克兰方面认为,打击俄罗斯的“影子舰队”就是“来自天空的制裁”。只要这些船持续给俄罗斯战争机器供油、给克里米亚送燃料,乌方就把它们视为合法目标。这种做法当然会引发争议,因为油轮毕竟属于商船范畴,一旦出现泄漏、沉没或人员伤亡,风险可能是失控。但从乌克兰角度看,俄罗斯用商船支撑战争,就不再是民用目标。
(乌军袭击俄油轮)
FP-2无人机的出现,也说明乌克兰无人机战法正在发展。此前外界更多关注的是乌军海上无人艇,比如“海婴”,它们主要在黑海攻击俄军舰艇、港口和克里米亚大桥附近目标。
如今乌军开始出动FP-2无人机打击亚速海的油轮,说明乌军开始把无人机、海上目标识别、夜间红外侦察和远程操控结合起来。油轮体积大、速度慢、航线相对固定,夜间热特征明显,对无人机来说反而比小型高速军舰更容易发现和攻击。
这对俄罗斯是个新麻烦。过去俄军防油轮,主要考虑水雷、导弹、海上无人艇和岸基火力,如今空中无人机从远距离扑向海上目标,防御难度更大。油轮不是军舰,没有防空系统,最多靠护航、电子干扰、改变航线、夜间停航、靠港隐蔽。可亚速海水域狭窄,船只一旦集中排队,就容易被乌军发现。俄罗斯如果要给每艘油轮提供防空护航,成本会非常高。
乌克兰这轮海上打击,还有一个背景,俄军最近不断加大对基辅和乌克兰后方的导弹无人机袭击,乌克兰防空压力很大,由于“爱国者”导弹短缺,甚至无法拦截任何俄军的弹道导弹。
(俄罗斯油轮)
因此,乌克兰就试图在别的方向让俄罗斯付出代价。打油轮、打炼油厂、打输油泵站,就是乌克兰手里最现实的反制牌,基辅想用这种方式让莫斯科明白,你炸我的城市,我就打你的能源命脉和海上运输。
这也是乌克兰能源战的一贯战术:不是一刀砍断,而是慢刀子放血。炸炼油厂,让俄罗斯燃料紧张,炸油库,让储备和配送混乱,炸输油泵站,让管线运输受影响;打油轮,则让石油出口受阻。
当然,乌克兰也要面对风险。第一,油轮被打如果造成大规模污染,可能会国际舆论反对。第二,如果船只挂着第三国旗帜或涉及外国船员,乌方需要证明它们确实参与俄罗斯战争供应链,否则容易被指责成“攻击民用航运”。第三,俄罗斯可能报复乌克兰港口、粮食运输和黑海航道,甚至进一步打击敖德萨、尼古拉耶夫等地。
(乌军无人系统部队)
但乌克兰显然认为值得冒这个险。因为正面战场上,乌军想短期大规模反推并不现实,防空战场上,乌军又缺“爱国者”拦截弹,外交战场上,特朗普对俄乌冲突态度暧昧。在这种情况下,用无人机打俄罗斯能源与海运体系,是乌克兰少数能主动出牌的领域。每打一艘油轮,乌克兰都在告诉西方,我们不是只会要援助,我们也能把俄罗斯打疼。
对莫斯科来说,乌军此次打击最糟糕的地方在于,俄罗斯的安全范围进一步缩小了。黑海舰队已经不敢像过去那样自由活动,克里米亚大桥长期面临袭击风险,俄本土炼油厂频繁被炸,现在连亚速海油轮都不安全。俄罗斯原本以为亚速海已经成了自己的内湖,乌克兰却用无人机打破了俄方的如意算盘。
这不会让俄罗斯海上运输一夜瘫痪,也不会让克里米亚马上断油。但它会逼俄方投入更多防空、电子战、巡逻艇和港口安保资源。每多保护一艘油轮,就少一部分资源用于前线,每一次改航、停航和维修,都会让俄罗斯付出更大的战争成本。
(乌军袭击俄油轮)
从这个角度来看,乌克兰3天打击21艘俄罗斯船只,不在于炸沉了几艘或炸伤了几艘,而在于乌克兰已经正式将俄罗斯的“影子舰队”拉进战场,过去西方最多不过是拦截扣押俄罗斯油轮,现在乌军直接追着俄油轮打。乌克兰试图用行动提醒莫斯科,俄军大可以继续轰炸基辅,但乌克兰也会继续给俄罗斯上强度,看最后到底谁先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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