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婚礼那天,我坐在台下,看着林晓雯穿着普通的白裙子走向那个连西装都是租来的男人,心里只有四个字:她疯了。
全场六十多号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不在交换眼神。
五年后,她推开我家的门,手里提着一盒上好的龙井,笑着坐下来,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递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我和林晓雯认识的时候,我们都十四岁。
那年我刚转学到南城第七中学,第一天上课坐在倒数第二排,课间操结束回来发现钥匙丢了,趴在桌上翻书包翻得快哭出来。是她从后排探过头,把一把备用钥匙拍在我桌上说:"先用我的,我宿舍有备用。"
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我们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同一个宿舍住了四年,毕业之后各自进了不同的公司,但每隔两三个周末一定要约出来吃饭。十几年的交情,她家里有什么事我都知道,我家里有什么烦恼也瞒不过她。
所以当她告诉我她要跟顾明远结婚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祝福,是把茶杯放下,直视着她问:"你想清楚了?"
顾明远这个人,我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她带他来我家吃饭,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提了一盒我们这儿街边超市卖的糕点,脸上带着那种说不上来哪里让人不舒服的局促,坐在那里跟我客气了半天,说话声音不大,问他什么答什么,但主动说话不多。
我妈当时私底下跟我说:"晓雯找的这个,看着不像能吃苦的人。"
我没说话,但心里认同她的判断。
第二次是他们在一起半年后,四个人出去吃饭,他一直低着头看菜单研究哪个划算,点菜的时候被晓雯提醒了两次才把菜单放下。饭桌上我男友谈到自己最近在谈的一个项目,顾明远安静听了一会儿,插了一句话,说了个数字上的问题。我男友愣了一下,回去查了,是他说的那里确实有错。
但那顿饭我记住的不是这个,而是结账的时候晓雯抢先刷了卡,顾明远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表情——不是感激,是某种藏得很深的难堪。
我跟晓雯说过这件事,她笑笑,说:"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力有限,所以才难受,这有什么问题。"
"能力有限"这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当时就想,这姑娘,是真的没把钱当回事儿,还是没意识到"能力有限"这件事,会跟着她过一辈子?
晓雯的家境不算挺好,但她爸在本地做建材生意,她妈是小学老师,家里有套房子,她从小到大没缺过什么。大学毕业之后她进了一家外资广告公司做策划,薪水不低,审美好,人长得也漂亮,有几个追她的男生家境都不差。
但偏偏选了顾明远。
顾明远是哪里人我到现在都记不太清楚,好像是北边某个小城市,父母都是工人,家里没有什么积蓄,他本人是读了个普通二本,毕业后来南城打拼,在一家小型机械配件公司做销售,收入勉强够自己生活。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晓雯跟我说过,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她去得晚,座位不够,顾明远主动站起来让了位置给她。她说她当时注意到他,是因为他站在角落里,别人都在喝酒划拳,他一个人靠着墙看了一会儿,然后出去了。她跟出去找他,他在门口台阶上坐着吹风,手里拿着一瓶没开封的啤酒,她问他怎么不进去,他说:"不太习惯太吵的地方。"
她说她就是那一刻喜欢上他的。
我当时听完这段话,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感觉。我觉得这个理由太轻了,轻到不像是支撑一段婚姻的理由,更像是一个少女对某种安静气质的一时着迷。
但晓雯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她在公司做策划,逻辑严密,做事有条理,我见过她把甲方的无理要求一条一条列出来讲清楚,不急不躁,对方最后反而服气。这样一个人,不会在情感上轻易发昏。
所以当她告诉我要结婚的时候,我问她:"你们谈过以后的规划吗?房子、孩子、双方父母,这些都谈过了?"
她说谈过了。
我问:"那房子怎么办?"
她说先租着。
我问:"他父母那边呢?"
她说公公婆婆身体还好,暂时不需要他们操心,而且顾明远跟父母说清楚了,以后不会让她贴补老家。
我问:"那他自己,有什么规划?"
她停顿了一下,说:"他想出来自己做,但现在还差一些,他在积累。"
"积累。"我重复了这两个字,没再说什么。
婚礼是在南城郊区一家普通的酒店办的,场地不大,菜色一般,请的主持人是顾明远朋友介绍的,普通话说得不太标准。晓雯的妈妈全程脸色都不好看,她爸爸喝了不少酒,敬酒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说晓雯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他做父亲的管不了,只能希望顾明远对她好,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难受,又有一种"我早就说了"的庆幸,这两种情绪混在一起,让我整顿饭吃得没什么滋味。
婚后晓雯发的朋友圈频率少了很多,偶尔发一条,也是家常的照片,两个人做饭、出去爬山、他们租住的那个小区楼下的猫。看不出什么轰轰烈烈,但也看不出什么不幸福。
我们还是保持见面,但话题渐渐有了一种微妙的隔阂。
我跟我男友后来结婚,买了房子,开始装修,生活的重心慢慢转移,见晓雯的频率也低了一些。但每次见面,我总是忍不住要问她过得怎么样,语气里带着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某种审视。
她每次都说还好。
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我问起顾明远,她说他现在换了方向,不做销售了,在研究一个项目。我问什么项目,她说工业零件的精密加工,说顾明远觉得这个领域国内还有空缺,想做。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这也太难了",第二反应是"他懂这个吗",第三反应是把这两个问题都咽下去,换了个话题。
但我心里已经把这件事归档为"又一个没有结果的折腾"。
那之后大约过了一年,晓雯突然给我发消息,说顾明远的项目要正式注册了,问我有没有认识懂财务的人,可以帮忙把把关。我想了想,给她推荐了一个大学同学,后来她谢过我,没再多说。
我以为那只是一次小打小闹,很快就会偃旗息鼓。
一年多没有顾明远相关的消息。
直到晓雯某天发了条朋友圈,是一张照片,她站在一栋写字楼前面,背景是玻璃幕墙,阳光打在上面,她没有笑,表情很平静,底下只配了四个字:"第一步。"
我点了个赞,没有多想。
直到她推开我家的门,提着那盒龙井,笑着坐下来。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从我们的中学时代聊到大学,聊到她跟顾明远第一次见面,她的语气一直很轻松,就像是在回忆一件跟她没什么关系的往事。喝到第二杯茶的时候,她忽然问我:"你还记不记得,他们婚礼上,你跟我说的那句话?"
我想了一下,记起来了。
婚礼快结束的时候我去找她,两个人站在酒店走廊里,我低着声音问她:"你真的不后悔?"
她当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说:"等我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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