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见家长这种事,我以为我已经免疫了。
二十九岁,谈过两段感情,带回家过一次,我妈笑脸迎进去,背后说了三个月的闲话,最后把那段感情说散了。
所以这次,我特意提前给顾长林打了预防针:"我妈眼界高,你做好心理准备,她如果不满意,当场给你脸色看的那种。"
他说:"知道了,我去买点东西带过去。"
我叮嘱他:"别买太便宜的,也别买太贵的显得刻意,最好是"
"我有数,"他打断我,语气平静,"你放心。"
我当时心想,这个人做事稳,应该没问题。
然后他拎着一袋橘子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妈看见那袋橘子,脸色当场变了。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爸站在旁边,愣了好久,一句话没说。
那天晚上,我爸把我叫到阳台,压低声音跟我说了四个字
"这个人,嫁了。"
我和顾长林认识,是从一场乌龙开始的。
去年冬天,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点了一杯拿铁,取餐的时候拿走了不属于我的那杯,回到座位上喝了两口才发现不对,太甜了,根本不是我点的那个。
我拿着杯子回去,前台小姑娘一脸歉意,说那杯是另一位客人的,正准备找你呢。
我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收银台旁边,高,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眼来,看了看我手里那杯,又看了看我的脸,没有生气,只是说:"你把我的咖啡喝了。"
我说:"对不起,我没看清楚。"
他说:"没事,"然后把他重新做的那杯咖啡接过去,停顿了一下,"那杯你喝了两口的,你处理吧。"
我当时愣了一下,差点没绷住笑——这人说话方式真的很奇特,不客套,也不为难人,就是直接陈述事实,那杯被我喝了两口的咖啡,确实是个烫手的问题,他让我"处理",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当时是真的在意还是在开玩笑。
我把那杯咖啡买了单,离开之前他忽然说了一句:"你的拿铁在那边,刚做好,前台放错了位置。"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一杯拿铁摆在取餐台角落里,被另外两杯饮料挡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去拿了那杯,转身,他已经坐回去了,对着一份文件看,没再抬头。
我站了两秒,说:"谢谢。"
他说:"嗯。"
就这样。
说起来没什么,不就是咖啡馆里的一个小误会,本来不会有后续的。但那栋楼是我们两家公司共用的,他在十二层,我在九层,之后的一个月里,我在电梯里遇见他三次,在楼下停车场遇见一次,在便利店遇见一次——巧合多了,就成了"这个人怎么老是出现"。
第五次在便利店遇见,他拿了一盒泡面,我拿了一个三明治,他看了一眼我的三明治,说:"这家的三明治不新鲜,早上的货下午没换。"
我说:"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买了一个,"他说,"硬的。"
我把三明治放回去,拿了另一样东西,在收银台排队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这是我们第五次碰见,但每一次都是他先说话,都是说一些不多不少、刚好有用的话,然后不再多说。
排完队,我在便利店门口等了他一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了我一眼,说:"顾长林。"
"我叫宋晚意。"
他"嗯"了一声,拎着泡面往公司楼的方向走,走了两步,没回头,说:"以后遇见,可以打招呼。"
我站在原地,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他觉得我之前遇见他都没打招呼——但我们之前根本没来得及介绍嘛。
就是这样,我们开始打招呼,从打招呼变成偶尔一起下楼吃个工作日午餐,从午餐变成周末偶尔约着去书店、去夜市,从"偶尔"变成"固定",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水往低处流,谁也没有正式说过"我们在谈恋爱",但到了某一天,我发现他手机屏幕的锁屏换成了一张我们在夜市里拍的照片,我问他,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了?"
我说没事。
我们就这样成了在一起的人。
顾长林这个人,怎么形容呢,很难用几个词概括。
他是一家建筑设计公司的结构工程师,工作严谨,说话直接,不太会寒暄,但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冷漠的直接——是那种你说什么他都认真听、认真回应,只是不说废话的那种。他不太用表情包,发消息永远是完整的句子,但也从来不会给你发那种长篇大论的"宝贝你今天怎么样呀"。
我妈在我们在一起大概两个月后开始打探消息。
"做什么的?"
"工程师。"
"哪里人?"
"本地的。"
"家里什么情况?"
"父母都在,爸是退休老师,妈之前开过一个小店,现在在家。"
"房子呢?"
