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当晚,敌对帮派忽然冲了进来。
他们砸烂了父亲的灵堂,用父亲的遗体威胁我脱光了衣服,被十几个男人,轮番折磨了七天七夜。
我浑身上下被刻满污言秽语,凌辱的视频被发遍全城。
沈家嫌我丢人,将我赶出家门,本该属于我的堂主之位也被除名。
和我订了娃娃亲的黑道太子爷顾泽渊,毅然决然退了婚。
接连打击下,我妈气急攻心,撒手人寰。
绝望之际,是未婚夫的小叔顾煜单膝跪地向我求了婚。
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抓住浮木,
我应下了这桩婚事。
婚后第二年,我去城郊会所接宿醉的顾煜回家,
却无意中,听到了他和挚友的谈话,
“阿煜,那件事你做得太绝了!霜霜是程家千金,想要什么得不到?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堂主之位,你至于毁了宁安吗?”
“她堂主的位置,是她父亲用命拼来的!你看她现在整日浑浑噩噩的样子……”
顾煜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只有毁了宁安的名声,大家才会同意取消她的堂主之位;只有让她的私密视频传遍全城,顾泽渊才会解除婚约。”
“我守护不了霜霜一辈子,只能亲手扫清她前路所有的障碍……”
......
“监控里的那些录像我去删了吧,里面全是宁安当初被那帮人糟蹋的画面,都过去一年了,你不知道赌场里的男人看宁安是什么眼神,恨不得当场就把她……”
“别删。”
短暂的沉默后,包厢里传出男人低沉的嗓音,
“顾煜,你到底有没有心?!那些录像你自己看过没有?!宁安被十几个人囚禁施暴,整整七天!那些人渣还在她身上刻满了污言秽语!就为了程霜那个女人,你把宁安毁成这样,真的值得吗?!”
“够了!”
顾煜咬牙打断对方,
“我比谁都清楚她有多痛苦!再等等,等霜霜怀上顾煜的孩子,一切都稳下来再说。顶多是些闲言碎语,总比挨刀子强。不说了,宁安说好过来接我,被她听见就麻烦了。”
顾煜的声音冷得像冰,
寒意顺着我的耳廓钻进每一根骨头里,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踉跄着转身逃离了门外。
刚走出会所,腰上就被人狠狠掐了一把。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围了上来。
“哟,这不是录像里那个骚货吗?原来要当堂主的个?亏你爸妈能想出来,这么个下贱货要是当了家,圈子里不得笑掉大牙!”
说话间,那人伸手就撩起了我的裙摆,
猥琐的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走啊,跟哥几个玩玩,哥哥把你当大小姐伺候……”
我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可身上那些旧伤像被扯开一样剧痛,一用力就钻心地疼。
那人趁机抓得更紧,一把撕了我半边衬衫,
刺耳的笑声让我浑身发抖,一年前被施暴的恐惧再次将我吞噬,
就在我以为噩梦将要重演时,
身后忽然传来顾煜熟悉的怒喝,
“一群畜生,我的女人也敢碰?活腻了?!”
话音落下,
一众黑衣保镖从顾煜身后冲出,
瞬间将那几个混混打得倒地哀嚎。
我浑身战栗地看着这个再度救下我的男人,
心底却只剩刺骨的恐惧,没有半分暖意。
顾煜看见缩在墙角的我,
上前脱下西装裹住我的身体,眼底因暴怒猩红一片,此刻却盛满了心疼,
“对不起宁安,我不该让你这么晚来接我,是我的错。”
“相信我,时间会冲淡一切,那些视频迟早会被忘记。在此之前,我会寸步不离护着你……”
回去的路上,顾煜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过了许久,他大概以为我已经睡着,
他的贴身助理小张低声叹了口气,
“顾爷,这种事您以后还是换别人安排吧,我实在看不下去。您刚才没看见那群人看夫人的眼神,再晚两分钟,夫人就要被他们当众扒光了。”
“她父亲当初为帮派卖命才当上堂主,本来日子刚好过一点,就因为程霜一句话,现在家破人亡。”
“她身边就您一个亲近的人,可您还一直在暗中给她使绊子,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
小张的话如惊雷劈在我心头,
原来刚才后街那伙混混,根本就是顾煜刻意安排的……
我死死咬住下唇,压抑住喉咙里的哽咽,
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般的血腥味。
顾煜动作轻柔地将我挪到座椅内侧,
随即猛地扼住小张的脖颈,咬牙低吼,
“活够了?!这种话非要现在说?被宁安听见,我一枪崩了你!我怎么做事,轮得到你张嘴?!”
车厢里响起窒息的挣扎声,车身随之剧烈晃动,
快要失控之际,顾煜才松开了手。
耳旁传来小张连声认错的声音。
顾煜再度温柔地将我抱进怀里,低头在我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宁安,再忍一忍,就当是为了我。余生我会拼尽全力补偿你……”
可我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当晚回到别墅,等顾煜熟睡之后,
我悄悄拿出小姨远行前留给我的卫星定位器,咬着牙发送了求救信号。
带我走吧……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我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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