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本文资料来源:龙树菩萨著,鸠摩罗什译:《大智度论》;求那跋陀罗译:《杂阿含经》;世亲菩萨著,玄奘译:《阿毗达磨俱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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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食者,施其业也;受食者,受其缘也。"——《大智度论》

这句话出自鸠摩罗什译本《大智度论》,龙树菩萨在论中反复强调,食物的流转从来都不只是物质的交换,其间流动的,是施者的心念,是受者的业缘,是一笔笔在因果账簿上悄然落定的业报。

民间说"借运",很多人以为不过是街巷间流传的鬼话,或是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编出来吓人的把戏。

可若真正读过佛经,读过古人留下的那些关于饮食与业力的记载,便会发现这件事远比想象中更有根可,更有理可循。

有一种"借运"的方式,不动声色,不留痕迹,连被借走的人自己都浑然不觉——它藏在一碗汤里,藏在一盘菜里,藏在那些看起来最普通、最日常的食物馈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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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仁宗年间,江南有个小镇叫清溪镇,镇子不大,却因为地处运河要道,商贾往来频繁,镇上最热闹的地方是码头边上那条街,街尾有一家米行,掌柜姓周,人称周老爷。

周老爷做生意做了三十年,从一个替人扛米袋的力夫,熬成了坐拥三间仓库的米行东家,这条街上的人都说,周老爷是个有福气的人,走路带风,说话算数,无论是丰年还是荒年,他的米行从来没有亏过本。

周老爷有个习惯,每年开春,他都要去镇北的云华寺上香,顺带给寺里的比丘们送去一批米粮,这个习惯保持了二十年,风雨不辍。

寺里的住持法号明远,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僧,见识过的人与事早已不计其数,对周老爷这份心意,他每次都双手合十,称他积善之家。

那一年开春,周老爷照例备了米粮,套了辆驴车往云华寺去,刚走到镇口,遇上了对面来的一个人。

来人是镇上另一家粮行的东家,姓陆,叫陆德昌,比周老爷小十来岁,在清溪镇做了七八年生意,一直不温不火,去年却突然扩了铺面,添了仓库,眼看着要与周老爷分庭抗礼了。

陆德昌见了周老爷,笑得极为热络,一把拦住了驴车,说:"周兄,真是巧了,我刚要去你那里,你这就出门了。"

周老爷看了他一眼,也笑:"什么事?"

陆德昌从身后的伙计手里接过一个大食盒,递了过来,说:"也没什么大事,内人昨日炖了一锅老母鸡汤,说是咱们镇上难得的走地老母鸡,养了足足五年,炖出来的汤金黄金黄的,滋补得很。我想着周兄你劳心劳力,这汤送给你补一补,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周老爷的手搭在食盒上,却没有立刻接。

他在商场里打滚了三十年,看人看事有一套自己的门道,眼前这个陆德昌,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让他隐隐不安——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像是站在平静的水面前,知道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却看不见。

"陆兄客气了,"他推开食盒,摆摆手,"我今日要去云华寺,路远,带着这汤不方便,改日再领情吧。"

陆德昌脸上的笑顿了一顿,转眼又恢复如常,说:"那好,改日我再送来。"

周老爷驾着驴车走了,陆德昌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手里那个食盒在风里微微晃着。

云华寺坐落在镇北的一片松林里,晨钟暮鼓,清净幽远。

周老爷到的时候,明远住持正在院子里给菜地松土,见了他来,搁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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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禅房里坐下,茶水端上来,明远问了问周老爷的家事,又问了问米行的生意,说了些平常话,周老爷才把路上遇到陆德昌的事说了出来。

明远听完,手里的茶盏轻轻放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望着窗外的松树看了一会儿。

"老爷推开了那碗汤,"明远说,"这是好事。"

周老爷笑了:"住持也觉得奇怪?我自己都说不清楚,就是本能地不想收。"

明远说:"本能,有时候是业力在提醒你。"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老爷可听过一个说法——食物这个东西,从来不只是果腹之用。古人祭祖,用的是最精心的食物,为什么?因为食物是人最虔诚的心念的载体,你怀着什么心念做出来的东西,这东西里就染着什么气息。"

周老爷皱眉:"所以陆德昌那碗汤……"

"我不知道陆德昌是怎么想的,也不敢随便评断他,"明远摆摆手,"但有一件事是定的:人在运势低迷、诸事不顺的时候,往往会有一种本能的冲动,想把自己的晦气转移出去。这种冲动不一定是有意为之,很多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是觉得应该去关心关心这个人,应该送点什么过去。可这份'关心'里,混着他自己的愁苦和焦虑,混着他命格里那段低谷的气息,跟着食物一道送了出去。"

周老爷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收了的人呢?"

