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喂,陈方远,这个月的房贷你打过去了没有?"
电话那头,岳母陈桂兰的声音带着几分催促,语气里是那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我家的房子,三年前就一次性全款付清了,哪来的贷款?
正当我以为是老人家记错了,她的下一句话,却像一桶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说的是你小舅子的婚房,当初你不是亲口答应要帮衬着点吗?"
那一刻,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下午。
我刚从公司开完一个拖了三个小时的项目会,脑子里还糊着一堆数据,外套都没脱就往沙发上一靠。
林晓棠在厨房切菜,油锅滋滋响着,整个家里飘着葱姜的气味。
手机震了一下,来电显示:妈。
我以为是我自己的妈,接起来就说:"妈,我刚到家——"
那头沉了一秒,然后是陈桂兰的声音,带着她一贯的那种笃定劲儿:
"是我。方远,这个月的钱,你打了吗?"
我坐直了身子:"什么钱?"
"房贷啊。"
我皱了皱眉:"妈,我们家没贷款,房子早就全款付清了,你记错了吧?"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然后陈桂兰的语气变了,变得有点不耐烦,但又带着一丝奇怪的小心:
"我说的不是你们的房子,是建凯的婚房,当初你不是说好了要帮衬着点吗?"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
我不知道林晓棠是听到了,还是只是刚好切完了那根葱。我扭过头,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菜刀,眼神朝我这边飘了一下,然后飘开了,低头去摘锅盖。
就那一眼。
那一眼让我心里陡然沉了下去。
"妈,你说什么?小舅子的房贷?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叫什么时候的事?" 陈桂兰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当时在饭桌上说好的,你现在装什么糊涂?建凯那边两个月没还了,银行都打电话过来了!"
两个月没还。银行打电话了。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你先别急,你跟我说清楚,哪顿饭上说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出去的话能不认?你自己问晓棠!"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慢慢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林晓棠背对着我,在灶台边翻炒,锅铲碰锅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不少。
"晓棠。"
她没回头:"嗯?"
"你妈说的,是怎么回事?"
锅铲停了一下,又继续动了。
"她说的……也不算完全没这回事。"
我盯着她的背影,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什么叫不算完全没这回事?"
她终于转过身,眼神躲着我,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
"先吃饭,吃完我跟你说。"
我没动。
"现在说。"
她叹了口气,把抹布搭在灶台上,靠着橱柜站定了,终于抬眼看我:
"当初建凯买婚房缺口子,妈让我们帮一把,我……我说了可以帮衬一点。"
"你说了可以帮衬一点。" 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平,"帮衬,和每个月替他还八千的房贷,是一回事吗?"
林晓棠沉默了。
那沉默让我知道——这件事,远比我想的要复杂。
我和林晓棠是在一家建材公司的供应商对接会上认识的。
她当时坐在对面,穿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翻着一本厚厚的报价单,眼神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我。是我主动搭话,问她要了名片。
后来我们在一起,谈了将近两年的恋爱。
她家在南边一个小地级市,父亲林国生做了半辈子的小学教师,退休后身体不太好,母亲陈桂兰在家操持,没有正式工作。家里还有个小儿子周建凯——对,不是林建凯,是周建凯,跟林晓棠同母异父,陈桂兰带过来的孩子,林国生待他不薄,但周建凯姓的还是亲生父亲的姓。
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故事。
但陈桂兰对我们这段婚事,一开始是有点冷淡的。
我记得第一次上门,她在饭桌上问我:"你家在哪里买的房子?"
我说在城北,全款。
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转头去给周建凯夹菜。
后来我问林晓棠,她妈为什么对我不冷不热。
林晓棠说:"她觉得你家在郊区,不够好。"
我当时笑了笑,没再接话。
城北是郊区,但那套房子我和我父母三个人攒了将近十二年。我父亲是工厂工人,我母亲在学校做后勤,两个人一辈子省吃俭用,加上我工作五年的积蓄,凑足了全款,一分贷款没借。
那套房子,是我们家三个人用时间和力气换来的。
婚后,陈桂兰对我的态度好了一些,但那种好,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开始时不时打电话过来,起初是聊家常,问林晓棠最近吃什么穿什么,后来话题就慢慢偏了——建凯找工作不顺,建凯想学个什么技能,建凯相了个对象,家里要准备聘礼。
每一个话题,兜兜转转,最后落脚点都是钱。
周建凯这个人,我见过几次,二十七八岁,长得不错,说话大大咧咧,有那种天然的没心没肺。他喜欢聊生意,但每次聊的都是别人的生意,自己的工作换了不下五家,没有一家干超过一年。
他来我家蹭过饭,借过我的车去接他的朋友,逢年过节来拜年,手里从来不拿东西,但走的时候口袋里总塞了点什么。
我没说过什么,但心里那本账,早就开始记了。
真正让我有点不对劲预感的,是去年年底。
周建凯突然说要买婚房,对象是跟他谈了不到半年的姑娘,家里要求有房有车,婚期定在明年春天。
那套婚房,他看中的是城里新开的一个楼盘,总价三百八十万,周建凯和对象两家合计,首付拼了一百二十万,剩下两百六十万按揭,月供八千二,贷款三十年。
