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裴淮聿。
对沈晚凝来说，不算困难。
甚至，还能说得上得心应手。
过去她画过不少次裴淮聿，不过都是草图阶段，他看到后不是很高兴，沈晚凝就没有继续上色。
但最开始练习人体时，有一个厚厚的草稿本，上面所有的人体，都是裴淮聿。
这张图的难度，是让沈晚凝觉得自己收这么多钱，有些心虚的程度。裴淮聿不知道她画过很多次他。
沈晚凝自己也没说。
倒是后来，陪着裴淮聿上专业课的时候，沈晚凝无聊，拿着他的书画了简笔画。
是裴淮聿。
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女生的简笔画，是沈晚凝。
两个小人挨在一起，中间还有一个爱心符号。
看着就很傻。
她抱着书乐了半天。
裴淮聿看到以后，也笑了笑，但大概是笑话她幼稚。
裴淮聿纵容沈晚凝在他的课本上画简笔画，那些不说，就看不出来是谁的涂鸦，他都默沈。
沈晚凝回复了，OK。
那边的裴淮聿抽完最后两口烟，将烟蒂熄灭扔进垃圾桶，站在风口上散了散身上的味道，才走回来。
开车门，两个孩子都睁着眼睛看着他。
裴淮聿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抱了起来。
沈晚凝跟在后面。
“有什么要求吗？”
“到时候再告诉你。”
他个子高，两个孩子一边一个，稳稳地被他抱着，都很乖。
进电梯时，沈晚凝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画肖像画？”
裴淮聿看她一眼，压住沙哑的声，“我喜欢。”
他不知道，沈晚凝有没有发现。
江颂的头像，一直都没有换过。
一直都是那张他付了钱的肖像画。
从一开始就不是用来送人的，是江颂自己的私藏。
那些过去见不得光，杂草一样生长的觊觎和阴暗窥探，都成了裴淮聿心里不曾消散的阴霾。
承认吧，裴淮聿。
你比谁都在意，她身边出现过的所有男人。
只是单相思的江颂，都能被自己记住。
更别提，她那位曾经的丈夫。
他嫉妒得快要疯了。
包间内。
几个人已经到了，等在那里。
见裴淮聿抱着两个孩子进来，沙律恩挑眉，就看到跟在后面的沈晚凝。
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了然。
裴季濯先接过秦予悠，举高了掂了掂量。
“悠悠，你又长胖了！”
秦予悠像个胖乎乎的棉花糖，扭了扭，不满道：“二舅说话难听！”
裴季濯哈哈大笑。
目光转到坐在裴淮聿腿上的连画身上。
又看了一眼，坐在裴淮聿旁边的陌生女人。
这个配置，怎么看，他都有点茫然。
“大哥，这是？”
他大哥，现在抱着一个小丫头。
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让裴季濯觉得不敢相信。
世界末日了吗？
还是这小丫头手里有他大哥什么不为人知的把柄？
沙律恩笑道：“沈小姐，又见面了，这是你女儿？”
沈晚凝点头。
“画画，和叔叔打招呼。”
“叔叔们好，阿姨好。”
阿姨？
沈晚凝一抬头，就看到推门进来的于荟和一个陌生女人。
于荟见到沈晚凝，也很高兴。
但视线落在裴淮聿抱着的连画身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裴淮聿连秦予悠都不愿意抱着，现在居然抱着一个陌生小姑娘？
于荟眼皮跳了跳，主动介绍。
“这是悠悠班里的同学，连画，这是连画妈妈。”
硬着头皮，沈晚凝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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