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苏序白，话堵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怕苏茉茉受影响，却从来没想过，我也会疼。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苏茉茉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苏序白抬手，示意我别出声。
接通视频。
苏茉茉软乎乎的声音从那头飘过来。
“小叔，你现在有空吗？粉丝想看我们直播，我已经到你小区楼下了。”
苏序白下意识看向我。
苏茉茉轻笑一声，“姐姐也在呀？就是场直播而已，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没什么好介意的。”苏序白替我做了主，“密码你知道的，直接上来就行。”
等苏序白挂了电话，
像是想起什么，他又补充：
“等会儿茉茉来了你别摆脸色，她看着了心里不舒服，影响恢复。”
我看着苏序白，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苏茉茉在客厅开直播，我躲在主卧里，用小号点进了她的直播间。
实时观看人数突破二十万，数字还在疯狂往上跳。
苏茉茉靠在苏序白肩头，惬意地挖着那块茉莉海盐千层。
有人刷弹幕问她和苏序白是不是真的叔侄，苏茉茉很自然地撞了撞他的胳膊，“粉丝问你呢，认不认我这个侄女呀？”
动作熟稔得不像话。
苏茉茉说她和小叔待了二十多年，有些动作早就成了习惯，让我别多想，把她当亲妹妹就行。
苏序白揉了揉她的发顶，“当然认，我们茉茉才是苏家正经的千金。”
他笑着，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货真价实，不掺假的那种。”
等他说完，苏茉茉挖了一大块蛋糕递到他嘴边。
苏序白没半点犹豫，低头就吃了。
可我记得，苏序白最厌甜腻。
以前我每次带甜点回来让他尝一口，他都皱着眉躲开，一次都没碰过。
问得多了，他就会不耐烦。
后来我再也没主动递过。
原来不是不爱吃，只是不爱吃我递的。
弹幕刷得飞快，快得看不清字。
有好几条弹幕提到了我的名字。
苏矜禾和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她是骗子还是故意蹭热度的？
苏序白看见了。
“什么关系……”
我的呼吸猛地顿住。
我也想知道，流着相同血脉的亲叔侄，在他苏序白心里，到底算什么。
沉默了几秒，他扯了扯唇角，淡声说：
“没什么关系，我不认识她。”
我愣了愣，忽然笑出了声。
笑死，之前她发全家福还说自己是真千金，说少将小叔从不玩社交账号，这女的嘴里没一句实话。
当初有人想扒苏序白的社交账号。
我说他不玩这些，也没注册过。
是实话，可现在，成了他用来打我脸的证据。
心口像被生生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苏序白没有半分要替我解释的意思，反倒是苏茉茉，她笑着打圆场：
“直播间就不提无关的人啦，我们聊点别的好不好？”
苏序白看向她，眼神瞬间软下来。
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你想聊什么都听你的。”
苏茉茉眼睛弯成月牙，狡黠地笑。
“那就聊聊小叔小时候的糗事吧。”
“好。”他应得干脆。
我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隐约还能听见楼下传来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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