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天下午三点,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盯着杯子里的拿铁,鼓足了三年的勇气,把那件事告诉了眼前这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男人。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很快,但我全看在眼里。
我以为他会找借口提前离开。三年了,每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最后都用不同的方式消失了。
可他没有。
他只是安静地把茶杯放下,看着我,说了一句:"然后呢?"
饭后,他送我走到地铁口,停下来,说了一句话。
我站在那里,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耳朵里是地铁的轰鸣,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很久很久,没有办法移动。
我叫陈以晴,三十一岁,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方案设计师,单身。
"单身"这两个字放在我身上,从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单身。
我妈每次跟亲戚介绍我,都会在"单身"后面加一句"不知道怎么搞的,条件也不差"。语气里夹着困惑,也夹着隐隐的焦虑,像在讨论一道她始终解不开的数学题。
那道数学题的答案,只有我自己知道。
林嘉遇是我表姐介绍的。
表姐说他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妈妈生他那天,窗外的树上落了一只白鹭,"嘉遇",美好的相遇,她妈给他取了这两个字,像是提前给他的人生许了个愿。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心里有点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但我没说出来。
我们约在南城区一家日料餐厅,周六下午,算是正式的相亲饭局。我提前二十分钟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上衣的领口整了又整,告诉自己今天不说,就当一次普通的饭。
可是我知道自己会说的。
我已经用"今天不说"骗过自己太多次了。
他比我晚到了五分钟,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认出他是因为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雏菊——表姐说过他会带花,"有点傻,但心是好的"。那束花不大,松松地用牛皮纸包着,像是从路边随手买的,但他拿得很认真,手臂微微弯着,好像怕把花压坏。
他在餐厅里找了一圈,目光落到我身上,停住了。
"陈以晴?"
"嗯。"
他把花递给我,说:"买的时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雏菊……比较好看。"
我接过来,说谢谢。
我们都没有立刻坐下,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同时往里走,几乎撞上,又同时往旁边让,再次差点撞上,最后他笑了,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一刻我想,这个人,应该是个笨拙但不失礼的人。
饭桌上的前四十分钟,我们聊得很普通。他做什么工作,我做什么工作,哪里人,住哪里,爸妈做什么。他说话不快,但也不迟钝,偶尔会说几句让人意外的话,比如我说我喜欢夜里画图,他说他理解,"安静的时候,人的脑子好像才真的是自己的"。
我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说得比我预料的要准。
他叫林嘉遇,三十三岁,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合同方向的律师,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表姐提前告诉过我这一点,我说没关系,她松了口气,说他离婚是因为前妻出轨,"不是他的问题,你放心"。
我没问那些细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伤,没必要在还没认识的时候就往人家的伤口里看。
但他主动提起来了。
第四十五分钟,他喝了口茶,忽然说:"我离过婚这件事,嘉雯应该跟你说了。"
嘉雯就是我表姐。
"说了。"
"你怎么想的?"他直接问,不是试探,是真的在问。
"我觉得跟离婚本身没关系,"我说,"重要的是那段经历让你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他安静了几秒,点了点头,没有说"谢谢你理解"之类的话,只是说:"你这个人,说话挺直接的。"
"是吗。"
"我喜欢直接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杯子放下,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认真的。
我低头看了看雏菊,被我放在桌角,白色的花瓣在暖黄的灯光下有点发亮。
就是那一刻,我决定告诉他。
不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有什么,而是因为我实在太累了。
三年,七个相亲对象,五段不超过两个月的恋爱,每一次我都等着时机"合适"再说,每一次都觉得时机永远不会真的合适,然后对方要么先发现,要么我先撑不住,最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受伤。
我不想再等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说,"关于我自己的。"
他没有插话,也没有表现出那种礼貌性的"当然,说吧",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我开口。
这种等待方式,让我的心跳忽然慢了一拍。
"我有听力障碍,"我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左耳完全失聪,右耳借助助听器,大概只有正常人的六成听力。先天性的,出生就这样。"
我停了一下,然后加了一句:"我平时说话正常,因为从小练过,大多数人见到我都看不出来。但嘈杂的环境里我会很吃力,有时候会听错,会让人重复,偶尔在人多的聚会里,我会突然变得很安静,因为我根本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
说完,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很快。
我把那个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开始在脑子里组织说"没关系,我理解如果你觉得不合适"这句话。
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茶杯重新端起来,放下,再端起来。
沉默了大概有十秒钟。
十秒在相亲饭桌上,很长。
然后他说:"然后呢?"
我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的这件事,然后呢?"他语气平静,"你是想告诉我这影响到你生活的哪些部分,还是只是让我知道这个情况?"
我没有料到这个问题。
我设想过很多种反应——同情、沉默、礼貌性的安慰、客套地说"没关系"然后心里开始打退堂鼓——唯独没有设想过他会这样问。
"都有吧,"我慢慢说,"我想让你知道这个情况,也……想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是秘密,但每次说出来,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一下,"大多数知道的人,最后都走了。"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我有点后悔说得太直接。可话已经出口了,收不回来。
林嘉遇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桌面,好像在想什么。我在对面坐着,把那束雏菊摆弄了一下,等他。
"那是他们的问题,"他最后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是你的。"
我抬头看他。
他正看着我,表情很平静,不是在安慰我,是在陈述一个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那顿饭,我们又聊了很多,聊他做律师的日常,聊我画方案的习惯,聊他喜欢的纪录片,聊我偏爱的建筑风格。我发现他说话的时候会下意识地面对着我,不是刻意的,是自然而然地,好像本来就习惯看着说话的人。
饭局结束,我们一起走出餐厅,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了,路灯刚亮,街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起来,哗啦啦地响。
他问我怎么回去,我说坐地铁,他说他顺路,送我过去。
我们走了大概七八分钟,一路说着什么,或者沉默着,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走到地铁口台阶下面,他停下来,我也停下来,互相看了一眼,有一种"该说再见了"的气氛。
我想说今天很开心,有机会再聊,诸如此类客气但安全的话。
可他先开口了。
他停在那盏路灯下面,光打在他侧脸上,有半边亮、半边暗。
他看着我,神情比在餐厅里更认真,像是在做什么需要用全力的事。
"我做过功课,"他说,"助听器适应期大概需要三到六个月,嘈杂环境里唇读会有帮助,一对一交流比群体交流容易。"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些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离婚之后,"他继续说,声音放慢了一点,"有两年时间,我不相信还能遇到让我真的想靠近的人。今天跟你吃这顿饭,我想了很多次,如果你是那个人,我希望我做对的事情,是先去了解,而不是先退缩。"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那句让我站在地铁口,身后人来人往,耳边是轰鸣的地铁声,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久久无法移动的话。
"所以,"他说,"你愿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慢慢学会怎么跟你在一起说话?"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
不是因为我没有听清——我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落在我心里,清清楚楚。
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一个这么认真的人。
三年,七段相亲,我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在别人还没开口之前,先在脑子里替他们把拒绝的理由排好。先天性听力障碍——交流不便、以后可能更严重、家里会有顾虑、生活里有太多不方便。我替人们找过太多退出的理由,久而久之,我开始觉得这些理由本来就是合理的,觉得自己向别人坦白,是在给对方增加负担。
但他站在路灯下,跟我说,他提前做过功课。
他查过助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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