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别墅直接过户给你,我不要你一分钱。"

顾梅把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摔,转身就往外走,留下沈宇晨一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二十二岁的男大学生,三十五岁的女人,闪婚只用了十八天。婚后她把一栋价值四百多万的别墅直接写上了他的名字,人人都说沈宇晨捡了天大的便宜。

可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的孩子呱呱坠地的那个深夜,他在产房外颤抖着翻开了妻子随身小包里压在最底下的那封信。

信的第一行字,击碎了他对这段婚姻的所有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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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晨第一次见到顾梅,是在他兼职的那家湘菜馆。

那天是周五晚高峰,馆子里人声嘈杂,沈宇晨端着一盘剁椒鱼头从后厨出来,差点撞上一个刚推门进来的女人。

他下意识往旁边闪,鱼头汤汁溅了一点到对方的风衣袖口上,他连声道歉,对方低头看了一眼,说"没事",声音不高,但是很稳。

沈宇晨抬头才把人看清楚。

女人大约三十出头,穿一件驼色长款风衣,头发随意盘着,妆容很淡,但整个人站在那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压得住场"的气势。

她没有追着他索赔,也没有大惊小怪,只是抬手叫服务员,说要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自顾自看菜单。

沈宇晨当时没多想,回后厨换了围裙继续干活。

等到快打烊,他去收那桌的餐具,发现她压在茶杯底下的小费——两张红色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愣了一下,他想追出去还给她,但人已经走了。

这件事他没放在心上,觉得不过是碰上了个大方的客人。

结果第二周,她又来了。

还是靠窗那个位子,还是一个人,还是点了一荤一素一个汤,饭量不大,吃得很慢,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宇晨去续热水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上次那件衣服洗掉了,不用放在心上。"

沈宇晨站在那里,有点意外,"您还记得我。"

"帽子上有个熊猫补丁,比较好认。"她低头喝了口汤,"你是这里的大学生兼职?"

沈宇晨说是,本市师范大学大四的,离这儿骑车十分钟。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沈宇晨也没多说,续完热水就走了。

就这样,她大概来了有五六次,每次都是一个人,每次都是周五或者周六傍晚,雷打不动地坐靠窗那个位子。

沈宇晨慢慢摸清了她的习惯——不喝酒,不要辣,吃饭不看手机,饭后喜欢发一会儿呆,看着窗外的行人,眼神里有种很淡的东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有一次他好奇问了一句:"您每次都一个人来吃饭?"

她看了他一眼,"怎么,一个人吃饭有问题?"

沈宇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习惯了。"

就这两个字,但沈宇晨听完莫名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也没多问,转身去忙别的了。

后来有一次,馆子里突然来了一桌十几个人的大台,人手不够,沈宇晨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等终于喘口气,他才发现那个女人还坐在靠窗的位子没走。

她面前摆着一杯茶,在安安静静等他。

等他收完那桌的残局,她才叫住他,把一张名片放到他手边,"你要是下个月还没找到工作,可以发简历过来。"

沈宇晨拿起来看,名片很简单,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顾梅,某家贸易公司的副总。

他当时有点懵,因为压根没想到对方是来挖人的,但他也没多想,揣进口袋里道了声谢,以为就是萍水相逢的客套。

结果三周之后,他真的给那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他毕设答辩前一晚,电脑里的数据突然出了问题,他在宿舍急得团团转,翻遍手机通讯录,想找一个懂数据处理的人救急,翻到那张名片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就发了过去。

他原本以为对方根本不会回,或者最多给他推荐个人。

结果顾梅在十分钟后回了消息,问他出了什么问题,他把情况说了,她直接发来一个语音通话请求,在电话里一步一步带着他把数据跑通了,前后用了将近两个小时,一直到凌晨一点多。

挂掉电话之前,她说了一句,"答辩加油。"

沈宇晨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个东西莫名其妙地动了一下,他自己也没搞清楚那是什么。

后来他们就开始频繁联系了。

顾梅不像他身边那些同龄的女生,喜欢发表情包,喜欢等回复,喜欢黏着人。

她发消息很简洁,回得也不快,但每条消息都切中要害,跟她说话不费力气,甚至有点舒服。

沈宇晨大四下学期本来过得一团糟——论文、实习、找工作三件事同时压着——顾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总能在他说起这些烦心事的时候,说几句让他脑子重新清醒过来的话。

不是灌鸡汤,是真的能说到点子上。

他有时候会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个月之后,顾梅约他出来吃饭,不是在那家湘菜馆,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饭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很直接地说:"我对你有意思,你考虑一下。"

沈宇晨当时脑子宕机了大概有五秒钟。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在开玩笑吗。

他比她小十三岁,刚刚大学毕业,没工作没存款,住在月租八百的合租房里,而她是一家贸易公司的副总,开的车是他叫不上名字的那种,随手给小费两百块不带眨眼的。

这种组合,搁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眼里,都像是个笑话。

他当场就说,"顾姐,你说真的?"

