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万喆：中国成为全球创新基地和创新中心的趋势已显现|万喆|中国|新兴产业

无论国际环境如何变乱交织，中国还是要做好自己的创新，为全球局势和中国的经济韧性打好基础。同时，也需要有一些技术规则的先行安排，包括伦理等方面的先行研究。对于经济不那么发达的地区，也需要给予更多关注和支持。

本文系盘古智库学术委员会秘书长、学术委员万喆接受记者季晓莉的采访内容整理，文章来源于《中国经济导报》。

本文大约2400字，读完约6分钟。

近日，来自北京师范大学的经济学家万喆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中国成为全球创新基地和创新中心发展趋势已然清晰显现。未来，面向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中国应坚守发展定力、深耕创新发展，为稳定全球格局、夯实自身经济韧性筑牢根基。

AI创新赛道高度细分

科创落地有质感

本报记者：关于近期的中国创新领域，您印象最深的事情是什么？

万喆：AI和规模化创新让我产生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今年以来，国内AI规模化落地进程持续提速，相关经营主体不断扩容，全社会对人工智能产业的关注度持续走高。从具身智能、大模型研发到通用人工智能技术迭代，覆盖技术研发、产业应用、场景实践全链条均涌现出大批成熟落地项目与深耕行业的从业者，我国创新发展根基持续夯实。而且，当前AI细分赛道已经高度细分，不同的场景、实践和项目的“操盘手”会从自己做产品的角度描绘AI的未来，也让国内科技创新落地很有质感。

值得一提的是，前不久闭幕的夏季达沃斯论坛上，多位共建“一带一路”国家领导人高度认可中国创新的发展速度、开放包容特质与长期发展潜力，充分印证国际社会对我国规模化创新前景的普遍看好。

规模化创新优势凸显

全球创新中心大势已成

本报记者：您现在对中国和全球的经济形势有什么新的判断？

万喆：个人的判断主要有三点：首先，全球动荡、多重风险交织的大环境短期内难以根本扭转，各类不确定性将长期伴随全球发展。

其次，尽管国内转型升级时遇到阵痛，但国际社会普遍看好我国规模化创新发展前景，对中国经济长期发展抱有充足信心。

最后，大批青年人才持续涌入创新赛道，国内已然培育出一片适宜创新成长的沃土。

本报记者：您认为新技术从实验室落地到产业再到规模化发展，在中国有哪些机遇和优势？

万喆：如果说，过去中国诸多领域突破“卡脖子”难题，核心是完成“从0到1”的技术突破；那么，如今规模化创新，核心是走好“从1到10、从10到100”的产业化扩张之路。

中国有规模巨大的人口数量和中等收入人群，而且中国将应用和实践结合得非常好。科技创新尤其是大数据和AI的发展需要应用实践，而应用实践需要多元化场景。中国既拥有非常多元化的场景，如在基础设施建设、营商环境和消费环境建设方面都具有雄厚的基础，这是其他很多国家和地区都不具备的条件；而且，中国支撑场景和应用结合的条件、要素、政策也非常充足和实在，如中国目前的人才梯队、管理团队及优惠政策都很有吸引力。也正因如此，不少外国企业希望来中国实现场景应用和科技创新的真正落地，实现商业模式的变现和长期可持续发展。

当然，创新首先需要的还是人，尤其是要有思想的人。很多人希望前来中国和技术创新团队进一步交流，开发未来的商业模式。

本报记者：您对中国未来建设创新环境有什么看法？

万喆：创新的重要特点就是不可被预知，市场容量越大、开放环境越包容，创新就会越多。中国从世界工厂、中国制造变成智能制造，未来要成为全球创新基地和创新中心，这一趋势已能看到其脉络。

个人认为，中国的创新趋势非常好，未来需要进一步在整体社会氛围和体制机制方面创造更加开放包容的环境，并给予更多的实际支持，让创新能够像雨后春笋一样不断地涌现，进而推动中国从创新高地变成全球优质要素禀赋集聚中心。

做好自己的事

实现真正的互利共赢

本报记者：您怎么看中国与“一带一路”共建国家的合作？

万喆：中国开放的大门不但越开越大，而且还是拥抱式的开放，不是攫取式的开放。中国希望走出去、引进来，和“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共同成长，展现出了中国在国际合作方面互利共赢的态度。

举例来看，目前在全球科技创新竞争不断加大的形势下，科技鸿沟现象越来越凸显，一些不发达国家和地区在K型分化中落得越来越远。而中国在“硬联通”“软联通”方面给予这些国家很多支持和帮助，对消除全球不平等、不平衡作出巨大贡献。同时，发展中国家为中国科创应用市场的多元化和未来市场的开拓提供了巨大的市场空间。中国和“一带一路”共建国家不断相互支持、共同扩容市场，利好中国应用产品和服务的企业出口。

还值得注意的是，当前一些国家通过高筑“小院高墙”企图让产品、服务、制造业和利润回流。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认为，这些逆全球化举措会给全球经济带来的损伤，更不会成为未来发展的主旋律。而且近年来，地缘政治冲突频发、不确定性不断增强，加深了各界对于中国十几年前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前瞻性和战略性的认识和思考，意识到贸易合作伙伴和投资地的多元化对全球价值链、产供链重整和未来全球经济贸易的韧性发展托举的重大作用。可以说，在目前国际形势变乱交织的大背景中，“一带一路”倡议用十多年的实践证明了，和中国合作能够实现真正的互利共赢。

本报记者：在您看来，面对一系列对华贸易投资壁垒，中国应如何应对？

万喆：个人认为，关键是要做好自己的事，保持定力。举例来看，面对G7（七国集团）的一系列行为，要看到这些国家内部也是各有底线、各谋利益的状态，不是铁板一块。无论哪个国家想要拉帮结派、脱钩断链，中国都还是要坚持开放，对和中国有经贸往来的国家和地区坚持互利共赢的态度。

预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全球发展的不确定性都会存在，甚至会更加复杂和进一步增强。面对这样的形势，中国以自身的政治、经济、社会稳定，为全球贡献了“稳定锚”的作用。例如，在稳定国际供应链中，中国产供链就作出了重要贡献。

总之，无论国际环境如何变乱交织，中国还是要做好自己的创新，为全球局势和中国的经济韧性打好基础。同时，也需要有一些技术规则的先行安排，包括伦理等方面的先行研究。对于经济不那么发达的地区，也需要给予更多关注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