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辆车停在我楼下的时候,我妈在电话那头直接说:"闺女,你现在能找个借口走吗?"
我站在单元门口,看着那辆锈了一半车门、保险杠用胶带缠着的二手桑塔纳,沉默了三秒。
说实话,我也想走。
但我还是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然后我看见了放在座位上的那样东西,整个人愣在那里,手机握在手心,我妈的声音还从听筒里传出来:"喂?喂?你走了没有?"
我没走。
我叫苏木,二十九岁,在一所初中教语文,标准的"别人家的老师"——工作稳定,性格温和,逢年过节从不让父母操心。
唯独在婚事上,让我妈操碎了心。
不是我挑,是我运气差。
二十五岁谈的第一个,聊了八个月,对方家里突然说儿子要去外地发展,分了。二十七岁相亲认识的第二个,各方面都还行,相处了四个月,某天晚上我在他朋友圈发现他换了头像,和另一个女生的合照,我甚至没资格去问为什么。二十八岁的时候,我妈说她单位有个同事的侄子,"条件不错,你见见",我见了,对方全程在跟我讲他上一任有多爱他,聊了两小时,我比喝了两斤苦胆还难受。
于是到了二十九岁,我得出了一个结论:相亲这件事,跟买彩票差不多,中奖概率很低,但还是得买,因为不买连那点概率都没有。
这次的相亲对象,叫方逢舟。
这个名字是我妈报给我的,她在电话里念了两遍,说是她老同事的儿子,"人踏实,在建筑工地做技术员,收入还行"。
我妈口中的"还行",我有点数,大概就是不高不低、勉强够用。
我说行,约就约吧。
方逢舟发消息来,说他来接我,问我家地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了小区名,约好周六上午十点。
那天早上,我换了件不太正式也不太随便的衬衣,在镜子前照了两下,跟自己说这不过是一顿饭,别太认真。
然后我妈打电话来,说她特意问了同事,同事说"这孩子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不太爱打扮,用的东西都挺旧的"。
我说没事,物质不是最重要的。
我妈说:"当然,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我知道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十点整,我下楼,站在单元门口,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
不是停在小区门口——是停在我单元门口,精准得像是提前踩过点的。这是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这个人,守时,而且认真查过地址。
但那辆车,确实很旧。
不是那种"开了几年有点旧"的旧,是那种"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的旧。车身是深蓝色的,或者曾经是深蓝色的,现在更像是洗了太多次的牛仔裤那种颜色,有几处漆面起了泡,右侧车门有一道划痕,保险杠左角用黑色胶带缠着一圈,不知道裹的是什么,但裹得很认真,整整齐齐的。
我盯着那道胶带看了两秒。
这时候我妈的电话来了。
"他到了吗?车来了?"
"来了,"我说。
"什么车?"
我顿了一下,说:"桑塔纳。"
"新的?"
"……旧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我妈的声音压低了八度:"闺女,你现在能找个借口走吗?"
我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车窗摇下来,里面的人探出头,冲我喊:"苏木?"
他的脸,是那种第一眼不会让你眼前一亮、但也不会让你皱眉的脸。五官端正,皮肤晒得有点黑,头发是普通的黑色短发,没有做任何造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T恤。
他看见我的时候,朝我点了一下头,"等久了吗?"
我没等,但我说:"没有。"
我走过去,他从车里出来,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这边,把车门给我拉开。
这个动作让我微微愣了一下——那辆车旧成那样,他开车门的姿势,却是认认真真的。
我低头坐进去,然后看见了副驾驶座上放着的那样东西。
是一个牛皮纸袋,不大,叠得很整齐,放在座位的最边上,旁边压着一张白色的便利贴,上面用圆珠笔写了几个字。
我没有立刻去拿,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利贴上的字。
然后我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喂?你走了没有?"