"有,他自己住。"
我妈沉默了一下,说:"让他来家里吃顿饭。"
我当时就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吃顿饭",这是审查。我妈这个人,我了解,她对女婿有一套非常明确的评判标准,外人看不出来,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进门的姿态对不对、说话的分寸到不到、带的东西合不合心意,这三关过了,才算是个正经人。
上一个,就是在"带的东西"那一关倒下的——那个男生带了一箱进口红酒,我妈当场笑着夸了,背后说"太刻意,把我们当什么人了"。
我把这段历史告诉了顾长林,他听完,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知道你妈不好应付,"他说,语气平静,"但我去认识的是你父母,不是去考试,问题不大。"
我有点担心这个"问题不大",他这个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万一带了什么"惊喜",我妈当场给他甩脸子我也不意外。
见面定在了一个周六中午,我提前半小时到家,跟我妈做最后的预备工作,叮嘱她"说话别太直接",她说"我几时说话直接了",我妈一生气,面条放多了盐,我爸在旁边劝她,劝了半天,厨房里三个人一起焦虑,气氛比过年还紧张。
门铃在十一点五十五响了。
我去开门。
顾长林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比平时正式一点的浅色衬衫,头发比平常梳得整齐,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一袋橘子。
普通的网袋橘子,超市里常见的那种,橙黄色,大概十来个,就这样挂在他右手上,朴实得像要去探望邻居老人。
我愣了两秒,他走进来,换了鞋,朝里头喊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我妈从厨房走出来,眼神先落在他脸上——还可以,眉目端正——然后落到他手里那袋橘子上。
我看见她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慢慢沉下去的变化,是很快的,嘴角往下压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什么,她没说话,但我太了解她了,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就这?
我妈这个人,接待客人有自己的一套期待,上门拜访,带水果可以,但要那种礼盒装的,精精致致的,显得郑重;或者带点别的,茶叶、点心,什么都行,但得有个"我认真准备过"的意思。一袋散装橘子,在她的认知里,是你去买个早点顺手带回来的东西,不是见未来岳父岳母该有的阵仗。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正要找话打圆场,我妈已经先开口了。
"哎,带这个干什么,"她的语气里带了一点客套,但客套下面有一层我听得出来的生硬,"这不是随便超市里买的吗,你来就来嘛,还破费。"
这句话说出来,懂的人都知道不是夸他,是在拐弯抹角地说"你这礼带得太随便了"。
我正准备插话,顾长林开口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那袋橘子没放下,神情平静,看着我妈,说了一句话
"阿姨,我听晚意说您最近胃不太好,橘子性温,开胃,不伤胃,我查过了,这个季节的砂糖橘最好,我在那家老铺子挑的,老板说是云广那边直发的货,您吃吃看,要是口感不对,下次我换别的。"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我妈攥着围裙的手松了一下。
我爸站在餐桌旁边,他本来是那种能在任何场合自动隐形的人,话不多,客人来了就倒茶递水,很少主动说什么。但那一刻,我看见他抬起头,直直地看了顾长林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变了。
我妈接过那袋橘子,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我悄悄扯了一下顾长林的袖子,他低头看我,我用眼神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妈胃不好?
他用嘴型回我:你说过。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大概一个月前,我随口提过一句"我妈最近胃不好,晚上喝粥",说完就过去了,我自己都忘了,他记住了。
那顿午饭,气氛比我预想的要好一些。
我妈做了四道菜,米饭焖得很香,她把那袋橘子洗了一个,剥开放在盘子里端出来,放在桌子中间,说了一句:"还真挺甜的。"
就这一句,我知道那关过了。
饭桌上,我爸开始跟顾长林说话。我爸退休之前是中学历史老师,说话喜欢绕,爱讲道理,喜欢通过聊天摸一个人的底——他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旁人看来像是闲聊,实际上在考察一个人的逻辑和品性。
他先问了顾长林的工作,顾长林讲了几句,没炫耀,但也没有刻意谦虚,说到一个项目的时候顺口提了一个技术细节,我爸听不太懂,说"你详细说说",他就真的详细说了,说得清晰,逻辑好,我爸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我爸问:"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我说咖啡馆。
我爸看了看顾长林,又看了看我,说:"谁先开口的?"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下。
我说:"他。"
顾长林说:"她。"
我们同时说完,停顿了一秒,然后我说:"你在便利店说我三明治不新鲜,那不算主动开口吗?"
他说:"那是告知你有用的信息,不算追人。"
我爸忽然笑了,是那种很少见的、真正觉得好笑的笑,我妈在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饭桌上的气氛就这样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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