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我林晓蔓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相亲。

二十八岁,传媒公司策划总监,年薪三十万,长得不算绝色但也不差,唯一的问题是我妈说我"眼高于顶,心硬如铁"。

这次相亲对象叫顾明川,三十二岁,医生,据说长相普通,为人木讷。

我决定迟到二十分钟,坐下来就挑刺,让他知难而退,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然而推开那扇咖啡馆的玻璃门,我看见他端坐在靠窗的位子,桌上放着两杯奶茶——一杯他的,另一杯,标签上写着四个字:"少糖,热的。"

那一刻我站在门口,愣了整整七秒,一句刁难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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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三周前说起。

那天是周五晚上,我妈打来电话,我正在公司加班改第六版方案,一接起来就听见她压低嗓音神神秘秘的声音:"晓蔓,我给你介绍一个人,条件很好,你先别拒绝,听我说完。"

我用肩膀夹着手机,眼睛没离开屏幕:"妈,我上次跟您说过,今年不相亲了。"

"什么叫今年不相亲了?"她语气一转,带出了那种我从小就熟悉的"妈妈要开始讲道理"的腔调,"你二十八了,再挑两年就三十了,三十岁的女人在婚恋市场上……"

"妈。"我打断她,"我还有方案要改。"

"顾明川,三十二岁,仁和医院心内科主治医生,研究生学历,家在本市,父母都是退休教师,人老实,不花心,他妈妈是我瑜伽班的朋友,我们认识八年了,知根知底。"她一口气说完,停顿了一秒,"就这一个,见一面,不合适你说不,我不逼你。"

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叹了口气。

"行,见就见,反正也不会有结果。"

挂断电话之后,我的同事沈嘉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表情里带着八卦的光:"又相亲?"

"嗯。"

"这是今年第几个了?"

"第七个。"

沈嘉倒吸一口冷气,随即换上一副同情的神色:"你对相亲对象都干了什么?"

我没回答。我对那七个人干了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

第一个,建筑设计师,进门就夸我气质好,我说"谢谢,你的领带歪了",然后整场沉默。第二个,金融从业者,聊了二十分钟主动提出分开结账,我配合他结了自己那份,站起来走了。第三个条件最好,海归硕士,家里还有房,但他在饭桌上叫了三次"阿姨"让服务员来加水,每次那个服务员转身我都能看见她强忍着的表情——我当场结束了那顿饭。

不是我挑剔。是我太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或者说,我太清楚自己不要什么。

在正式和顾明川见面的前一天晚上,我妈把他的微信转给了我,说"你们先互加一下,见面不会太尴尬"。我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看——寥寥几条,最近一条是三个月前,一张医院走廊的照片,配文只有六个字:"下班了,累。"

再往前翻,是一张山顶的风景照,没有滤镜,光线普通,评论区只有两个人留言,其中一个是他妈。

我把手机放下,心里对这次见面的预期下调到了冰点。

木讷的医生,朋友圈冷清,不善言辞——这不是我的菜。

我甚至在出门前换了一件比较有攻击性的穿搭:黑色修身西装外套,利落的高马尾,不锈钢色的耳环。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好,职场强女风,先声夺人,让他自己打退堂鼓。

然后我特意在楼下星巴克坐了二十分钟。

咖啡馆约的是下午两点,我两点二十才推开那扇玻璃门。

周末下午,咖啡馆里坐了七八桌客人,暖色的灯光把整个空间烤得有点慵懒。我扫视了一圈,很快锁定了靠窗那个独坐的男人。

顾明川。

他比朋友圈照片里看起来要清瘦一些,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薄毛衣,头发有些凌乱,坐在那里低着头,拇指在手机上无目的地划动,像一个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的人。

我本来已经把"你好,久等了"那句话准备好了,语气里打算带三分漫不经心——让他知道我并不在乎这次见面。

然后我看见了桌上那两杯奶茶。

他面前放着一杯,显然是他自己的,杯身上贴着普通的取餐标签。另一边,那个显然是为我点的杯子,标签上用黑色马克笔手写着四个字:

少糖,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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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在门口停住了。

少糖,热的。

这四个字是怎么来的?我从未见过他,我们之间除了那个互加了却一句话没说过的微信,毫无交集。可那四个字,精准到像是某个了解我多年的人才会知道的偏好——我从高中起就不喝冷饮,胃不好,奶茶必须热的;甜食过敏不假,但单纯是觉得太甜腻,所以永远少糖。

七秒。

我在门口站了七秒,把想好的开场白全部咽了回去,然后走向那张桌子,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看见我,没有慌乱,也没有刻意的热情,只是自然地把那杯奶茶推到我面前,说:"到了。"

两个字。

不是"你终于来了",不是"等你好久了",更不是我预想中可能带着委屈或不满的语气。

就是"到了",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我把手提包放在椅背上,在他对面坐定,视线落在那杯奶茶上,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喝少糖热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第一句话是这个。"你妈跟我妈说过,你胃不好,不喝凉的,还有……"他稍微停顿,"她说你其实不爱喝太甜的东西,但不好意思说,每次都喝完。"

