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教育生态之外的人们质疑我这个在教育风尘里走了三十年的一线教师也就罢了,毕竟,那源于职业隔离带来的知识盲区;但教育生态之内的人们质疑我,我就不太能够接受了:要么这些人不过是夏虫和井蛙,要么这些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叉杆儿、马户和又鸟”,又或者是他们的帮凶,绝非善类。
他们会质疑我们这里竟然从来没有采用过网上改卷模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的质疑和我的文字儿被监控,我们这里也就是从今年开始试行答题卡考试模式,但三分之二的年级仍旧采用手工流水作业式批改。
他们也会质疑我所提到的我们这里的职称评审制度——还是那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经常在我的文字儿里面描摹教师职称评审里面的肮脏龌龊,我们这里的教师职称评审从今年起有了一些变化:我只说是“变化”,我并没有说是“革除一切弊病的变化”,或者是“积极的变化”,这帮孙子们一直在其位,我只能看到换汤不换药的中华传统变化,和“革新”、“积极”的关系不大。
还有,最让我愤愤不平的一点是:我的教师同行们总是质疑我们这里的超级大班额问题:义务教育阶段的小学教育阶段,一些班级里面的学生人数也接近一百人、超过一百人!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已经从他们自以为“不可能”的各个角度分析过这个问题:整治大班额问题和教师核编问题一样,不过是走过场;超级版大班额存在,其实和不少学校门可罗雀的现状也不冲突——城镇化造成的人群大规模无脑流动,让这些超级大班额学校具备了抽血效应,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农村学校门可罗雀、教育资源浪费的情况;或者说,你还可以去我们大河南很多城市里挂着“实验学校”的学校看一看,据我了解,里面很多班级学生人数并不少,超出你的认知!
言及至此,我很想说一说当下那些仇师仇校仇教育的人们动不动就拿“教师过剩论”来说事儿,而且他们动不动就把“精兵简政”指向了一线教师群体:兢兢业业、没有生存缓冲余地的一线教师群体!
一些人拿《半月谈》报道的“西部贫困地区财政支出是其收入的六倍”来做文章,因为《半月谈》里指出:这个“穷财政,富养人”情况的形成,源于事业单位人员工资支出巨大;而事业单位中占比最大的一部分人员就是教师群体。
根据报道,这些事业单位人员的平均月薪在一万五六千元左右。
乌合之众们一定会在类似消息前沸腾:精兵简政,势在必行!既然教师队伍是财政巨大负担,那就精简掉教师队伍冗余人员!
可是,我原本就对《半月谈》的数字表示不满:这个平均月薪一万五六千元,不知道是如何计算得来?
或许因为地域隔离,我们大河南教师的收入是一个特例?
反正,我工作了三十年,也就在最近几年时间,月薪涨到了五六千元的水平,以前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两千元左右——刚上班那会儿,我的月薪也就二百来块吧!
也就是说,三十年来,我大概也就消耗了祖国母亲不足百万元巨款,多吗?
西部贫困地区的教师平均月薪一万五六千元,我也相信《半月刊》的报道——如此权威媒体,虽然已经预设了倾向性,但应该还不至于明目张胆地数据造假。那么,我想知道:这个月薪一万五六千元,到底是普惠性质的、相差不大工资,还是供养了那些退休人员,或者是供养了“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但最后却要普通一线没有话语权的教师们背锅?
要知道,教师群体的等级秩序森严:高级职称教师的月薪是低级职称教师的两到三倍以上,这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要不然,为什么我的那些教师同行们放弃了自己纯净的灵魂,一个劲儿地追逐着教师职称呢?
是不是出现了那种情况:马云和我,两个人的平均财产计算之后,我也成了亿万富翁?然后,在这个基础上,我也应该被征收巨额财产税的情况呢?
反正,一线教师——如我,倘若还木讷而诚实、善良,我从财政饭里分走的真的只有一滴羹,为什么动不动在精兵简政面前,就想到拿我这样的教师开刀,让我献了青春之后,再把我踢出门呢?
第一、其实,据我了解,目前的教师队伍存在着“局部超编,整体缺编;整体超编,一线缺编”的情况。
这么多年以来,甭管我在门可罗雀的农村学校,还是在人们为患的城市学校,我所看到情况别无二致:一直都存在着“编外教师”——这里面的门道非常多,也同样堪称非常肮脏龌龊,行内人都知道,这里不再赘述,自媒体平台也不让我赘述,已经封禁过很多篇相关文字儿。
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即便教师超编情况存在,至少一线教师并不多——担任语文数学两科教学任务中任意一科的一线教师!如果一线教师多到需要裁员,那么,为什么每一所学校都存在着大量“编外教师”的情况?
再者,参考我前面提到的超级大班额问题:即便农村教师和贫困地区教师超编,为什么不把农村教师和贫困地区教师调入城市,把城市班级规模缩小,甚至于缩小到一个班级二十多个学生,和西方教育接轨呢?
答案也就只有一个:一些人需要借助于教师们的“上调”拿到桌面之下的巨额金钱利益,也需要借助于长袖善舞的教师队伍招聘为自己牟取经济利益和政治利益,他们并不愿意去做劳而无功、为农村教师和贫困地区教师们作嫁衣裳的事儿!
第二、退一万步说,就算需要对教师队伍精兵简政,也应该对那些生活能够兜底的、已经有经济基础的教师们动刀子,不能拿普通一线教师开刀,不是吗?
就算要对教师队伍精兵简政,那么,那些扛着大大小小管理者名头的教师们,即便他们不是教师队伍层层加码务虚工作的始作俑者,那也一定是助纣为虐者,这些人首当其冲应该去职!
其次,那些口口声声把“奉献”挂在嘴边上的“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反正他们平时已经从桌面之下和桌面之上两个渠道积累了足以对抗风险的巨量资金池,让他们为国分忧,退出教师队伍以减轻财政压力,才是上策,而不是讲着“奉献”的人们,挥舞着屠刀把“风险”加诸恪守教育初心的教师头上,不是吗?
要知道,那些诚实、善良、被边缘化的一线教师,他们拿着微薄的工资苦苦支撑“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庭,他们的抗风险能力极差!
如我,你把我赶出了教师队伍,我已经把自己的三十年最好时光和最好健康状况给了教育,教育在这个时候耍了流氓,让我和我的家庭限于绝对经济困境,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学习武松武二郎去血溅鸳鸯楼,有其他办法吗?!
就这样吧,我这个从教三十年的一线教师,不过在暑期没有开空调的房间里读起契诃夫的《第六病室》,忽然就想信笔所至地码一些词不达意的文字儿,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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