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立陶宛允许台湾地区当局以”台湾”名义在首都维尔纽斯设立代表机构,成为欧洲第一个开这个先例的国家。这件事之所以格外刺眼,不在于代表机构本身,而在于那个”台湾”的称谓——整个欧洲其他有类似机构的国家,一律使用”台北”,刻意留出了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模糊空间。
立陶宛的贸然行动并未与欧盟或美国协调,在整个欧洲的规则框架外单独行动,显得格外仓促。中方随即将两国外交关系降为代办级,召回大使,并采取一系列经济层面的反制措施。含立陶宛零部件的商品被禁止进入中国市场,波罗的海小国的产业链出口几乎被掐断。这一刀,割得非常准。
代价究竟有多惨,数据比语言更直接。2023年立陶宛对华出口额比2020年暴跌70%,木材、乳制品等产业因失去主要市场陷入困境。即便后来部分贸易有所反弹,截至2025年前10个月,立陶宛对华出口总额相较于中立外交降级前,同期下降仍达53%,远称不上恢复。克莱佩达港的处境同样难看。
这一时期,中欧货运过境量的减少使克莱佩达港货运量下降约67%,运输业遭受大规模损失,部分企业被迫关闭。对于一个不足三百万人口的小国而言,这种打击覆盖了产业、贸易、物流多个层面,几乎伤及根基。更坑的是,不少原本打算落地立陶宛的跨国企业项目,都直接转移去了波兰等邻国。对于经济体量这么小的国家来说,这种产业链层面的调整,比单纯的贸易下滑伤害要深得多。
从一开始,立陶宛的这场豪赌背后,是美国和台湾地区开出的一串漂亮支票。2021年,“台当局”声称将向立陶宛半导体行业投资650万欧元,并追加1400万欧元采购技术,还吹嘘立陶宛将成为”欧洲硅谷”,放出五年内建成五座芯片工厂、创造数万高薪岗位的豪言。现实是,截至2023年,所谓半导体合作因土地审批、电力短缺等问题停滞不前,“台当局”的投资额远低于承诺额度。美国那边的表现同样令人失望,欧盟原本为立陶宛制定了经济支持计划,总预算为1.4亿美元,但最终只有两家立陶宛企业获得共计约400万美元。
欧盟在WTO起诉中国为立陶宛撑腰,2025年12月1日,欧盟正式通知WTO,终止就立陶宛问题对中国发起的贸易诉讼。这一举动,在立陶宛内外普遍被解读为欧盟对这场反华冒险的实质性撤退。这就是立陶宛押注后换来的全部:口头支持换不来真金白银,政治背书兜不住经济失血。
进入2026年,立陶宛内部终于撑不下去了。2026年2月3日,新任总理鲁吉尼埃内接受采访时,直白地说出了那句话:“我认为立陶宛确实是一头撞在火车头上,结果栽了。”她公开承认,当初允许台湾地区当局用”台湾”名义在维尔纽斯开机构,是立陶宛犯下的战略性错误。她同时指出,立陶宛以为单独行动、率先做某事,世界就会突然赞赏它,但世界并没有赞赏。
2月11日,鲁吉尼埃内进一步表态,愿意考虑将所谓”台湾代表处”更名为”台北代表处”。一个国家的现任总理公开认前任之错、主动提出更名议题,这在现代欧洲外交史上都不多见,背后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压力逼出来的。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明确表示,中方同立方沟通的大门始终敞开,希望立方将改善双边关系的意愿转化为实际行动,尽早纠正错误,回到恪守一个中国原则的正确轨道上来,为中立关系正常化积累条件。
据2026年3月的民意调查,58%的立陶宛成年受访者支持将所谓”台湾代表处”更名为”台北代表处”,以改善对华关系,只有约四分之一的人反对。民意基础已经基本形成,政治上的阻力却还没消散。
来自反对党、当年主导这一决策的”祖国联盟”的议员帕维利奥尼斯,抨击政府推动恢复对华关系之举,称允许中方设立代办处”降低立陶宛国家地位”,并臆测中方会以此为筹码提出更多条件。挖坑的人不愿填坑,这是政治投机主义留下的后遗症,也是小国外交冒进后的必然内耗。
6月17日,立陶宛议会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莫图扎斯向媒体透露,立陶宛已经同意中方在该国设立临时代办处,这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对中国的让步。不过这一说法当时并未获得立陶宛政府正式确认。总理鲁吉尼埃内随后在议会回应质询时表示,立陶宛正在与中国就恢复外交往来进行谈判,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采取任何具体行动,她同时强调立陶宛并不寻求与中国建立密切关系,但外交联系有助于解决一些实际的双边问题。
就在各方悬而未决之际,立陶宛政局再度生变。2026年6月22日,立陶宛外交部宣布,与台湾地区”代表处”就经济合作行动计划进行的谈判已暂停,官方将原因归结为”国内政治环境的变化”——即新联合政府的组建。新执政联盟随后由社会民主党主席辛克维丘斯出任总理候选人,6月25日,总统瑙塞达正式提名辛克维丘斯,6月30日议会投票通过任命。
新总理的对华表态,比前任明显回调了一档。辛克维丘斯虽然表示要把中立关系恢复到其他欧盟国家的正常水平,但跟鲁吉尼埃内直接公开认错的姿态相比,他没有再说”当年做错了”,而是把修复关系的逻辑从”我们错了”改成了”我们要跟欧盟保持一致”。他还明确要求继续与台湾地区方面接触,甚至直接催台湾兑现当年承诺的芯片项目和投资。台湾地区”外交部”面对合作谈判暂停的现实,则表示将继续加深与立陶宛的交流,态度依然乐观,但能否在新政府框架下再次推进,没有人能保证。
立陶宛至今都没有将维尔纽斯的”台湾代表处”更名为”台北代表处”,在此背景下,想换回完整的外交待遇,只能是一厢情愿。中方的立场从未有过任何模糊:一个中国原则容不得任何模糊表态,立陶宛回避此前触碰中国主权的错误行为,未为自身错误付出应有的纠错代价。一场政治投机换来的是四年半的经济失血、外交孤立与内部撕裂。对那些还在小算盘上打主意、试图在台湾问题上投机套利的势力而言,立陶宛这面镜子,照得相当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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