明远看了他一眼,说:"老爷,你做了二十年的布施,知道因果是怎么运转的。施者有什么心念,受者便了什么因缘。食物不过是个媒介,真正在流动的,是业。"

周老爷回到镇上,这件事便搁在心里,没有再提起过。

过了约莫两个月,陆德昌的粮行出了岔子。

事情起因是一批从外地调来的新米,中途在运河上出了问题,装米的船漏了水,几千斤米泡了水,送到时已经发霉大半,买家拒收,仓库里又没有足够的存货周转,陆德昌一时间焦头烂额,四处借钱填窟窿。

镇上的人私下议论,说陆德昌这一两年扩张得太快,根基不稳,早晚要出事。

可就在这时候,周老爷的米行也遭了一件麻烦事——米行里一个相跟了十年的老账房,突然提出要辞工,说是家里出了变故,要回乡去。

周老爷挽留不住,只好放人,可这老账房一走,账目上的事情乱了一阵,新雇来的账房又不熟悉行里的路数,周老爷一连几个月都在为账目的事焦虑。

有一天,陆德昌的婆娘带着两个丫鬟登了周老爷的门,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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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爷的婆娘出来接待,陆家婆娘笑盈盈地说,是自己亲手磨的糯米,做了一锅糯米糕,说糯米糕是吉祥之物,送来讨个喜气,顺带感谢周老爷平日里对陆老爷的照顾。

周老爷的婆娘是个爽利人,见对方送的是吃食,便准备收下,可正好周老爷从里间走了出来,一眼看见食盒,脚步顿了顿。

陆家婆娘转过脸来看他,笑道:"周老爷,您这是去哪儿?"

周老爷走上前,也笑,说:"劳您跑这一趟,只是这糯米糕我家里正好也做了一批,您拿回去吃吧,心意我们领了。"

陆家婆娘愣了愣,没想到被这样推了回来,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旋即收了笑,说了几句客套话,提着食盒走了。

周老爷的婆娘不解,拉着他悄声问:"你这是做什么?人家好意送来的,你推回去,这不是驳人家的面子吗?"

周老爷只是说:"下次她送来什么,你先来问我,别自己做主。"

婆娘不明白,噘着嘴走了。

过了没多久,周老爷得闲,又去了一趟云华寺。

这一回,他带了个问题去。

在禅房里坐下,茶还没泡好,周老爷就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明远,说到陆家婆娘送糯米糕,说到自己推了回去,问明远,这样做对不对。

明远听完,点了点头,说:"老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来问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

周老爷笑:"让住持见笑了。我只是有些疑惑——难道收了别人送的东西,就真的会损耗自己的福报?若是如此,这世间人情往来,还怎么做?"

明远拿起茶壶,给周老爷续了杯茶,说:"老爷问的这个问题,问到根子上了。"

他说:"关键从来不在食物本身,而在于施者的心念,和受者的状态。"

"打个比方,"明远说,"有人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布送给你,这布便是干净的。可若送布的人,在送出之前,手上沾了墨,那块白布捏在他手里,便沾了墨迹。你收下这块布,收的是他的好意,也收了他手上的那些墨。"

周老爷若有所思地问:"那怎么才能辨认出手上有没有墨?"

明远沉默了一下,说:"这,就是修行的功夫了。"

那年秋天,有个外乡来的行脚僧路过清溪镇,在镇上的土地庙里借宿了几日。

这行脚僧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可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静,不像是普通的云游和尚。镇上的孩子见了他,都要跑过去看热闹,他也不恼,只是笑笑,有时候会从行囊里摸出一把炒豆子,分给孩子们吃。

周老爷的小儿子有一天跑回家,手里攥着一把炒豆子,说是土地庙里那个和尚给的。

周老爷拿过那把豆子看了看,没有说什么,让儿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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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老爷专程去了土地庙,见到了那位行脚僧。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周老爷把心里这几个月的困惑都说了出来——关于食物,关于福报,关于那几次推拒。

行脚僧听完,在台阶上坐下来,沉吟片刻,说:"施主心里已经隐隐明白,只是还没把那个道理完全想通透。"

周老爷说:"还请指教。"

行脚僧说:"施主知道,为什么你能推掉那碗汤、那盘糯米糕,却没有拦下你儿子拿的那把炒豆子?"