"废话,我有那么无聊跟你开这种玩笑。"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回去想清楚,想好了告诉我。"

沈宇晨回去想了三天。

三天里他把这件事翻来覆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想到的不是合不合适,不是年龄差,而是那个凌晨两点接了他电话、带他把数据跑通的人,和那句"答辩加油"。

第四天他给顾梅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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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好了。"

顾梅回了两个字:"来接你。"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从确认关系到领证,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天。

消息传到家里,沈宇晨的母亲当天就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连问了他三遍"你脑子没问题吧",然后挂掉电话打给他父亲,让父亲去把儿子"拦回来"。

沈宇晨他爸沈建国专程从老家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过来,在沈宇晨合租房的小客厅里坐下,让顾梅也过来坐。

那是他们家里人第一次见到顾梅。

沈宇晨后来回想起那次见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父亲见到顾梅的那一刻,表情有一个很短暂的停顿——就是那种人在突然认出一个熟人、但又不确定对不对、迟疑了半秒的那种停顿。

然后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开始说话,语气中规中矩,问了几个常见的问题,顾梅一一回答,两个人的对话平静得像两个陌生人在走场子。

沈宇晨当时只顾着担心父亲发火,没细想那个停顿。

他父亲那天没发火,也没拍桌子,只是临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对沈宇晨说了一句话:"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就这一句,然后走了。

沈宇晨觉得奇怪。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这种事他老人家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去,他一个月内至少还会再来两次,或者天天打电话施压——结果什么都没有。

从那次见面之后,他父亲就像是把这件事彻底放下了,再也不提。

沈宇晨问过他妈,他妈也说搞不懂,"你爸回来之后就没再说什么,我问他,他说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但怎么会"就这样"呢,一向强势的沈建国,没道理在儿子的婚事上突然就认了。

沈宇晨想不明白,后来婚期一近,杂事越来越多,他也就没再往深里想了。

婚是领了,证是拿了,但这段婚姻里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像有道门,只开了一条缝,让你往里看,却永远走不进去。

顾梅这个人,生活上是一把好手。

家里收拾得干净利落,冰箱里永远备着货,沈宇晨喜欢吃什么她都记得,他出门找工作回来,桌上基本都有热乎的饭。

她不会无理取闹,不会为了小事冷战,两个人有分歧了她也不拖,当面说清楚,说完就翻篇,不记仇。

换句话说,她把这个家维持得很好,把沈宇晨照顾得很好,甚至好得让他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像她丈夫,更像是她带大的某个人。

但顾梅有一道明显的界——她不让人进她的"里面"。

什么叫里面,沈宇晨也说不太清楚,就是一种感觉。

两个人聊天,她会认真听他说,会问他问题,会记住他说过的细节,但她几乎不主动谈自己——不谈她的过去,不谈她的家人,不谈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不是说她把这些藏起来,她不是那种闭口不谈的态度,而是——她很擅长把话题引开。

你问她,她会回答,但回答永远是点到为止,然后轻轻巧巧地把球踢回给你,让你开始说自己的事,等你说完,刚才的问题就好像自然而然地过去了。

沈宇晨起初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觉得人家就是性格内敛,不喜欢说自己的事,正常。

但有一件事,让他开始觉得不正常。

婚后大概过了两个月,有一天下午,顾梅接了个电话,她当时就在客厅里,沈宇晨在卧室写东西,门半开着。

他没有刻意去听,但顾梅的声音压低之后,反而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不自然,断断续续的几个词飘进来——"……不是现在……我说了不行……你别找我……"

然后他听见她走到阳台,把门带上了。

沈宇晨坐在那里,没动。

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顾梅重新推开阳台门进来,眼眶微微有些红,但神态已经整理好了,进门就说要去买菜,问沈宇晨晚上想吃什么。

沈宇晨放下笔,"你没事吧,眼睛怎么红了?"

"风大,进东西了。"她拿起包,"晚上想吃什么?"