那一百二十万的首付里,林国生和陈桂兰出了七十万,几乎把两个人的养老钱掏了个干净。
我当时听林晓棠说这件事,就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我没有多说什么。
那是他们家的事。
我只是没想到,那只是个开头。
周建凯买婚房的事定下来之后,陈桂兰张罗了一顿家宴,说是庆祝,把我们也叫了过去。
那是一个周日,我们开车过去,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了六七个菜,林国生坐在主位,表情有点沉,陈桂兰和周建凯却都兴头很高。
酒过三巡,陈桂兰开始说建凯的事。
"建凯这孩子不容易,一个人在城里打拼,这次买房,我和他爸算是倾家荡产了,月供那边,还是要靠他自己。"
我夹了口菜,没有接话。
周建凯在旁边笑:"妈,说什么倾家荡产,没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 陈桂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又转向我,"方远啊,你们小两口日子好过,有没有机会帮帮弟弟?他刚起步,头两年月供压力大。"
我当时喝了点酒,脑子有点飘,听到这句话,只是笑了笑,含糊地"嗯"了一声,说了句:"到时候看情况吧。"
那是我能想起来的,我说过的全部。
就这么几个字——"到时候看情况吧。"
这是一句推脱的话,不是承诺。每个人都明白这意思。
但那顿饭之后发生的事,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完全不知道。
是后来岳父林国生告诉我的,我才拼出了那晚饭桌上的完整版本。
我去拿了第三杯酒,站起来去卫生间的时候,错过了大概十分钟。
就是那十分钟里,陈桂兰把话说得更明了一些。她跟林晓棠说:"晓棠,你们家方远工作好,房子也付清了,每个月的钱不都闲着嘛,帮你弟弟把这个月供的事给担了吧,就当你们出份力。"
林晓棠当时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头。
她说的是:"妈,我们会帮的。"
我回到饭桌上的时候,这句话已经说完了。
陈桂兰脸上的笑和周建凯的那声"谢谢姐",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客套,完全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那顿饭后来散得很愉快,我和林晓棠开车回家,路上她靠着车窗没说话。
我问她:"你妈今天喝酒了,话挺多的。"
她嗯了一声:"她就那样。"
我没再多问。
就这样,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承诺",以我不在场的方式,被我妻子代替我做出去了。
而我,在接下来长达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对此一无所知。
那顿饭之后大概两周,我翻过一次家里的账户记录。
不是刻意去查,是我在整理年度支出,顺手打开了网银账单。
那一页里,有一笔转账。
时间是那顿饭后的第十三天,金额是五万整,备注两个字:家用。
收款方是林晓棠的母亲,陈桂兰。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一会儿,问林晓棠:"这笔钱是什么?"
她不紧不慢地说:"妈那边临时有点事,我先垫了。"
"什么事?"
"就是家里用钱,你别管了,我跟她说好了,年后还我。"
我没有继续追问。
我相信了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刻我的沉默,大概是这整件事里最大的失误。
因为那之后,类似的转账,还有过。
只是我再也没有翻过账单,而林晓棠,也再没有主动提起过。
岳母那通电话打来的那天晚上,我把林晓棠堵在餐厅,两个人对坐着,灶台上的火早就灭了,菜也凉了,没有人去动它。
"晓棠,你现在跟我把话说清楚。" 我的声音很平,但我自己知道那种平是攒着力气的,"那顿饭上,你答应你妈什么了?"
林晓棠低着头,手指绕着桌边的纹路转圈。
良久,她开口:"妈说让我们帮建凯把月供的事担一担,我……我说好。"
"你说好了。"
"但我当时以为是帮一阵子,不是一直帮!" 她抬起眼,声音有点急,"我以为就是头几个月,等建凯稳定了就不用了——"
"头几个月," 我慢慢重复,"那那笔五万块呢?"
她的手停了。
"那是……建凯首付还差了一点,妈说先从我们这里垫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
"林晓棠,那笔钱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账户。"
"我知道。"
"你动了我们共同账户的钱,给了你妈,给了你弟,没有告诉我。"
"我……我怕你不同意。"
那句"我怕你不同意",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轻,好像只是一件小事没来得及说。
我坐在那里,看着对面这个跟我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一点陌生。
"那每个月八千的月供,你是打算一直帮他还下去?"
"没有,我跟妈说了,就帮几个月——"
"你妈说的是一直帮。"
林晓棠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那一刻,我知道了。
她和她妈,在这件事上的版本,根本就不一样。
"妈,你先别急,你说的是哪次?哪顿饭上说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出去的话能不认?" 陈桂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媳妇在旁边呢,你自己问她!"
我扭头看向林晓棠。
她就站在客厅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神朝我飘了一下,又飘开了。
那一眼,让我心里陡然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件事。
我慢慢把手机放下,声音压低了几分:"晓棠,你妈说的,是怎么回事?"
林晓棠沉默了两秒,抬起眼皮,薄唇轻启:"她说的……也不算完全没这回事。"
那天晚上,林晓棠和我僵坐在餐桌前,谁也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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