我妈。

我在心里把我妈的名字念了一遍,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她还说了什么?"我听见自己开口,语气比预想中平了很多。

"说你工作很拼,经常加班,上周五凌晨一点还在改方案。"他说,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是陈述,"说你外表强硬,其实容易饿,总是忘记吃东西。"

我抿了一下嘴唇。

那个周五凌晨一点,我确实改到一点多才回家,路上买了一个冷掉的包子当晚饭,在出租车上就着矿泉水吃完,咸得想喝水,甜的那杯奶茶——我确实一口没剩地喝了,没跟任何人说觉得太甜。

"我妈很能说。"我说。

"嗯,"他点点头,"我妈也是,她们俩在一起一个小时能说我半小时。"

这是他说的第一句长一点的话,语气平静,带着一点淡淡的自嘲。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那是整个见面里我第一次笑,发生在见面还不到三分钟。我原来计划最少撑过二十分钟再考虑要不要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的。

顾明川没有趁机接这个笑使劲往下聊,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

咖啡馆外是一条梧桐树夹道的街道,下午的光把树影压得又长又窄,偶尔有单车经过,铃声隐约传进来。

沉默了大约有二十秒。

换了其他人,这二十秒一定会用来找话题,用来填补空白,用来展示自己——我经历过太多次了,相亲对象急着把自己的房产、车子、年薪在沉默来临之前全都铺陈出来,唯恐我不知道他有多值得。

顾明川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坐在那里,神情平静,好像时间不赶。

我捧起那杯热奶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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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刚好,不烫,少糖,恰到好处的奶香,我喝完那口,杯子还没放下,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问题:他到底是几点来的?

"你……几点到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一点四十五。"

一点四十五。我们约的两点,他提前了十五分钟,而我迟到了二十分钟。也就是说,他在这里坐了将近四十分钟,一个人,靠窗,刷着手机,等着一个他素未谋面的姑娘。

"等很久了?"

"还好,"他说,"我今天有时间。"

今天有时间。不是"没关系",不是"等你值得",不是任何一种我听腻了的表达——只是"我今天有时间",四个字,轻巧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把杯子放下,看着他问:"你之前也相过亲?"

"嗯,"他没有犹豫,"三次。"

"都什么情况?"

"第一次,对方在桌上接了半小时电话,最后说不合适。第二次,见面聊了两小时,感觉还行,后来她妈嫌我工作太忙。第三次,那个姑娘其实喜欢别人,是被家里逼来的,全程心不在焉。"他顿了顿,"所以没成。"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得出奇,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不怨,不苦,也不强调自己有多无辜。

我忽然很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条件怎么样"意义上的了解,是真正想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他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样,他难过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副平静的面孔。

"你做心内科,"我说,"很忙吧?"

"还行,"他说,"周末偶尔能休息。上周六下班比较早,去爬了一次山。"

山顶照片,我想起来了。"你朋友圈那张,山顶的那个。"

他看了我一眼,表情里有一点细微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你翻朋友圈了。"

"我妈给我你微信让我事先了解一下。"我解释,顿了顿,"翻了一下,内容不多。"

"嗯,"他说,"不太习惯发朋友圈,觉得没什么好发的。"

"那张山顶的配文,你写'累',"我说,"是爬山累,还是别的累?"

这个问题问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像是相亲场合该问的问题,太直接,也太私人。

顾明川没有回避。他把杯子放下,手指轻轻触着杯壁,沉默了三秒,说:"都有吧。那段时间连轴转,手里同时跟了四个重症病人,其中一个是十九岁的孩子,最后没救回来。"

我没说话。

"爬山那天是周六,爬到山顶的时候我站了很久,"他继续说,语气没什么波动,"就觉得,下面那座城市很小,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更小。发那条朋友圈也没想太多,只是当时的感受。"

十九岁,没救回来。

我在传媒公司做了五年策划,写过无数个"打动人心"的广告文案,处理过大大小小的情绪化素材,自以为对"共情"很在行——但此刻我坐在顾明川对面,我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说,"那个孩子的事。"

他摇摇头。"这行就这样,救得回来是好的,救不回来……也只能继续。"

然后他换了个话题,像翻篇一样自然:"你做策划,什么方向?"

我回过神来,说了公司和业务范围。他听着,偶尔点头,问了两个问题,都问在了点子上——不是应付式的"哇那很厉害",是真正想知道那个行业是怎么运转的。

就这样,我们聊了整整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我说了我最近做的一个儿童公益广告,被客户毙了三次,我觉得客户完全不懂创意;他说他们科室新来了一个实习医生,问诊单写得很认真,但字迹实在太难辨认,差点造成误会。我们各自说了让自己头疼的事,都没有刻意美化,也没有刻意抱怨——就是聊,像两个坐在同一班列车上的陌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各自经历的那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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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奶茶我喝到底了。

临走的时候我站起来,他也站起来,他比我高出将近一个头。

"我送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