沈宇晨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什么,"随便,你定。"

顾梅应了一声出门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沈宇晨喜欢吃的菜,比平时多了两道,两个人吃饭,沈宇晨没提那个电话,顾梅也没提。

但沈宇晨知道,那个电话里说的不是什么"风大"。

他隐约有个感觉:顾梅的生活里,还有一块地方,是他进不去的。

这种感觉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来越强。

顾梅每个月大概有一到两次,会单独出去,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傍晚,前后大概三到五个小时,回来不说去哪了,沈宇晨问她,她说"处理私事"。

不是每次都这样,但次次都是这个答案。

有一回沈宇晨无意间在她外套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上面用签字笔写着一个地址,是一个小区的门牌号,他认出那是另一个区的地方,离他们家将近四十分钟的车程。

他没拿,原封不动放回去了,但那个地址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家里那个柜子。

客厅角落有个矮柜,顾梅搬进来的时候带来的,深棕色,看着不起眼,一直上着锁。

沈宇晨起初以为里面放的是什么贵重物品,没太在意。

后来有一次他蹲下来看,发现锁是那种旧式的暗扣锁,不是后装的,是原装的,说明那个柜子放进来的时候就是锁着的。

他随口问了句,"那个柜子里放什么,要上锁?"

顾梅在厨房,隔着一道门答,"旧东西,没什么用,懒得整理。"

语气平得很,不像是在刻意遮掩,但沈宇晨总觉得,那个"旧东西"三个字,她说得有点太快了。

他没继续问,但那个柜子从那天起,就在他脑子里多占了一块地方。

婚后将近半年,两个人的生活算得上平稳,甚至在外人看来,是让人羡慕的那种——

顾梅赚钱能力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沈宇晨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两个人不吵架,不闹事,日子过得比大多数新婚夫妻都要顺。

但沈宇晨心里那块不踏实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有时候半夜他睡不着,侧过身看顾梅,她睡着的样子反而是他见过她最"放松"的时刻——

白天那道隐隐的戒备消失了,她的眉头舒展着,呼吸很平稳,但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淡淡的疲惫,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即便在睡梦里也没能放下。

沈宇晨盯着她看了很久,心里那块什么东西说不清楚,不是不爱,是……不放心。

他不知道他在不放心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放心。

然后顾梅怀孕了。

验出来那天,她拿着试纸在厕所里站了将近五分钟,出来的时候神情有点复杂——

不是那种喜出望外的样子,也不是措手不及的慌张,是一种沈宇晨看不太懂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陷进了某种他不理解的情绪里。

他凑过去看了眼试纸,两条线,"是……真的?"

顾梅把试纸放在台盆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是真的。"

沈宇晨站在那里,喜悦是有的,但那种不踏实的感觉也跟着放大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对这个和他一起孕育了孩子的女人,其实还有太多不了解的地方。

顾梅怀孕这件事,在两家人那里掀起的波澜,比沈宇晨预想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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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宇晨的母亲第一时间坐车来了,一进门就拉着顾梅嘘寒问暖,语气比婚前热络了不止一倍。

顺带把带来的一大袋补品往厨房柜子里塞,塞完了之后,顺手拉开了那个矮柜旁边的储物柜——

她本来是要找地方放多出来的东西,结果手误拉到了矮柜那个方向,"哎,这个柜子怎么是锁的?"

顾梅当时站在客厅中间,反应快了半拍,"里面放的以前公司的文件,习惯上锁,妈您别动,我那边柜子可以放。"

婆婆倒也没多想,换了地方,继续收拾东西,但沈宇晨站在旁边,把顾梅那个"快了半拍"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说话。

孕期前几个月,顾梅的状态有些起伏。

她孕吐反应不算重,但有段时间情绪很低落,沈宇晨看得出来,她在压着某些东西,但又不愿意说,他主动问,她就说"正常,孕期情绪波动",然后转移话题。

唯一一次她情绪真正出了口,是在她怀孕三个月、他们回老家探亲的那次。

沈宇晨他父亲特意在家设了桌,亲戚来了不少,大家围着顾梅转,问东问西。顾梅应付得游刃有余,笑着回答每一个人的问题。

但沈宇晨注意到,他父亲全程几乎没有主动跟顾梅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拿筷子夹菜,偶尔回应别人,神情平静但有点远。

顾梅也没有主动去和他说话,但有那么一两个瞬间,沈宇晨无意间捕捉到,两个人的视线在饭桌上交汇了一下,然后双双移开。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两个有旧账未算的人,在有意识地保持距离。

回来的路上,沈宇晨开车,顾梅坐副驾驶,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快到家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声音很平,"你爸这个人,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沈宇晨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但这句话莫名其妙地在他脑子里扎了根,他说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话里有话。

他想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里,顾梅怀孕进入了第七个月,她突然提出,要把一套别墅过户给沈宇晨。

沈宇晨当时没搞清楚状况,"什么别墅?"