我把手机举到耳边,说:"妈,我先挂了,我上车了。"
她还要说什么,我把电话挂掉了。
那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六个糖炒栗子。
便利贴上写的是:上午路过,刚出锅的,你上车之前应该还是热的。
我坐在副驾驶,捏着那个还带着温热的纸袋,在心里把那句话念了一遍。
"你上车之前应该还是热的。"
他没有写"我特意给你买的",没有写"希望你喜欢",他写的是"应该还是热的"——是一个计算过时间的人,想确认你接到的时候,那份温热还没有散。
我没走,是因为这个。
方逢舟绕回驾驶座坐进来,系安全带,发动车,动作都是熟练而普通的,跟任何一个每天开车上下班的人没什么两样。发动机响了一声,有点沙,车微微抖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他说:"去哪儿吃?我查了几个地方,你看哪个方便。"
他打开手机,屏幕朝向我——是一个备忘录,里面列了三个餐厅,每个后面括号里写着:步行五分钟/有停车场/评分4.7,那种备注方式,是认真考虑过对方需不需要停车、走多远这些事的人才会想到的。
我看着那个备忘录,忽然觉得有点难以描述的感受。
"这家,"我指了第二个,"我去过,不错。"
他点头,把手机收起来,掉头开车。
车里没有香水味,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楚的气息,是那种开了很久的旧车特有的味道——不难闻,甚至有点踏实。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放着一本翻旧了的地图册,现在几乎没人用纸质地图了,我偏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有折痕,有些地方被圆珠笔标了记号。
"你还用地图册?"我问。
"导航有时候更新不及时,"他说,"工地那边有些新修的路,导航不认,地图反而方便。"
这个答案,我没有料到,但它非常合理。
我低头,把牛皮纸袋打开,拿出一个栗子,剥开,放进嘴里。
是甜的,还带着刚出锅的那种焦香,温度刚好,不烫嘴。
"好吃吗?"他问,视线还在路上,没有看我。
"好吃,"我说,"你要吗?"
"我在开车,"他说,"你吃,给你买的。"
我又剥了一个。
车开在路上,阳光从车窗斜进来,照在那本地图册上,也照在那半袋栗子上。收音机没开,车里只有发动机的轻微震动声和偶尔的刹车声,说不上安静,但不让人觉得尴尬。
我想,这个人,和我见过的那些相亲对象,有点不一样。
他不像在表演,也不像在努力表现,他就是他,开着一辆旧车,备忘录里列好了三个备选餐厅,路过栗子摊的时候算好了时间,确保你上车的时候还是热的。
餐厅是一家做本地菜的小馆子,不大,装修也普通,但饭点来吃的人不少,说明味道是真的过关。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送来菜单,他把菜单推到我这边,说:"你来点,我不挑的。"
"你就没有想吃的?"我问。
他想了一秒,说:"有,但今天是你第一次来,你点喜欢的,这顿算请你。"
我翻着菜单,余光里看了他一眼。
他在看窗外,不是走神,只是习惯性地看着什么地方,表情平静,不是那种精心维持的从容,是真的不紧张。
我问:"你相亲多少次了?"
他回头看我,顿了一下,说:"六次。"
"六次?"这个数字比我预料的多。
"嗯,"他说,"我妈急,我就见。"
"那你……有过喜欢的?"
他停了一下,说:"有过一个觉得还不错的,但对方觉得我车太旧、收入太低,后来没下文了。"
这话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你不难过吗?"我直接问,没绕弯子。
他看着我,有点意外,但没有回避,说:"难过过,但我想清楚了,我不打算为了让别人觉得我条件好而换一辆我还没能力买的车,我买得起什么就开什么,觉得这样没问题的人,再继续认识。"
这段话说完,他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说:"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我说,"我喜欢早点说清楚的人。"
他点点头,"那行,你呢?相亲几次了?"
"三次,"我说,"加上你。"
"加上我,"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说,"我争取让你不后悔把我算进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