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那个电话,我攒了半年的勇气才打出去。

号码存在手机里,没有备注名字,只有四个字——"不要打他"。

我自己存的,存的时候以为这四个字能拦住我。

没拦住。

拨出去的那一刻,我的手在抖。

嘟——嘟

第二声还没结束,电话接通了。

那一秒,我后悔了。

不是因为没人接,是因为接电话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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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顾念,二十八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性格说好听点叫冷静,说难听点叫——太理智,理智到有时候自己都觉得是个障碍。

认识宋以白,是在三年前一个朋友的饭局上。

那天去的人不少,我坐在靠里的位置,他坐在斜对面,全程话不多,但每次开口,说的都是让人意外的那种话。比如有人说起某部最近很火的电影,大家都在说剧情,他说:"那个导演最好的一部其实是他第一部,没人看过,但他后来所有的东西都是从那部里长出来的。"

没有人接他这句话,话题很快转走了。

但我记住了。

后来朋友私下告诉我,他叫宋以白,自由撰稿人,给几家杂志写专栏,偶尔出书,"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他自己不在意"。

我说哦,没有再问。

但之后的几次聚会,我开始留意他。

他说话的方式,总是慢半拍,不是反应慢,是他习惯先想清楚再说,说出来的东西,往往比别人多走一步。他喝酒不多,吃饭认真,偶尔会帮旁边的人夹一筷子菜,不是刻意的,是那种习惯性的照顾,像呼吸一样自然。

有一次,我们两个人碰巧最后离开,在餐厅门口等各自叫的车。

他说:"你好像每次都坐那个位置。"

我说:"靠里,安静,看得见所有人。"

他说:"我知道,我注意到了。"

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说话。

后来,我们加了联系方式,开始偶尔发消息,从推荐书到聊某个话题,再到有时候只是发一句"今天下雨了",对方回"嗯,我也看见了"。

说不清楚那算不算某种关系,但它是真实的。

我知道他在靠近。

我也知道自己没有后退。

直到那天下午,他突然说,想见我一面。

我们约在一家书店的二楼,工作日的下午,人很少,书架把空间隔成一格一格的,阳光从天窗落下来,铺在地板上,安静得像另一个时区。

他先到,站在一排文学书架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我进来,把书放回去,走过来。

我们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要了两杯咖啡,没有立刻说话。

然后他说:"我喜欢你。"

不是铺垫,不是试探,就是这四个字,清清楚楚地,放在那里。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是认真的,不是紧张,是那种想清楚了才开口的人的样子,眼神直接,不躲。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谈恋爱。"

这也是实话。

那段时间,我妈生病,我在出版社的工作压力很大,一个合作多年的作者刚出了问题,整个系列搁置,我同时扛着三个方向的稿子。我每天早上睁开眼睛,脑子里就是排不完的事,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照顾一段感情,我怕自己给不起,也怕给了之后又让人失望。

所以我说,我不想谈恋爱。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就一个字。

然后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对我说:"那我先走了。"

我以为他会说"可不可以等你想好了",或者"我可以等你",或者至少问一句"是因为我吗"。

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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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走了。

书店二楼的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那个安静的下午,我听得很清楚。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桌上他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不知道坐了多久。

那之后,我们没有再联系。

不是谁删了谁,是默契地,都没有先开口。

我知道他在的,有时候刷到他在杂志上发的文章,他还是那个他,文字里有他说话的方式,慢半拍,多走一步,说到某些地方,我会停下来,重新看一遍。

但我没有发消息,他也没有。

然后生活就以它自己的速度往前走了。

我妈的病做了手术,恢复得比预期好,我送她回老家休养,来回折腾了一个多月,人整个瘦了一圈。出版社那边的问题慢慢理顺,新签了几个作者,年底的选题会终于不像之前那么焦头烂额了。

然后是冬天,然后是春天,然后又是夏天。

半年。

我没有数着日子,但某一天忽然意识到,他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

那段时间,我开始经常想起一些细节。

想起他说"那个导演最好的一部是他第一部,没人看过"时候的表情;想起他帮旁边的人夹菜,不声不响,像呼吸一样;想起他在书架旁边等我,看见我进来,把书放回去,走过来。

想起他说"好",然后走掉,门关上的那声轻响。

我开始睡前想这些,开始在地铁上想这些,开始在改稿改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想这些。

有个朋友问我最近怎么了,我说没怎么,她说你最近老是发呆。

我说工作累。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

然后有一天,我翻通讯录,看见那四个字——"不要打他"。

我盯着那四个字,盯了很久。

那四个字是我自己打的,打的时候以为这能提醒我。

现在看着它们,我只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大概也预见到了今天。

我在那四个字上按了很久,最后拨了出去。

嘟——

嘟——

电话接通了。

然后我后悔了。

不是因为没人接——是因为接电话的声音,不是他。

是一个女声,轻的,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哑,说:"喂?"

我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停转了两秒。

然后我说:"对不起,打错了。"

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它,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很响地跳。

一个女声。

我在心里把这件事过了一遍,冷静地,像在处理一份稿子,把每一个字都拆开来看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

那个号码存的是他的,号码没有错,我拨之前确认过。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声。

我坐在那里,没有动。

窗外天色很暗,快下雨了,风把窗帘吹起来,又放下,光线在屋子里灰蒙蒙地变着。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很多种可能,不要先下结论,可能是家人,可能是朋友借了手机,可能是很多种解释。

但那个女声停在我脑子里,轻的,带着哑,那种声音,不是借用别人手机接电话的声音,是在一个地方待着、有人来电,顺手接了的声音。

我把手机拿起来,重新看了一眼那四个备注字。

"不要打他。"

我那时候为什么存这四个字,是怕自己在某一刻冲动,打出去,然后说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话。

我以为我怕的是那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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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才知道,我没有预见到,还有另一种后悔。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好。

不是辗转反侧的那种,是一直清醒,脑子很安静,但什么都停不下来,像一台转着的机器,不出声,但停不了。

我想起我说"我不想谈恋爱"的那个下午,阳光从天窗落下来,他的表情是认真的,眼神直接,不躲。

我想起他说"好",站起来,推回椅子。

我一直以为那个"好"是一种体面的退场,一个懂得尊重别人意愿的人的选择。

但那天晚上,我忽然想,会不会那个"好",是因为他也认真对待了我的回答,所以他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他没有追问,没有等,是因为他把我说的话,当了真。

而我说的不是真的。

我说"不想谈恋爱",是真的不想,但不是不想和任何人,是那个时候没有力气,是怕自己给不起,不是不想和他。

但我没有说清楚,他也没有问,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一个字封住了——好。

然后他走了。

我躺在那里,窗外开始下雨,雨打在玻璃上,密密的,我听着那个声音,不知道自己是在难过他走了,还是难过自己当时没有说清楚,还是难过那个接了电话的女声,还是三件事都有,搅在一起,说不清楚。

第二天,我起来,洗了脸,去上班,改稿,开会,下班,回家,一切照常。

但我把那个备注改了。

从"不要打他",改成了他的名字——宋以白。

我不知道为什么改,只是觉得,不管怎样,那个名字应该是他的名字,不是四个字的警告。

事情在三天后,有了转机。

那天中午,我正在改一份审稿意见,手机震动,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只有一行字:

"是我,换号了,你昨天打来的那个,是我之前的号,现在是我朋友在用,她说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打错了,我猜是你。"

我盯着这条短信,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是我之前的号。

那个女声,是他朋友,用他换掉的旧号。

我重新把这几句话读了一遍,然后第三遍,第四遍。

然后我意识到

他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