顾梅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里面是一份房产资料,"新城区那套,我早几年买的,环境好,适合住,孩子快出来了,你们以后住那里比租房强。"

沈宇晨翻了翻,那套别墅的地段他知道,那片区三年前就是价格洼地,现在市场价早就上去了,保守估计四百多万。

他把资料合上推回去,"顾梅,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孩子的。"

顾梅把文件袋重新推回他面前,"我买那套房子,就是早晚要给孩子的,名字写谁都一样,先过户给你,方便管。"

沈宇晨的母亲当天也在,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当下就说"这有什么不行的,你媳妇说得对",然后一叠声催沈宇晨把手续赶紧办了。

沈宇晨看着母亲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马上答应,私下去翻了翻那套别墅的相关材料,网签合同、购房发票,都能查到,是顾梅三年多前买的,没有共同产权人。

但他翻到中介当年的委托协议,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写的不是顾梅自己,是一个男人的名字——方启。

沈宇晨拿着这份材料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把材料放在顾梅面前,指着那个名字,"这个人是谁?"

顾梅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以前的人,现在不联系了。"

"什么叫以前的人?"

"就是以前的人。"她把材料推开,抬头看他,眼神平静,"你是想知道这个人,还是想问别的?"

沈宇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就是想知道,那套房子是什么来历,你把它送给我,我总得搞清楚是不是。"

顾梅停顿了一下,"那套房子是我自己的钱买的,来历干净,你放心。那个人,是我买房子的时候临时填的联系人,后来我们就没关系了,就这些,没有别的。"

她说完,拿起茶杯喝水,手很稳。

但沈宇晨记得,她说到"后来我们就没关系了"那半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皮微微往下压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他记住了。

他没再追问,把材料收起来,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沈宇晨很晚才睡,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来转去的,不是那套别墅,是那个叫方启的名字,还有顾梅那个往下压的眼皮。

他有一种直觉,那个方启,不是什么"以前临时填的联系人"那么简单,顾梅的过去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和这个人有关,而那个东西,就藏在那个他从来没能打开的矮柜里。

孩子预产期将近,两家人开始张罗迎接的事,顾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日常行动不便,沈宇晨包揽了大部分的家务,他妈也来住了一段时间,帮着打下手。

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就在预产期前两天,顾梅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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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她把沈宇晨叫到客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到茶几上,往他面前推了推。

沈宇晨打开,愣了。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已经填好了,两份,她那份已经签了名,字迹很工整,留着他签字的那一行是空白的。

沈宇晨抬头看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梅坐在对面,两手放在膝上,姿态很平,"字面意思,我想离婚。"

"孩子还没生,你现在提离婚?"

"孩子生下来之后我自己带,别墅的过户手续我已经让人去走了,你签完协议,房产证直接下你名字,我不要你任何补偿,净身出户。"

沈宇晨坐在那里,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为什么?"

顾梅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她没有正面回答,"你以后会明白的。"

就这一句。

沈宇晨一下子站起来,"什么叫以后会明白?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我是你丈夫,不是外人,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他这辈子很少这么大声说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已经抖了。

顾梅没动,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然后她撑着肚子站起来,往卧室走,"协议放那里,你想好了再说。"

沈宇晨站在客厅里,那份离婚协议书摊在茶几上,他看了很久,没有去拿笔。

当天夜里,他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妈。

他妈当场就炸了,气得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说顾梅这个人"没安好心",说早就觉得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说沈宇晨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这门婚事——

沈宇晨坐在床边听着,一个字没说,等他妈说完了,他轻声说了一句,"妈,你先去睡。"

他妈还想说,看了儿子的脸色,把剩下的话咽下去了。

当天深夜,顾梅突然发动了。

沈宇晨慌慌张张打车送她去医院,一路上顾梅靠在座位上,眉头蹙着,但嘴唇抿得很紧,一声没吭。

进了产房之前,她抓了一下沈宇晨的手腕,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松开,推开了产房的门。

沈宇晨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了将近三个小时。

里面传来第一声婴啼的时候,他猛地站起来,眼眶热了,站了两秒,又慢慢坐回去,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

护士从里面出来,把一个小包递给他,"产妇的随身物品,先帮忙收着。"

沈宇晨接过来,机械地拉开拉链,查看里面有没有贵重的东西——手机、钥匙、一小叠现金,还有一个压在最底下的白色信封,被折叠过,边角带着一道折痕。

他把信封抽出来,没多想,顺手拆开了。

里面是两样东西,沈宇晨盯着看了很长时间,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乱。

然后他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地址,没有收件人,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写了将近三页,字迹是顾梅的,他认识她的字——工整,但带着一点力道,像她这个人。

他看向第一行。

沈宇晨接过那封信,只看了第一行,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产房门口,再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