周老爷愣了。

他想了想,说:"那把豆子……是他随手给孩子的,没有那么多讲究……"

行脚僧摇摇头,说:"不是这个原因。"

他顿了顿,说:"是因为那和尚给豆子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想着要借谁的运,没有想着要转移什么,就是看见孩子,觉得孩子可爱,随手把豆子给了。这叫清净施。"

"清净施,"周老爷喃喃重复了一遍,"受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不但没有影响,还有功德,"行脚僧说,"受的人,受了一份清净的善缘。施的人,种了一粒清净的善因。这一来一去,两边都是受益的。"

周老爷若有所思,沉默了很久,才又开口说:"那陆德昌……"

行脚僧打断他:"施主,你说陆德昌时,你心里是怎么想他的?"

周老爷一时语塞。

行脚僧看了他一眼,说:"你心里有没有一点点觉得,他送汤送糯米糕,是刻意为之,是存了心思要借你的运?"

周老爷慢慢点了点头,说:"有。"

"那你有没有想过,"行脚僧说,"也许他就是真的好意,就是想送碗汤,就是想送盘糕,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周老爷再次沉默。

行脚僧不急,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说:"因果这个东西,精密得很。可人心这个东西,也复杂得很。有时候,你以为自己在防着别人的算计,其实是在用自己的猜疑,给自己种了一粒不安的因。"

周老爷听到这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周老爷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翻出了自己多年前抄录的几段经文,一段是《杂阿含经》里的,一段是《大智度论》里的,都是关于施与受的。他把这几段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看到天色黑下来,才叫人点了灯。

灯光昏黄,照在那几行字上,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几个月的状态,有些地方走偏了。

他确实推掉了那碗汤、那盘糯米糕,可他推掉的时候,心里存着什么?存着提防,存着猜疑,存着一种隐隐的、觉得对方心术不正的判断。

判断,对不对?也许对,也许不对。可问题不在对不对,问题在于——他拿着这份猜疑在过日子,这份猜疑本身,就已经在消耗他了。

他想起明远住持说的那句话:"关键从来不在食物本身,而在于施者的心念,和受者的状态。"

受者的状态。

他之前只想到了施者,却忘了看自己——自己这几个月,心里是干净的吗?

没过多久,陆德昌的粮行彻底撑不住了,低价变卖了两间仓库,带着家小搬离了清溪镇,去了别处谋生。

镇上的人说起这件事,众说纷纭,有人说陆德昌命不好,有人说他扩张太冒进,有人说他早年欠了什么债,如今是还债来了。

周老爷听到这些议论,一概不接话,只是低头喝自己的茶。

他的新账房渐渐熟悉了行里的事务,账目理清了,生意也重新走上了正轨。

那年冬天,周老爷的女儿出嫁,大喜之日,他特意去云华寺上了一炷香,顺带把那个行脚僧的事告诉了明远住持,说他在土地庙里住了几日又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明远听完,笑了,说:"能说出那些话的人,不是寻常的云游僧。施主有福,遇见了一位真正的善知识。"

周老爷说:"他说的那番话,我到现在还在想。他说,防别人的算计,有时候是在用猜疑给自己种因。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些惭愧。"

明远说:"惭愧是好事。能惭愧,说明心还亮着。"

他顿了顿,说:"老爷,你这几个月推掉了两样东西,老母鸡汤和糯米糕。你推对了。但你推掉它们的方式,和推掉它们之后的心态,还可以再干净一些。"

周老爷问:"怎么做才算干净?"

明远说:"推掉,但不带评判。拒绝,但不存猜疑。就像那行脚僧给孩子豆子,没有多想;你推掉那碗汤,也可以没有多想,就是——我不需要,我不收,仅此而已。"

周老爷低头,良久,说:"受教了。"

这番对话之后,周老爷在明远住持这里盘桓了大半日才回去。

他以为这件事就此画上了句号——陆德昌走了,账目理清了,日子回到了正轨,那几个月的起伏不过是生命里一段小小的波折,过去就过去了。

可就在他以为一切已经了结的时候,有一天,他整理书房,从书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个旧食盒,是多年前不知从哪里留下来的,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纸条。

他展开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手慢慢地抖了起来——

那上面写的,赫然正是他年轻时候,接受过的几次食物馈赠,有名有姓,有时间,有事由,是某个人留下来的记录,而最后一行字,让他瞪大了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